日子在一天天平穩(wěn)地度過,至於學(xué)院之中,虛道盟也是在有條不紊地發(fā)展著。
這一天,楊成正自打坐,忽然心念一動,然後整個人已是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思考一件事情,很重要,關(guān)乎前路和人生。
還記得先前在域外所看到的奇景,他一直沒有忘記。
其實(shí)當(dāng)初他就很在意,只是在心神接觸到那複雜的印記後,他的心裡一下子變得很亂,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總之,他的心裡有了一絲膽怯,非是恐懼那種,而是對未來捉摸不定的膽怯。
那印記對自己是好是壞,他無從得知,就因爲(wèi)此,他現(xiàn)在纔有著糾結(jié)。
那裡,隱藏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可現(xiàn)在,他決定了,他要去探究真相。自己爲(wèi)什麼來到這個世界,來到這個世界有什麼意義,是不是能尋找到通往回家的道路,所謂落葉歸根,在外面漂流久了,總是會想到家裡的人,每一個人,每一張笑臉,午夜夢迴,這種思念更是透骨攝魂。
沒有告訴陸可可和零,也沒有和水清淺以及六刀說上一聲,下一刻,楊成整個人已是離開了學(xué)院,再一次來到了異域之外。
這裡依舊狼籍不堪,畢竟先前經(jīng)歷了一場紛亂的爭鬥,短時間內(nèi),是無法恢復(fù)了。
楊成不在乎這些,他在乎的是三座連接魔域黑洞之後的那方印記。
“不論如何,自己都不能逃避,也該是弄清一切緣由的時候了!”
雖然不知道爲(wèi)什麼,但直覺告訴楊成,這個異域空間的出現(xiàn)全是因爲(wèi)自己的出現(xiàn)而引起,就因爲(wèi)自己,纔有了現(xiàn)在這奇怪複雜的印記,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呼喚自己去尋找真相。
“這個印記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如果我接觸到,又會發(fā)生什麼?”
小心翼翼地,楊成更加接近印記。
惶恐不安中又夾雜著對真相的渴望,他的手終於慢慢伸了出去。
你的你的人生還滿意嗎,如果重新給你一次機(jī)會,你又會如何選擇?你是否爲(wèi)了你的選擇從而放棄你當(dāng)下的一切,包括你的父母、親人和朋友?
朦朧中,楊成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在這般詢問自己。
不,這句話,好像在很久以前就聽到過一次,可是,思來想去,楊成只是有一些淺顯的印象,卻未能更加清楚。
只是,自己對人生很滿意嗎?
楊成想了想,並不是很明白,自己對自己的人生滿意嗎?可是要自己放棄當(dāng)下的一切,包括父母、親人和朋友,這又怎麼可能?
雖然不知道滿不滿意,但自己知道,這個世間的人哪一個又不是爲(wèi)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和親人以及朋友而活呢,如果失去了這些,那麼一個人在世間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只是單純地爲(wèi)自己而活,那麼就算是活過百年,也沒有絲毫價值。
即便沒弄清是誰向自己提問,但楊成還是回以哂笑。
假若重新給你一個人生,可以讓你沒有任何遺憾,你真得不會心動嗎?
那個聲音好似又在提問,楊成想了想,假若沒有其他條件的話,重新選定一個沒有遺憾的人生,又有誰不在意呢?
“你是誰?”
就好像在朦霧之中,只因爲(wèi)看不到遠(yuǎn)處開外的景象,所以楊成的心情才變得更加迫切起來。
“那你又是誰?”那個聲音如此反問道。
“真是好笑,我除了自己還又能是誰去?”楊成凝氣沉聲道:“不用在裝神弄鬼了,出來和我探討人生的話,我還真不介意把你當(dāng)成朋友。”
“把我當(dāng)成朋友,哈哈哈,真是好笑,”那聲音更加真切了一點(diǎn),但卻分不出男女,也或者說,本身就是一箇中性的聲音。
“有什麼好笑的,藏頭縮尾非好漢行徑,出來吧,我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那種東西我怎麼可能會有,不過,你的膽子位面大了一點(diǎn),看來你對自己很自信?”
楊成呼了口氣道:“當(dāng)然自信,要不然我現(xiàn)在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說得也是,不過,如果我告訴你我就是主宰,你信嗎?”
“我不信!”
“爲(wèi)什麼不信?”
“不信就不信了,哪裡有什麼緣由。”
“倒是個胡攪蠻纏的回答,那就這樣好了,就讓我重新看看好了。”
楊成滿腹狐疑,“什麼重新看看?”
“誰知道呢?”
楊成眉頭更低了,“你的意思,我聽不懂。”
“你會懂的,”那聲音就像風(fēng)中的一團(tuán)柳絮,只是一陣清風(fēng)吹過,頓時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而楊成,只發(fā)覺眼前一切天旋地轉(zhuǎn),隨即便是斗轉(zhuǎn)星移,好似是一瞬,又好似是永恆,他得思維和思緒都是在那分秒之間停滯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無從考究過了多久,就好像走在一條長長得幽暗得甬道。
一直走一直走,終於,看到了出口,迫不及待地,楊成將腳已是跨了出去。
“醒醒,醒醒……”
迷迷糊糊中,楊成聽到有人似乎在叫自己,聲音很近也很熟悉。
“好睏啊,再讓我睡一會……”楊成這般回道,也是這個剎那,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猛然睜開眼來。
“你小子,終於醒了,可沒嚇?biāo)牢覀兏鐐z,還真怕你得個屁一點(diǎn)得感冒就去了,還好還好。”
眼前出現(xiàn)了一張很是熟悉得臉,不對是兩個,很熟悉,可因爲(wèi)腦子依舊在混沌之中,楊成猛然竟是沒有想起兩人得名字。
一人一米八五左右,長相陽光帥氣,而另一個人,身高和自己差不多,都在一米七五左右,有些偏瘦,但並不顯瘦。
“你們是誰?”
楊成這般問道,只因爲(wèi)腦子太亂了,明明很熟悉得人,他卻感覺想不起兩人得名字了。
“我靠,不會吧,難道真得是被髮燒燒壞了腦子?”
眼前的高個子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楊成面前晃了晃道:“我說兄弟,能認(rèn)出這個數(shù)字是幾嗎?”
楊成:“……”
另一個熟面孔看楊成發(fā)呆,同樣有些慌了,“老包老包,這貨不會真得燒壞腦子了吧,你看看,連我們都不認(rèn)識了,不會真得出什麼事了吧?”
“是啊,好像有問題,”高個子道:“我也沒見過感冒能連躺牀上兩天的,要不,先通知一下輔導(dǎo)員和校醫(yī),實(shí)在不行就打電話給他父母好了。”
“等等,等等,你們說什麼輔導(dǎo)員和校醫(yī)?”
楊成這般說著,忽然看到自己牀頭的手機(jī),上面清清楚楚寫著2008年10月22日。
“是先世界!!!”
這一刻,楊成忽然明白了,緊隨而來的,便是大量先世界的記憶,那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統(tǒng)統(tǒng)涌入了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