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愛
昏暗的燈光裡,歐陽澈看著那熟睡中的容顏,心底還真想今夜就早死早超生,就讓記憶的時光停留在這一刻,也不會遺憾一生!
粉嫩的臉蛋彷彿還帶著少女的氣息,黛青色的眉下,那雙清眸輕輕地合著,眼袋處竟泛著淡青,歐陽澈不禁一陣揪心,這丫頭啊,何苦呢.......
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太陽穴,歐陽澈脫下了西服,輕輕放置在一旁的沙發上,就進了洗手間。
年底的政府工作報告總是這樣煩人,去年高市長被那些民工堵在政府大樓裡出不來,今年,劉老可是下了死任務,如果再有類似事件發生,那他的烏紗帽也別想保住!
呵,烏紗帽!
媽媽說這是他們祖上積了幾輩子的德,纔出了他歐陽澈這麼一棵根紅苗正的主,在澤水,媽媽也是受一方百姓愛戴和羨慕的,因爲他,還有那雖然淘氣但也是頭腦異常靈活,做生意絕對有一套的軒。
這一對活寶,就是媽媽一生的希冀,這一生,媽媽爲了他們兩個,嘔心瀝血,到處磕頭求人,終於有了今天,他怎麼能不盡量爭取這烏紗帽的穩如泰山呢?!
水溫很熱,歐陽澈站在那,任水流從頭頂飄下,直至腳踝,不一會淋浴房裡已是霧氣嫋嫋。
舒適隨著那水流慢慢滑過,襲遍了他全身每一個毛孔,緊緊閉起雙眸,他靜靜的享受著這讓他倍感安寧和靜諡的時刻,只因爲她,也甜美的睡在這裡。
當他氣得七竅生煙的奔出去時,那一刻,他真想永遠不要再見到這個磨人的女人!
可是,坐在辦公桌前,電腦熒屏上的字,他沒有一個不將它們看成她,他真想去死!
如果能離開,能將她從自己心底推開,當時的自己,就是讓他去跳黃河,他也絕無二話。
這一聲低低的嘆息,彷彿如暗夜幽魂驚了洗浴中的歐陽澈,抓起毛巾,他飛快地擦乾了眼睛,卻驚懼的看見了一個女人!
披散著及腰的青絲,穿著病員服,滿臉哀傷的女人,一隻手漸漸爬上了淋浴房的玻璃門......
歐陽澈站在水霧下,也彷彿魔怔了,他呆呆的看著女人的手像在撫摸著他一樣的,在玻璃門上從他的五官開始,慢慢滑至他的胸,然後再悽然一笑,無比依戀的靠上去,半晌,當他已無法分清自己的臉上是淚還是水流時,女人也慢慢仰起頭,在他的脣瓣處,深深的印上了一吻.......
看著那脣,歐陽澈不禁慢慢靠近.......“曦兒.......”
而女人此時,卻已經擡起了頭,那迷離的眸中已蓄滿了淚,那沾滿水珠的玻璃門上,也有了一個小小的脣印,隨即,她才一步一回頭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