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傳送陣,幾日的工夫便到了青鸞族地。
至於青鸞族地在火刑地內(nèi)何處,楊青著實分辨不出,無論是從周臨之山川,還是從翠色的蒼穹,都是確定不得三次傳送後,橫跨了多少萬里。
丹夜僅是說,欲要從青鸞族地到火刑地之外的話,若非是乘坐傳送陣,以她速度,全力疾馳一年也出不去。
並且,青鸞族地周臨皆是漫天的火焰,猛烈異常,即便是通玄境之上的分神境修士都難以抵抗。
至於青鸞族地有多麼地廣袤,丹夜卻說,之前橫跨的距離僅能算是青鸞族地的圍牆,青鸞子弟在族地內(nèi)往來,皆是依靠傳送陣,不然,見一次面不知要用上多久。
而火刑地內(nèi),不僅青鸞一族神獸,與青鸞一族相差不多的神獸尚有火鳳一族,二族可稱一族,又稱鳳凰。
只不過,凰非青鸞一族。
而火刑地內(nèi)尚有其他神獸,相對稀少,甚至某類神獸僅有一隻。
至於火行妖獸種族,丹夜亦是不知有多少,大大小小的妖獸種族遍佈火刑地的各處,丹夜畢竟來到火刑地時日尚短,又多是盡在修煉之中度過,也不關(guān)心此般事情。
金、木、水、土各行屬刑地的情況相差不多。
青鸞族地的色彩很單一,皆是熠熠生輝的翠色,翠色的山巒,翠色火漿流淌,翠色的植株,至於翠色的火焰,則不過尺許高,仿若一層微微盪漾的植被。
沒有一絲的炙熱,唯有暖洋洋之感,即便是手掌去抓取翠色的火焰。亦是如此。
雖是色彩單一,但如仙境一般。
只不過,瞧不見一隻青鸞神鳥。
對於此點,楊青倒是能夠理解,一是因青鸞族地太過廣袤,尋常低階修士縱然是毫不停緩地御器飛行,即便是耗盡壽元。也是無法離開青鸞族地。
而青鸞神鳥呢,因天資太高,最低的資質(zhì)便是行屬之體,極難繁衍,不知繁衍生息了多少年,青鸞一族的子弟亦是不過是數(shù)十萬之數(shù),況且,即便是天資極高,修煉一途仍舊艱險不斷。無法長存久留終有壽元枯竭之日,又分散在族地範圍之內(nèi),萬里範圍內(nèi)瞧不見一隻青鸞神鳥著實是十分尋常了。
青鸞一族的通玄境子弟比之化實境的子弟都是要多出近一倍,可見青鸞繁衍是多麼地艱難。
當然,不僅青鸞一族如此,火鳳一族亦是如此。五爪金龍仍是如此,而一些神獸的生衍,完全是天生地養(yǎng)。要麼是在某般奇異境地而自行生成,要麼是異族通婚偶然而生。
如火行神獸金烏,便是天地所生,火刑地之內(nèi)僅有一隻。
如龍獸,隸屬龍族,據(jù)傳是四靈之一青龍的子嗣,然而青龍無修士得見,只存在傳說之中,龍獸的誕生,只在異族通婚之中才有一絲可能出現(xiàn)。而火刑地內(nèi),更是無一隻龍獸的存在。
龍獸隸屬龍族,卻比五爪金龍稀少太多。
也正因此。不論龍獸、金烏等等天賦如何強橫,只因太過稀少,難成一方種族霸主。
囚牛是爲龍獸,楊青未到煉獄之前,便知曉龍生九子之說,而與丹夜閒聊更知諸多的辛密,爲此,他已然料定自己保不住囚牛戰(zhàn)魂,爲了避及丹夜,唯有主動讓出。
此刻,他已是知曉囚牛雖爲龍獸,但不具行屬之體,即便是靈根都不具備,但其天賦強悍無匹。
具體強悍在何處,則是不得而知了。
青鸞、楊青、丹夜疾馳了一段距離後,便再次通過傳送陣趕路,此次傳送,楊青明顯地感覺到比之前漫長一些。
楊青不知又是橫跨了多遠,周圍的景象依舊如此,入眼皆是翠色,廣袤之極,任憑眼力極佳,彷彿天地都是一個顏色,此般感受,就好似孤身一人處於無邊無盡的神通結(jié)界之內(nèi)一般。
對於青鸞族地之廣袤,楊青唯一感慨就是如此無垠的地域,所有的修煉資源皆是青鸞一族,御風宗與其相比,便如三間茅草屋與一個擁有數(shù)十億人口的大國相較了。
但是,御風宗對楊青而言,依舊還是龐然大物。
楊青深感自身見識的淺薄,心中唏噓不已。
而青鸞一族僅是煉獄中霸主之一,更有不知多少數(shù)的妖獸種族,但爲此般存在的神獸、妖獸,竟然不被準許離開煉獄返回外界,楊青感覺自己想象不出仙宗是何樣的存在了,恐怕要比煉獄強悍非常多,或許僅是不準許返回外界,而不滅殺,是因一方霸主般的修士可以相互抗衡,或是仙宗在顧忌著某類存在。
那麼,與自己生存在一片天地中的修士將會有多少,隨手便可滅殺自己的修士又有多少。
儘管楊青一向只想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並不追求那漫無邊際的存在感,但心中有此般猜想與認知後,亦是感覺自己太過渺小,渺小得就如無邊無盡的沙漠中一粒小小的細砂,不管此粒砂子是有、是無,沒有一絲的關(guān)係。
天地之浩瀚、自身之渺小。
此般無一絲存在感的感覺,讓楊青心頭莫名地頗爲不是滋味。
已成火行臻身的青鸞飛行在前,丹夜神色卻很是複雜,她完全清楚楊青爲何主動地奉出囚牛戰(zhàn)魂,就是因爲清楚,她纔是神色複雜,又見楊青見罷諸多的景象後,神色略有落寞,如心有靈犀一般,略能知曉他在想些什麼,
至於深刻的體會,丹夜並沒有,首先她在煉獄中地位斐然,即便目前修爲尚淺,亦是不會深刻地覺得自身太過渺小。
細嫩的纖手微微攥緊楊青寬大的手掌,輕聲說道“楊青你不要妄自菲薄,目前確實是修爲尚淺,也無適用的珍寶、奇珍,但是呢,如今你已然具備成爲一方霸主的潛質(zhì)了,你知道嗎,仙宗之所以獵殺獨尊毀滅的修士,並圈出流放地,就是因你這等修士對仙宗的威脅太大,肅殺、獨尊毀滅,可能你在不久後,就會登上仙宗獵殺的名冊呢,厲害吧!”
楊青反握丹夜纖手,隨意一笑,心頭則是微凜。
自己如此返回御風宗,會不會被當作什麼潛在的威脅除掉呢。
丹夜對仙宗的獵殺名冊並不在意,仙宗再強橫、霸道,也不敢到煉獄行兇,反而因楊青有潛質(zhì)登上仙宗獵殺的名冊顯得很是驕傲,複雜的神色漸去,接著說道“還有你那看著很不著調(diào)的萬獸式修煉之法,儘管真的很不著調(diào),可是呢,越是不著調(diào)的事物,越可能具備威脅,你要好好努力啊!”
楊青笑著微微點頭,說道“記住了!”
其實在他心中,並沒有覺得‘萬獸式’是胡來的行爲,凡是存在的事物皆符合天道,無論是諸般的形態(tài),還是專攻諸天玄奧的氣魄資質(zhì),都在天道的範疇。
這是‘萬獸式’修煉的信條,丹夜便是最好的佐證,楊青在依靠此信條,掠奪諸類天賦之一、二爲己用,使自身符合於獨尊毀滅之道,是十分可行的修煉,修士修煉的本質(zhì)便是使自身一步步地與天道吻合,得以長生。
丹夜心中暗想,囚牛戰(zhàn)魂雖是寶貴,對楊青是大助力。
但修士之間必有差異,或許失去囚牛戰(zhàn)魂對他而言是一件好事,以免一時疏忽被其左右。
畢竟,楊青的異類先天元氣還未化實,凝形,自身的道還未如何奠基,出現(xiàn)偏差亦是可能。
念至此處,丹夜複雜的神色消失,暗自已經(jīng)打算了,想辦法讓楊青在此段時間內(nèi),最佳地利用囚牛戰(zhàn)魂,隨後再盡力以囚牛戰(zhàn)魂換來一些難得的修煉資源。
比如,神獸精血。
不過神獸天賦太過強悍,極難駕馭。
丹夜此刻笑意濃郁,空靈的聲音響起,道“我認爲呢,先天資質(zhì)再無雙都不算什麼,終歸不會超過一個的範疇,可以時間被抹殺掉,只不過是一代更替一代,難以有大成就,關(guān)鍵在於際遇!”
楊青自知見識尚淺,高深修士之事他知之甚少,便聳聳肩,不置可否。
心中覺得頗爲在理。無論是先天行屬之體、還是先天行屬之魂,也僅是爲修士提供一個極高的起點,但與修煉了萬餘載的修士相較,此般優(yōu)勢又算得了什麼呢。
丹夜並不滿意楊青的答案,覺得他是拘束於青鸞、拘束於自身修爲尚淺而不願妄談,便問前方的青鸞,道“姑母您說,侄兒說得是否有些道理!”
“丹夜,你能有如此感悟,姑母很是欣慰”,青鸞疾馳不緩,清亮的女聲響起,言語間不乏誇讚,接著說道“小子,一隻通玄中期的戰(zhàn)魂本不會引起本族的一絲興趣,你作爲外族修士,固然與丹夜交好,也不會被允許進入本族族地!”
“可是,此只的戰(zhàn)魂的出現(xiàn)關(guān)係甚大,之前若慢一會兒,各方修士都會趕來,分神境的修士必將被驚動!”
“此只戰(zhàn)魂有何等誘惑力,你應(yīng)該能推敲出一、二”
“毀滅之道,太過偏激!”
“你暫且未發(fā)現(xiàn)它的傲然之處,實屬正常!”
“若某一日你突破至通玄境,你就能漸漸瞧清它了!”
“那時,你漸漸就能預(yù)見之後的路是何樣的了,只不過堅持走下去著實太難,太多的修士半途而廢!”
青鸞聲音清亮,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