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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lán)夜,你先回去吧……”聰明如柳玥又怎麼會不明白他們之間的眼神碰撞是這般的硝煙四起呢,她淡然的開口,眼中有著她的堅定及淡淡的請求,快的令人以爲(wèi)是錯覺。
藍(lán)夜自是心神領(lǐng)會的點點頭,怎麼的他一個江湖人還是不要和一國的親王對著幹,否則傳出去有失風(fēng)度……
走了過去,傾身靠近著她,柳玥皺眉——眼底一閃而過的怔愣,他……
只見,他快速的把代表他權(quán)利的玉佩給了她。那動作太過的神速,在柳玥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手心中便有一抹冰涼,涼涼的在火熱的手心裡甚是明顯。
轉(zhuǎn)身想要拒絕時,留給她的是一抹豔麗的背影,以及決絕的態(tài)度,似乎不想看到她還給他一般。想他藍(lán)夜送出去的東西若是當(dāng)面退還給他,他多麼的沒有面子呀,說出去豈不是會嗤笑他一生,成爲(wèi)他抹不掉的印記了。
那迅速的動作,無疑是不想讓那個人看到而已,畢竟她可能不會知曉那樣的一個玉佩,可不代表那個男人不知道。鮮豔到飄逸的身影,懸在半空中,然後毫不猶豫的施展輕功飄然而去,不帶走半點的雲(yún)彩……
南宮熙暗恨,該死的女人,在大街上與陌生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tǒng)?咬緊牙關(guān),見著那個人離去,也只有把這筆帳記著,下次再還了,哼!他南宮熙的王妃又豈能被人隨隨便便的佔了便宜呢……
在轉(zhuǎn)身的瞬間,身在半空之中的身影,絕色的臉上有著明顯的怔愣,他到現(xiàn)在也搞不明白他怎麼就把代表他一切身份象徵的東西這般隨隨便便的交了出去,連給她反悔的機(jī)會都不曾給她,便轉(zhuǎn)身離去,傾身一躍,已飛出很遠(yuǎn)很遠(yuǎn)……
罷了,給了便給了,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而那個女人,相信她永遠(yuǎn)都不會明白那枚火紅色的玉佩所代表的含義,永遠(yuǎn)也不會有那樣的機(jī)會——
就讓她當(dāng)作一枚名貴到有些好看的玉佩,貼身戴在身上好了……
“你到底還要看多久?” 南宮熙咬牙,怒,該死的女人到底有沒有身爲(wèi)妻子的覺悟啊。先前的擁抱,他都咬牙忍住了,不予以計較。
可她倒好,不但不知他已在隱忍不發(fā),還這樣深情款款的望著那消逝的身影,讓人不由得咬牙切齒。尤其是她相公及他的下屬都還在眼前,她這樣是置他的顏面於何地啊?
哼!今天和他出來的人,回去都好好的躺著——身後的幾人無端端的感覺到了寒冷,擡頭望天,陽光暖暖,溫度適宜。白天沒有下雪,可卻感覺後背裡掉了一片雪花,拔涼拔涼的……
南宮熙收斂情緒,一想到他的王妃,心情就莫名的不舒服。他都還沒有休了她,至於這麼快便找好下家,棄他而去不……
該死的,她還是這樣的水性楊花,對見過一面的男子都這樣的信任,南宮熙表示,他相當(dāng)?shù)牟粷M。若不是場合不對,他定會當(dāng)場的發(fā)作,讓她好看。
“王爺,我們回府吧,臣妾有事要說……”柳玥自是不會管,他此時心裡是在想什麼了,她對他已經(jīng)徹底的不抱希望,自然不會再委曲求全的去討好他。對她隱瞞她孃親離去的事情,她還耿耿於懷,不會輕易原諒。
若不是他的隱瞞,她也許還能見孃親一面,也不會讓她帶著遺憾離去了……
南宮熙望著她波瀾不驚的臉頰,沉靜的神情,讓他不由得心底發(fā)怵,看來她已知曉了。鳳眸閃過疑惑,她這般的安靜
,眉不由得微皺,竟是看不穿她心中所想。
曾經(jīng)的她,倔強(qiáng)、隱忍,偶爾心中閃過一絲的深沉,都很難讓南宮熙看透她的想法。此時,經(jīng)歷過生死之後的柳玥,深沉、淡然,不動聲色,想要再次的看清她,更是一件不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
南宮熙用著有些複雜的眼神掃向她,只見她走到無心的身邊,竟是要他下馬,她要騎馬回府——
無心不敢做主,望著王爺,一臉的徵詢。這是什麼情況,早知如此,就該讓無夜出來了。若是他知曉回去後,還有板子伺候他就更後悔,他不該搶無夜的差事了……
只是,他現(xiàn)在面對主子的冷眼及冰冷的氣息都有些承受不了的,後背冒著冷汗啊……
可憐的無心啊,本來是是抱著來看主子柔軟的一面,哪裡想到王妃已經(jīng)從悲傷中回過神來,哪裡還有暗衛(wèi)報告的跌跌撞撞、傷心過度呢。
主子聽後,纔會扔下公務(wù),匆忙趕來,自是想要安慰一二的……
可如今,唉,他不要那麼悲劇的熱鬧沒有看成,還被當(dāng)出氣筒一樣被主子扔去操練了啊?
咳咳,無心你真相了啊……
南宮熙聽到她這般說話,鳳眸閃過疑惑。該死的,她會騎馬嗎?傳言柳玥生性軟弱、不會女紅、不會吟詩作對,更沒有傾國傾城之姿,不然怎麼會被她的父親捨棄,毫不關(guān)心呢,以至於長大被賜婚,才記得他有那麼一個女兒存在呢。
可南宮熙認(rèn)識的柳玥雖沒有傾城之姿,卻別有一番女子的嫵媚,自信的目光就是她的光點,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著衆(zhòng)人的眼球,讓人移不開眼。
至於女紅,他依稀記得她繡的衣物,絕無僅有,令人眼前一亮,那獨特的圖案還是南宮熙第一次見到,別緻的令人想要據(jù)爲(wèi)己有。生性軟弱,更是無稽之談,她一直都倔強(qiáng),甚至是有她的堅定的地方,絕不退讓,只是偶爾的性子溫和,不喜爭、不喜怒而已。
若是這般,你便認(rèn)爲(wèi)她是個任由揉捏的人,那你便會大錯特錯,錯的離譜了。還記得她剛嫁進(jìn)王府的第二天早晨,那倔強(qiáng)的眼神,堅定的頂撞,絲毫不懼他半點的威嚴(yán)。而這樣一個和傳言相背的人,南宮熙還真的相信她會騎馬,畢竟她有太多的意外是他不曾想到的。
自然相信,她這般信誓旦旦的,絕不會說說而已,定是個精通騎馬之人……
“給她一匹馬……” 南宮熙淡淡的說著,語氣裡聽不出半點的情緒來。鳳眸中閃過連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笑意,只是他這麼一個俊逸不凡的人沒有成爲(wèi)她的首選,他有些不滿。
居然去找一臉冰冷到窒息的無心,讓他懷疑她是什麼樣的眼光了。嗯,暗自下定決心,下次絕不再帶無心在身邊了,這次也要讓無心躺久一點……
無心你真是可憐,居然被善妒的主子妒忌了,真不知該說你運(yùn)氣好,還是好到逆天了,這樣絕無僅有的事情都能被你碰到,某人同情你……
無心雖是冷冰冰一張臉,可白淨(jìng)的臉上,毫無瑕疵,自是英俊不凡的佳公子。澄澈的眼中竟是冰冷,可南宮熙不得不承認(rèn)他身邊除了無夜和無心之外,其他的人都不是很英俊瀟灑……
而她,的確還不夠強(qiáng)大,也許不是不夠,而是她這樣的人需要的是人的逼迫而已。
也只有這樣她纔會在一次次的詫異中強(qiáng)大,做出出乎她能力之外的事,讓他一直意外著,發(fā)現(xiàn)她的不
同之處來。
而她也應(yīng)該強(qiáng)大起來,他西王府的女主人必須是強(qiáng)大的,必須要有自保的能力。這樣,她纔能有能力站在他的身邊,統(tǒng)一天下……
柳玥翻身上馬,動作一氣呵成,不拖泥帶水。她掉轉(zhuǎn)馬頭,快速的轉(zhuǎn)身離去,不帶走隻言片語……
望著她灑脫到飄逸的背影,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南宮熙低咒:該死的女人,懂不懂禮貌啊。
鳳眸中閃過歡喜,她的確沒有讓他失望,她不僅馬術(shù)了得,動作帥氣逼人,居然還毫不客氣的轉(zhuǎn)身離去,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
雖然高興她給他帶來的驚喜,可她那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去,這便讓南宮熙有些受不了,鳳眸中也閃過疑惑。她會騎馬,而且騎術(shù)還不錯。要知道,殷朝是沒有女子騎馬的先例的,她到底是誰?怎麼會騎?跟誰學(xué)的?
南宮熙深信,柳義正那個老匹夫一定不會教他的女兒騎馬的,畢竟他那麼一個文狀元出身,只會文嗖嗖的之乎者也,又怎麼會騎馬呢。
若是知道他女兒這般的驚人,他絕不會同意他的女兒嫁給她了吧。一想到這,心情無端端的美好了,看著無心那帥氣有些惹眼的臉頰也不似先前那般厭煩了……
同樣的,若是柳義正知曉她這般的能幹,便不會丟她在王府,不聞不問了。也有些後悔曾經(jīng)對她的關(guān)心還不夠,出嫁後對他的漠然了吧。
駕……呆愣只是片刻,轉(zhuǎn)身打馬前去,飄逸的身影令身後的無心有著明顯的吐出一口氣來。回去之後,他要消失一段時間,無心暗暗發(fā)誓著……
柳玥騎著馬,很快的到了王府。完全是隨著馬兒前行的,它走哪裡,便到哪裡。果然,她的直覺很準(zhǔn),無心的馬兒又怎麼會不識王府的路呢。
翻身下馬,穩(wěn)穩(wěn)的站在地上,程勻先是一怔,隨即瞭然。看來,王妃不像傳言那般無用,也不像傳言那般軟弱啊。
他面不改色的接過王妃手中的繮繩,牽著馬走開。在他走後,南宮熙也回來,翻身下馬,自是有識趣的人前來牽馬離去。
望著她一臉面無表情的模樣,有些心疼。昨日雪停了,今日的街上還有些溼滑,本以爲(wèi)她會控制不住無心的馬,還有些擔(dān)心她的安危來……
今日的天氣有著暖暖的陽光,不強(qiáng)烈,但卻暖和,明亮。晚霞中的她,臉上紅潤,美的勝收,美的讓人移不開眼。哪怕身著男裝,卻有著不一樣的魅惑,讓人無法移開一絲的目光。
“走吧……”柳玥率先走了進(jìn)去,對他眼中閃過的溫柔,忽視著選擇逃避。對一個從未是自己男人的人,又何苦再去抱有希望,讓自己難堪呢。
南宮熙緊隨其後,避無可避。來到大殿,這還是自成親之後,柳玥第一次前來。面對大廳的寬大、闊氣,她眼神木然,並沒有半點的驚喜,還有著淡淡的憂傷。
“王爺,您早就知道了吧?” 柳玥望著他坐下,她站直,望著他。那眼中的堅定,話中的確定都是這般的明顯。哪怕她不說是什麼事,她依舊深信他是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南宮熙擡頭望著她,然後點頭,他自是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不需要她把話說的這麼的直白……
“爲(wèi)什麼?” 淡淡的三個字,清麗的眼中閃過疑惑。黛眉微皺,平靜的臉上有著一絲的動容……
這是她的想法,爲(wèi)何他要隱瞞她?她的確是不明白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