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我女人,必死!”
簡單的言語,透出一種驚天豪情。
聽到古彥的話語,即便晁陽王已有所料,亦是不僅微微蹙眉。從古彥的神情言語中,晁陽王知道,此事只怕沒有那麼容易善了。
古彥的語氣是那般鎮定和堅決,根本不是刻意表現出來的,而是一種由心而發的潛意識執念,這種執念很難被影響,除了徹底扼殺對方,根本不可能改變。
這正是晁陽王蹙眉的原因。
古彥的天資、心性,以及所表現出來的驚豔,都深深的震撼著晁陽王,從而激起其愛才之心。
如此驚豔絕絕之輩,對於整個九陽國,只怕萬年難得一見,倘若再給古彥二十年時間,必將成就一番偉業,若是徹底扼殺,未免太過可惜。
何況,眼下就算是想要扼殺,只怕也很難做到,就算勉強爲之,只怕也會造成重大傷亡,甚至牽連整個國運。
然而,天下人當前,晁陽王又不能弱了自己的氣勢,作爲一國之君,身可死,國威不可瀆。
此刻的晁陽王,神情看似平靜,然其內心,卻是做著權衡,頭腦中思緒瞬息萬變,尋求兩全其美之策,既能平息古彥心中之怒,又能保住國威不損。
然而,古彥所表現出來的神情舉止來看,想要兵不血刃的解決這件事,只怕很難。
要殺一個衛藍,對於晁陽王來說,太過微不足道,然而,晁陽王不能任由古彥殺死衛藍,這並非衛藍有多重要,而是態度。
衛藍縱使可恨,但罪不至死,而古彥的態度又是如此堅決,若是一律定衛藍的罪,只怕古彥不肯善罷甘休。
倘若古彥在皇城,晁陽王的眼皮底下擊殺衛藍,那麼對於整個國家的權威將是一種蔑視,一種挑戰。
“縱是有錯,但罪不至死!”
顯然,晁陽王的內心的驕傲,以及皇者之威受到了挑釁,顯得有些怒腦,語氣顯得有些陰冷。
“那是你的律法,不是我的!”
面對晁陽王的情緒變化,古彥身上殺戮氣息愈加濃烈,眼神之中激射一股股冰寒之色說道。
“難道你不是國人?或者說你可以凌駕國法之上!”
古彥的話語充滿了一種對國法的蔑視,顯然是讓晁陽王有些動怒,語氣顯得尤爲凌厲。
“朗朗乾坤,骯髒世界,但求心靈淨土,染指我的女人之前,請殺死我!否則,無論是誰,老子屠得你毛都不剩一根!這就是我的‘法’!”
如此言語,堅定而不可置疑,充滿著一股震天霸氣,雖然聽上去極爲解氣,但卻是極其大逆不道。
自麒麟王朝誕生以來,下轄上千個國家,只怕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出現古彥這等極其瘋狂之人,竟然當著一國之君的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獨特的體質,造就古彥體內殺戮、毀滅世界。如果說古彥的心性沒有受到體內世界氣息的影響,顯然不合情理。
自幼不幸遭遇,練就了古彥堅韌不屈的性格,但尚未如此不羈。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即便古彥只是在陳述一種事實,表明一種決心,並未具體指向晁陽王,但是,當著一國之君的面,說出那般話語,無論是否意有所指,都是百身莫贖。
“放肆!”
晁陽王身後,先前言語規勸古彥的那名老者,忍不住開口呵斥道。
至於晁陽王,聞聽古彥這番話語,臉上出人意料的帶著一抹淡淡笑意,但其眼底卻隱隱閃過一道寒光。
這種笑意,可以看作是晁陽王內心的一種糾結於無奈,對於古雅,晁陽王是報有極高的期望。
然而,古彥所表現出來的氣勢,完全是一種草莽之姿,缺乏一種大局觀,心繫於情而枉天下蒼生。
其眼底深處所蘊含的那抹寒意,便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嘆息,又或許是做了某種艱難的決定,那一瞬間對古彥起了殺念。
莫說晁陽王乃一國之君,任何一個政權,或者勢力團體,也絕對不允許有這樣一種不確定的危險因素存在。
古彥的行爲,嚴重破壞了規則束縛,一味遵循自身的觀念準則,這種觀念直接主導古彥的行爲,難以掌控而且危害極大,宛如一顆毒瘤隱患所在,沒有人知道,這種隱患一旦爆發,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最安全的方法,便是將其摘除。
當然,既然是毒瘤,想必不會那麼容易摘除,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搞不好會傷筋動骨。
同時,晁陽王打心底裡不願抹殺古彥這樣一位天才,若是能夠爲國所用,勢必以一當百,提升國家力量。
然而,古彥這般性格,又如何願意被束縛。面對長痛與短痛,一向殺伐果斷的晁陽王,一時間亦是難以抉擇。
聞聽老者呵斥,古彥甚至沒有看對方一眼,身上一股股血腥之氣激盪而起,彷彿億萬無形的血刃,在衆人柔弱的心頭嘶嘯。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威壓朝著晁陽王陣營席捲而下。
人老精,鬼老靈。
看到晁陽王並未阻止自己出言呵斥,便已明白了皇帝內心已然有了殺意,便騰空而起,朝著古彥殺將而去。
當然,這領頭老者已然料定,一旦自己動手,其他衆老者必然會緊隨而至,否則,光憑他一人,又怎敢獨戰古彥。
首先,莫說勝敗,僅僅是古彥先前與晁陽王暗中交過手,他就已然不配單獨與古彥動手。否則,讓皇帝如何想,莫非他內心已然自大到,可以與帝皇並駕齊驅?
這與作死無異。
“哼哈!”
“呵!”
果不其然,年齡較大的零頭老者一旦出手,在場的其他十幾名老者同時騰空而起,一股浩瀚的凌厲之氣,撕裂了古彥釋放的威壓籠罩,朝著古彥羣攻而來。
方纔之威壓氣息,在古彥看來只是小兒科,意在釋放一種態度,並不具有任何的殺伐之效,所以,很容易就被對方突破。
“噼啪——!”
看到對方羣攻而來,古彥身形一震,長髮飛旋,戾氣爆射,陣陣充滿血腥殺戮的毀滅氣息在身體上嘶嘯,產生了連續的氣爆聲。
古彥並未小看對方的羣攻,這種羣體攻擊,從其佔位極其前後配合來看,顯然有著合擊之效,並非單純的力道加成那麼簡單。
一旦對方佔據天時、地利、人和,在加上武技合擊加成,所體現出來的實力往往會呈現幾何倍增長。
晁陽王之所以沒有阻攔,自然是對這十幾名老者有著一定的信心,只怕這種合擊並不下於晁陽王自身之能。
而且,一旦到了無法收場的局面,只怕晁陽王也顧不得那麼多,一旦加入陣營,對於古彥來說,將是前所未有的危機。
當然,還有一旁的恬親王,這傢伙一旦戰鬥起來,與瘋子無異,和古彥倒是有著幾分相像,雖然經過創後調理,短時間已然無法達到最佳狀態。
但是,身爲帝丹輪轉境強者,即便受傷,一旦發起狠來,也是極其可怕的。再不濟,也要比這十幾名老者強一些。
可以說,古彥的處境異常艱難,不僅要面對十幾名老者的合擊,還要防備旁邊的晁陽王和恬親王二人。
若是常人,只怕真氣消耗,也會被對方耗死。
當然,古彥異於常人的體質,體內兩方世界,有足夠的真氣可供古彥驅使,這一點晁陽王等人並不知曉,也是古彥的一大殺手鐗。
當然,古彥要面對的還不僅僅如此,那十萬金甲御林,此刻就集結在山下,準備隨時待命。
所謂猛虎難敵羣狼,一個人,如何能夠與十萬精兵抗衡,這也是自古武者不於朝廷干戈的原因,再強悍的武者,也經不住無窮的消耗。
不戰死,也會累死。
當然,這裡所謂的‘強悍’只是相對而言。
自古大能輩出,莫說十萬御林,就算是百萬、千萬,彈指間便可將其灰飛煙滅。
只是,這種級別的強者,九陽國這樣的小地方不曾見到而已。
話說晁陽王觀戰同時,十幾名老者已然進入戰鬥狀態,相互間的配合陣型,層次跌宕,攻守兼備。
一旦起勢,勢必石破驚天。
古彥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晁陽王會任由自己手刃衛藍,所以,對於心中的那股‘執念’始終未曾放下,戰鬥狀態也一直保持著最佳。
面對衆人之舉,古彥知道無需廢話,今日不見血,只怕是不會讓對方交出衛藍。不但要見血,古彥還要讓晁陽王后悔做出這樣的決定。
雖然,晁陽王沒有如同衛藍那般,對自己的女人不敬,但是,阻攔古彥手刃衛藍,在古彥的心裡便將其看成了衛藍的幫兇。
無論這種理由是否牽強,對於古彥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古彥自己內心就是這麼認爲,遵循自己的本心便可。
“嗚嗚——!”
古彥擡手,緩慢的於空中畫出個‘一’,一時間天昏地暗,嗚咽陣陣,一股令人極其躁動的氣息在空中衍生而來。
其實,看似簡單的一橫,在古彥的手中,可謂包含一個世界,其內千變萬化,奧妙無窮,所以書寫起來極其複雜。
看似緩慢,實則快捷無比,以致衆人根本無法看清細小的行動軌跡。
“十萬御林,後撤十里!”
看到古彥的動作,以及空中激盪的氣息,晁陽王一臉凝重的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