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看孩子嚇的不輕,對著頭商量。
實際上海盜船的危險性很低,而且恐怖性,比起其他的項目,只能算是一般。
剛纔小宇還很開心,現(xiàn)在明顯是失重感帶來的恐懼讓他抗拒。
但這也是遊戲者必經(jīng)的。
就像是進(jìn)入鬼屋,你明知道進(jìn)去會害怕,知道里面有鬼,可偏偏需要這樣的刺激。
所以商量之後,大家一致認(rèn)爲(wèi)不能因爲(wèi)一個小孩子,停下這個活動。
海盜船再次飛上高空。
那種強烈的失重感再次襲來,季諾只覺得心臟下垂,壓迫著整個胸腔憋悶的難受,腰部卻像是懸空了一樣,一陣陣的冷風(fēng),竄入了那個被挖空的地方,涼意,瞬間侵染了她的全身。
咬著牙,卻還是忍不住的顫抖。
她快要撐不住了!
海盜船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那種失重的顛簸感,這才消失了一些,季諾捂著心口,常常的吐出一口氣。
海盜船剛一停下,小宇趕緊給季諾解開了安全帶,“阿姨,你沒事吧。”
季諾勉強抽了抽嘴角,雖然臉色白得嚇人,聲音聽起來卻沒什麼不對,“阿姨沒事,小宇真乖,謝謝小宇。”
傅擎宇頓時又哭出來,他自從在福利院裡面出來,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謝謝他。
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非常偉大的事情。
可看到季諾這樣,他又高興不起來,“阿姨,你病了怎麼還來玩這個?”
季諾摸了摸旁邊的“甲板”,苦澀的開口,“我以前,很喜歡。”
“哦,”傅擎宇不懂這個以前跟現(xiàn)在的區(qū)別,只覺得季諾說話的時候,身上瞬間涌出來打量的憂傷,將他也籠罩其中,他幾乎說不上話來,只是想哭。
季諾溫柔了摸了摸他的腦袋,她想,如果自己的孩子能生下來,一定也是這麼貼心的,這樣想的時候,她對小宇,更憐愛了。
傅擎宇很是乖巧的扶著她下來,剛一擡眸,便看到對面傅席宸摟著徐若雅,正對著前面那個正在施工的地方說著什麼。
因爲(wèi)他們背對著這邊,季諾看不清楚他們的表情,可傅席宸摟在徐若雅肩膀上的手卻是緊緊的,顯然是很在意。
想必,談的話題也很開心吧。
季諾捂住自己的側(cè)腰,身體的疼痛已經(jīng)讓她難以掩飾情緒,臉色更加的難看,她微微的彎彎腰,那種劇痛才緩解了一些。
傅擎宇擔(dān)心不已,趕緊喊了一聲,“爸爸,媽媽!”
這一次靠的近,傅席宸聽到喊聲,回過頭來。
他深邃的眸色,第一時間便鎖定在小宇身邊的女人身上。
比上海盜船之前,季諾的身體,像是更加單薄了一些,彷彿只要是風(fēng)一來,她都能像是紙片一樣飛出去。
她什麼時候,這麼瘦了。
傅席宸不滿的皺皺眉,忽然意識到,她今天還沒吃飯。
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中午十一點……
“爸爸,”傅擎宇眼淚汪汪,跑到了傅席宸的身邊,拽了拽他的西服,“這些都好可怕,我不想玩了。”
傅席宸點頭,“先回家吧。”
徐若雅指了指那邊的水上樂園,“那個還可以,小宇要不要試試?”
小宇的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
徐若雅擰眉,小宇嚇得完全不敢說話了。
傅席宸皺眉看了季諾一眼,“回家!”
一行人要走,徐若雅突然捂著肚子,“哎呀,宸,我肚子不舒服,等我一下啊。”
傅席宸不疑有他,將小宇抱起來,“去車裡等你。”
徐若雅點點頭,跑到了季諾身邊,“季小姐,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下洗手間?”
季諾手裡面還拉著小行李箱,安南見狀順帶著將東西接過來,徐若雅順勢拉住她的手,伏在她的耳邊,“你難道不想知道,你那個腎,去了什麼地方嗎?”
季諾猛地一顫。
她的腎,果然不是意外,管家那些說辭,果然都是假的。
傅席宸看著兩個女人離去,眉心皺了皺。
傅擎宇在一邊嘀咕道,“姑姑的腰是不是不舒服啊,剛剛陪小宇玩的時候,都要哭了。”
安南站在一邊,適當(dāng)?shù)奶嵝眩癰oss,季小姐的身體的確有些不對勁。”
早上出門的時候,小宇喊著季諾是不是肚子疼,他的心中只是閃過了一絲的疑惑,並未深究。
可現(xiàn)在一切聯(lián)繫起來,傅席宸放下孩子,“照顧好小宇。”
安南頓時愣了愣,他看著傅席宸著急的背影,心中的懷疑更深了,難道boss對季小姐,真的不是表面上那麼不在乎?
不過剛纔過去的也有徐小姐,可能,他自己想多了吧。
徐若雅帶著她到了對面的在建場地,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季諾,到了現(xiàn)在,還不想離婚?”
季諾忍著疼,別過臉,以免暴露自己的脆弱,“徐若雅,你每天在我面前秀恩愛,不就是想讓我主動退讓,你好做傅太太嗎?”
徐若雅冷哼一聲。
季諾的語調(diào)緩緩,像是在說著一件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情,“我走了,你覺得你就可以上位,徐若雅,你第一天認(rèn)識傅席宸嗎?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有多少名媛等著睡他,而你,不過是這些人之中,身份最低賤的而已。”
徐若雅頓時忍無可忍,“你這個賤人,到了現(xiàn)在還在說風(fēng)涼話,”她一巴掌甩過去,季諾不躲不避,應(yīng)承了一個巴掌。
她其實,是沒有力氣躲開。
徐若雅冷笑一聲,“阿宸愛的人是我,只要他愛我,就只能是我成爲(wèi)傅太太,季諾,你現(xiàn)在衆(zhòng)叛親離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若是還敢佔據(jù)著這個位置,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
“那你怎麼不讓我死呢?”季諾摸了摸自己的腰,“畢竟,已經(jīng)割了一個腎了,不是嗎?”
徐若雅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可說不上來她到底是哪裡出現(xiàn)了問題,不能的想要避開她一些,季諾輕嘆一聲,“徐若雅,你用這個理由引我來,是斷定傅席宸回來找你是嗎?然後,找個理由來污衊我,促使我們離婚嗎?”
徐若雅恨恨的咬著牙,“季諾!”
季諾冷淡的笑了笑,“其實那個腎,我不在意的,至少現(xiàn)在我知道,腎是給他的,我討不回來,何必自尋煩惱?”
“你……”徐若雅愣一下,忽然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
可季諾上前一步,瞬間逼近她,根本不給徐若雅考慮的機會,抓住她的手,季諾頓時朝後一仰,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徐若雅,你想殺我?”
徐若雅已經(jīng)感覺到身後那股森然的寒氣,她呆在原地,不明白季諾爲(wèi)什麼會突然下手,爲(wèi)什麼突然會用這樣的招數(shù)。
她不是一向高傲的如同出塵的仙子,最討厭這些小伎倆的嗎?
傅席宸剛過來,便看到季諾倒下去的場景。
那一瞬間,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出事,否則額,他要所有人跟著陪葬!
甚至,他沒有時間糾結(jié)自己爲(wèi)什麼會那麼暴躁跟慌亂,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將昏過去的季諾抱起來,冷如冰川的眼神落在徐若雅的身上,“你要殺她?”
徐若雅虛弱的搖頭,她的樣子甚至比季諾還要可憐,“我沒有,我只是想要讓她離婚,宸,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我親眼看到的,會有假?”傅席宸冷哼一聲,“小雅,我對你很失望!”
說完,他抱著懷裡的人,大步離開。
徐若雅懵了!
……
醫(yī)院內(nèi),季諾直接被送進(jìn)了搶救室。
傅席宸甚至不知道,她居然身體虛弱到了這種地步。
傅擎宇很害怕,“爸爸,姑姑會死嗎?”
死?
傅席宸的心像是被猛地捶了一下,渾身上下每一個細(xì)胞之中都浸著寒意。
呵……
他還沒折磨死這個女人,她就想死,不可能!
就算是她要死,他也會親自跟閻王爺搶人。
“不會!”傅席宸堅定的語氣無疑是給傅擎宇吃了一個定心丸。
可傅席宸的眼睛,一直盯著搶救室的方向,手心裡,全是汗水。
徐若雅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季諾還沒出來,她哭唧唧的走到傅席宸的身邊,陪著他站著,想要解釋,可她也知道,很多事情越說越錯,現(xiàn)在的沉默不是默認(rèn),她必須要儘快的想辦法。
現(xiàn)在真是後悔,當(dāng)時就不該讓父親跟著那些人出國,現(xiàn)在她想要找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傅席宸倒是率先開口,“她給你說了什麼?”
徐若雅本來沉在自己的遐思中,現(xiàn)在猛不丁的聽到傅席宸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喃喃的開口,“宸,你是不相信我嗎?”
水汪汪的眼睛泫然若泣,聲音更是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不忍再苛責(zé),但現(xiàn)在的傅席宸極度煩悶,根本無暇來管徐若雅的心情,“我問你話,不知道回答了?”
徐若雅哆嗦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瞪著傅席宸。
他,他怎麼這樣?
可傅席宸冷淡的神情沒有任何的鬆懈,徐若雅只能咬脣說道,“她說,她不離婚,我只是一個小三,我永遠(yuǎn)不能成爲(wèi)你的太太。”
“她不離婚?”傅席宸神色如墨,卻偏偏看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