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差點將藥盤扔在地上。
季諾那樣半死不活的,來給他換藥。
傅席宸看她沒說話,以爲(wèi)她不願意,“她不在隔壁,你連這些路都懶得走了?”
“傅席宸,我不是你的僕人,使喚我也要看時候,這藥,愛換不換。”
她推門出去,徐若雅提著早餐站在門口,一臉的驚愕,“小白,你怎麼了?”
慕白一直都是面癱,現(xiàn)在卻帶著怒氣,很明顯是真的生氣了。
徐若雅的心思不斷的轉(zhuǎn)換,若是慕白跟傅席宸鬧翻了,她到底要落井下石,還是要提攜一下慕白?
可最近,慕白跟季諾之間,真的走的太近了。
慕白淡淡的,“沒事,你幫他換藥吧。”
徐若雅這才進(jìn)去,傅席宸的臉色黑沉,慕白算是他的摯友,算是第一次翻臉。
甚至原因,只是讓她去叫季諾而已。
他第一次被慕白這樣“挑釁”,心中怒火蔓延。
還有季諾那個蠢女人,現(xiàn)在不知道來看看他?
連個道歉都沒有?
果然,他還是對她太仁慈了!
徐若雅放下早餐,想了想,找到了切入點,“宸,季小姐沒來嗎?昨天她身體就大好了。”
傅席宸眉心一皺,“不許提她!”
徐若雅嘆息一聲,“就真的這麼算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吵得沸沸揚揚,你的傷……”
“小雅,我昨天沒說明白?”傅席宸臉色不虞,神色如同帶著寒冰,看向徐若雅。
徐若雅心口微顫,他居然維護(hù)季諾!
“我,我只是擔(dān)心你,萬一季諾再對你……”徐若雅眼淚就掉下來了,“宸,我們結(jié)婚吧,讓我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邊,能照顧你,替你承受這些苦難?”
她眼淚啪嗒啪嗒,“爲(wèi)什麼我沒有早點過來,爲(wèi)什麼不是我受傷,你知道嗎,看到你現(xiàn)在這樣,比割了我的心還疼。”
傅席宸冷凝的臉色緩緩柔和起來,他伸出手,擦掉了徐若雅眼角的淚珠,“別哭了,我沒事。”
“這次沒事,下次呢,宸,你還要留下季諾這個禍害嗎?”徐若雅趴在他的懷裡,“她已經(jīng)害得我沒有了孩子,現(xiàn)在還要奪走你的生命嗎?宸,我承受不起啊。”
傅席宸心口微微發(fā)澀,“我會讓她得逞?”
“宸,”徐若雅咬著脣,“她現(xiàn)在還活蹦亂跳的,對你肯定威脅很大,”她喃喃的,“上一次,你說,把她的子宮給我,不如……現(xiàn)在就做手術(shù)吧?”
“嗯?”傅席宸眼神銳利,像是一把利刃。
徐若雅慌忙低下頭,“宸,我承認(rèn),我恨季諾,因爲(wèi)她讓我再也不能做母親,她的子宮,我本來就不稀罕,因爲(wèi)我嫌髒,可是宸,若是這個手術(shù),能讓季諾躺上一段時間了,那你也就是安全的。”
頓了頓,她聲音像是被眼淚浸溼,“季諾是我的仇人,你說過會折磨她生不如死,可是就當(dāng)我給她求個情,讓她把子宮給我,這段恩怨,就算是煙消雲(yún)散,我不想繼續(xù)了,恨一個人太累。”
她看著傅席宸的臉色陰沉的厲害,語氣轉(zhuǎn)淡,“我知道你不甘心,她身上還帶著季家的利益,但是牽制那些股東的方法不僅僅只有季諾,宸,我不想你那麼累,也不忍心你讓一個你不愛的女人做你的太太。”
“季諾痛恨你我,她留在你的身邊,早晚會報仇,昨天她敢打傷你,說不定明天……”徐若雅聲音發(fā)啞,“宸,我不能失去你!”
她的聲音慼慼,像是失羣的大雁,哀婉慟人。
傅席宸心中一軟,將她摟在懷裡,“很想換個子宮?”
徐若雅擦掉了眼淚,頭靠在傅席宸的肩頭,“嗯,宸,你知道的,不能給你生孩子是我一生的遺憾。”
傅席宸點點頭,“好,洛塵的宴會之後,就按照你說的辦。”
“洛塵的宴會,你還要她去?”
傅席宸臉色木然,“那天,傅氏的股東都會出席。”
徐若雅臉色一白,“那我呢。”
“你是我的女伴,她出席,不過是隻是露露面而已。”傅席宸臉色不悅。
徐若雅頓時放了心,“宸,你對我真好。”
季諾手中的早餐,幾乎被捏碎。
在徐若雅最後那句說出來之後,她整個身體,都像是泡到了苦澀的大缸裡面,喉嚨發(fā)緊,什麼也說不出來。
將早餐扔在門口,她對著一邊跟過來的保鏢說道,“走吧,不必告訴他,我來過了。”
保鏢一愣。
今早季諾放低姿態(tài)讓帶著她出門,他本來不同意的,可季諾差點跪下,他在傅家做了很多年,之前季諾風(fēng)光的時候給過他好處,他不忍,終究還是違背了命令,帶著她出門。
好在,她真的是來看傅席宸的。
可只在門口站了一會,就走?
“太太……”
保鏢跟上來,卻看到季諾眼角的淚光。
季諾苦澀的一笑,“也就只有你,還會稱呼我太太。”
保鏢有些尷尬,“你一直都是太太。”
季諾抿了一下泛白的脣,“走吧。”
洛塵收到了季諾的短信,對於宴會提前的事情,他著手安排,就在三天之後。
而在季諾走後不久,安南到了醫(yī)院,在徐若雅出去拿東西的時候,趕緊彙報,“埃倫不見了。”
傅席宸冷眸如冰,臉上閃過幾分的狠色,“衝著我來的?”
埃倫來國內(nèi)的事情基本保密,而且當(dāng)初邀請埃倫的目的,也是因爲(wèi)傅擎宇,這件事本來沒什麼可抓的。
可對方居然帶走埃倫,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查查內(nèi)奸!”
安南驚訝的看向傅席宸,“您懷疑……”
“沒有目標(biāo),安南,對方知道埃倫是我的朋友,如果是綁架,你早就收到消息,”他沉思了一會兒,氣息越發(fā)的冷凝,安南甚至扛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在安南以爲(wèi)傅席宸已經(jīng)說完,不會開口,他打算走的時候,卻被傅席宸叫住,“查一下季諾的以前。”
“嗯?”安南不明白。
傅席宸語氣涼涼,“查一下,誰在調(diào)查季諾。”
埃倫是個沒節(jié)操的,以前傅席宸就知道,現(xiàn)在他知道季諾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難保不會泄露。
若是對方想要用季諾來打擊傅氏,那肯定從這個方面下手。
安南雖然不理解,還是無條件執(zhí)行,“是!”
彙報完工作,安南有些不確定,“boss,我懷疑,有人偷聽過您的談話。”
“誰!”傅席宸眼中寒光一閃。
安南擦了擦冷汗,指著門口,“我來的時候,門口有扔掉的粥,看痕跡,應(yīng)該是匆忙之下扔掉的。”
“讓醫(yī)院負(fù)責(zé)監(jiān)控的人過來,”傅席宸冷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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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深意,馬上離開。
季諾回去之後,便開始挑選自己的禮服。
不得不說,傅席宸還算是不錯,這麼多年,沒有將她的衣服都扔掉。
衣櫃裡面,還有她以前的衣服,不過她現(xiàn)在要比之前消瘦了很多,所以沒有多少衣服能穿,之前傅席宸給的那件,已經(jīng)穿過了兩次,再穿出去,只怕是惹人詬病。
翻來覆去,她的視線,停留在一件大紅色的禮服之上。
這是當(dāng)初,她跟傅席宸訂婚的時候,選的衣服。
當(dāng)時傅席宸誇她好看,從此之後,這件衣服,成爲(wèi)她的最愛。
洛塵認(rèn)祖歸宗,也是好事,那就這件吧。
當(dāng)初訂婚之前,她一直追求傅席宸,衣帶漸寬終不悔,瘦了不少,訂婚之後開心了,才又胖了一些,所以這衣服跟現(xiàn)在的身材還是很襯的。
試過了之後,幾乎沒什麼要修改的地方,季諾很滿意。
徐若雅擋在門口,冷哼一聲,“穿的這麼喜慶,要去醫(yī)院?”
季諾沒想到她會忽然回來,很是驚訝,不過面上沒多少表情,“我去的話,你會讓地方?”
“你傷了阿宸,還有臉去刷存在感?”
“你都有臉去,我爲(wèi)什麼不能?”季諾笑的嘲諷。
徐若雅氣悶,“你……”
“不要擋著我!”季諾推開她,徐若雅擔(dān)心她動手,投鼠忌器,氣的跺腳。
可她不得不承認(rèn),季諾穿上那一身的衣服,真是明豔大方,光彩照人。
不行,就算是她要去,也絕對不能讓她這麼得意。
徐若雅叫了一個女傭人上來,交代了兩句,女傭很是爲(wèi)難,她冷哼一聲,“在宸的心中,誰最重要,你到現(xiàn)在還沒看明白?”
女傭臉色有些僵硬。
徐若雅循循善誘,“我纔是宸最在乎的女人,你在這裡工作多年了,見過宸對季諾好過嗎?”
女傭趕緊點頭,“徐小姐,我聽您的。”
徐若雅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在洛塵宴會的前一天的晚上,傅席宸出院回家,徐若雅穿著一身禮服,在客廳裡面晃來晃去,“宸,好看嗎?”
傅席宸笑了笑,輕輕的將她拽入懷中,“很美!”
徐若雅嬌羞的垂眸,“好多人看著呢。”
季諾站在樓梯口,正好跟傅席宸的目光對上。
傅席宸下意識的鬆開徐若雅,似乎在找話題,問季諾,“你的禮服呢?”
季諾語氣嘲諷,“確定讓我去嗎?”
傅席宸皺皺眉,“季諾,你想要忤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