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諾學院的門口,以伊萊爲首的幾名學院學生以及申請留下來的尊宏等人此時正圍站著一塊形狀有些怪異的墓碑前,雙目緊閉,進行著屬於蘭月帝國的禱告。而尊宏,則是施了一個體族對於外族勇士所能給予最高禮節。
此時,秦崗冰冷的身體正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依照蘭月帝國的習俗,必須要等親屬禱告完畢,纔可入土爲安。但,秦崗在這裡卻沒有任何親人。
因此,在幻聖和伊萊的提議下,決定由當時德諾學院的帶隊老師等人爲秦崗祈禱,並將其收爲學院編外學生。所以,纔有了這一幕。
當所有人禱告完成後,秦崗的身體被尊宏緩緩放入事先準備的橢圓形坑洞中。隨著秦崗的身體完全放好後,一旁早已待命的土元素使們紛紛舉起自己的右手,掌心沖天。調動土元素,將秦崗與坑洞緩慢填平。最後,只留下那個奇怪的墓碑。
衆人散去,只有伊萊和尊宏留了下來。看著伊萊複雜的神情,尊宏打破了僵局。
“他....是一個勇敢的人,值得我體族的尊敬。”
“是呀,他還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從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就知道了。”心情複雜的伊萊,嘆了口氣隨後答道。
“他.......真的一個親人都沒有嗎?”對秦崗知之甚少的尊宏在儀式開始前就在奇怪爲什麼,都是他見到的學院的人。而秦崗的家人,一個都沒有。懷著猜疑的心情,尊宏小心問道。
“沒有,他.......他的女友失蹤了,至今還未找到。而他,也是爲了尋找女友,纔會來到德諾學院。”謹遵幻聖指示的伊萊,並沒有將秦崗是穿越者的事情告訴尊宏。在她看來,體族向來與元素使不合,雖然尊宏來參加了秦崗的儀式,但這隻能說明秦崗在戰鬥中贏得了他的尊重,並不能說明其他什麼。
“可以把她的名字告訴我嗎?秦崗救過我,我想幫他完成心願。”
看著尊宏遞來誠懇的目光,伊萊最終還是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具體名字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聽秦崗叫她雯雯。”
“雯雯....雯雯......我會盡力幫忙的,我先走了。”
說完,尊宏不等伊萊的迴應,匆匆坐上了前來接他的元素車離開了,只留下默默注視著墓碑的伊萊。
許久,伊萊轉身離開,走進了德諾學院的大門。而就在她離開不多時,先前在新生旅店內走進了秦崗房間的女子再次出現。
此時的她,暗棕色的秀髮在風中亂舞,閃爍的淚珠順著美麗的臉頰滑下。沒有理會臉上的淚水,女子半蹲至與墓碑並齊的高度。伸出玉璧,潔白如藕般的手臂絲毫不避諱地搭在冰冷的墓碑之上。哽咽的說道: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啊!我真的沒想過要把你傳送過來.....對不起。你放心吧,我會盡全力找到你的女友,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教會的位置,很快我就會找到她的。”
說完,女子起身對著墓碑行禮後,轉身離開。與之前一樣,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來過一般。
畫面回到蘭月山脈,星雲鋼雷羊因忌憚血聖和風聖倉惶逃離。但是,先前秦崗遺留在它體內的奇怪元素以及那擅自鑽進體內的血液令它此刻全身劇痛難耐。終於回到自己領地的它本以爲靠著霸佔的一方元素充沛之地可以治療自己,卻不曾想自己越是吸收元素治療,那奇怪的元素越是厲害。彷彿自己吸收進體內的元素都給了它們一樣,而那綠色的血液竟開始蠶食自己的內臟和血管!
突感不妙的星雲鋼雷羊迅速起身,發瘋一般向著某處奔跑。它要去找自己的大哥,大陸上已知異獸的頂階存在之一—絕笙凰。
就在它拼命奔跑時,秦崗的血液彷彿預知危險一般,加快了蠶食的速度。若不是星雲鋼雷羊抱有最後一絲希望在苦苦支撐,恐怕此時它早已口吐鮮血,癱軟在地。
但天不如願,終於來到絕笙凰領地的星雲鋼雷羊未等發出約定的叫聲通知自己的到來,便吐出大片鮮血,倒在了血泊之中。此時的它體內,已成空殼。秦崗的血液正透過它的皮毛,蠶食著它最後的身軀。而體內的金屬與雷兩種元素,也被那奇怪元素分食一空。望著近在咫尺的那處山澗,星雲鋼雷羊的眼中流露出於秦崗死亡之時萬分相似的神情,最終也不甘的閉上了眼。
絕笙凰,探元議會已知的最強異獸之一。可以感知生命元素,並且擁有生命元素萬年方纔出現的特殊能力—賦予。可以賦予任何非生命物體以生命,併爲它所支配。靠著這項能力以及變態的治癒能力,絕笙凰成爲大陸上其他同階異獸爭相保護的對象。畢竟,可以感知生命元素的七階異獸,只有它一隻。好在絕笙凰性格溫和,也不喜歡紛爭,所以它曾與議會簽署過一份協議,互不打擾。
今天絕笙凰依舊重複著往日的生活,爲前來尋找自己受傷的弱小異獸和動物們治療。但突然,它感覺到了絲絲心絞痛。身爲生命元素的高階異獸的它自身本不會無故出現異樣,彷彿明白了什麼的絕笙凰迅速衝向領地東南方向的山澗,心中暗想最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來到山澗的它停下身形,在仔細觀看後,絕笙凰的心中滿是悲憤。它看到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星雲鋼雷羊的身體此時正化爲顆粒狀的元素,飛向空中。
快步近前,絕笙凰用盡全身的元素想與大陸爭搶。但,它哪裡是大陸的敵手。在多次嘗試無功後,絕笙凰只能默默注視著紛飛的元素,爲自己兄弟送行。
但就當它想到轉身離開之際,身旁一同跟來的隨從突然看到在飛舞的元素中央,彷彿有一隻縮小版的星雲鋼雷羊靜靜地站在其中,連忙告知。
原本悲痛欲絕的絕笙凰聽到後,定睛看去,確實如它所說。眼見那小羊快要因腳下元素散盡而跌落,絕笙凰趕緊一把接住它。仔細觀瞧,它笑了。
一旁剛剛趕來的其他異獸見此狀,紛紛問道。
“絕笙凰,這是什麼?星雲鋼雷羊不是已經.....”因爲異獸之間不存在人類的尊卑觀念,因此它們之間都是直呼其名。
“這是元靈,高階異獸死後會有很小幾率化爲元靈。想不到,我星弟居然可以化爲元靈。”
“元靈?可它還是死了呀?!而且,它爲什麼是綠色的?”
“你們懂什麼,元靈可以通過餵食獸核與其他高階材料重回實體,雖然不會保留生前記憶,至於爲啥是綠色的,我也不知道,但我星弟它至少還活著。走了,回去繼續給你們治療。”心情瞬間大好的絕笙凰帶著一幫異獸,浩浩蕩蕩地回到了山澗內。
而導致星雲鋼雷羊元靈是綠色的罪魁禍首,被埋在土裡的秦崗此時竟睜開的雙眼。只是,他的雙眼失去了原本該有的生色,取而代之的是毫無生氣的灰白。適應了一會後,秦崗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死了,爲何又突然復活了?難道是幻聖他們救活了自己?那我這是在哪啊?
正想起身的秦崗再次發現,他好像身處在土裡。周圍的土都快進到他嘴裡了,沒辦法叫喊的他只能用力向面前感覺較爲鬆弛的土裡打去。毫無阻力之後,他感覺自己的手已經伸到了土外。繼續將另一隻手也伸出後,秦崗雙腿併攏,膝蓋擡起。腰部與腳一起發力,硬生生將他的上半身拽出土層。
再次呼吸著外面的空氣,秦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殘留的泥土,觀察著周圍。在辨別出自己此時正在德諾學院大門口時,秦崗向學院內部走去。
“哎,奇怪,我怎麼好像聞不見味道啊。另外,剛剛在土裡我是咋呼吸的?還有,他們怎麼把我埋了?”
帶著一系列疑問,秦崗緩緩走進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