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瑄淡定避開,對準寒琇再發(fā)一箭,寒琇依然避開,揚瑄繼續(xù)發(fā)力,三箭齊發(fā),這一次寒琇終是避無可避,因爲之前的動作已經極度的消耗了他的體力,加上近距離搏鬥,所以寒琇異常吃虧。
就在這生死關頭,水寒凌拼了最後的一點靈力,將寒琇的周身互上結界,那三箭與水寒凌的結界相互碰撞,兩兩抵消。
揚瑄見水寒凌依然不死心的護著寒琇的周全,一股無名之作迅速竄起,他眼睛冒著仇恨的火焰,對著水寒凌的方向就是一箭,那一箭雖不是百分百的全力,但是因爲水寒凌已經沒有了多餘的力量保護自己,加上情況突然,等到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晚了,那破冥箭直直的穿透他的心臟,竟然在他身後的土地上破出一個大洞來。
寒琇見到的時候,水寒凌已經身中破冥箭,只剩最後一口氣了,他呆了呆,似乎還無法接受這件事的發(fā)生,等到腦袋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水寒凌已經吐出最後一口鮮血,氣絕身亡了。
“舅父,舅父!”顧不得在與揚瑄糾纏,寒琇急忙奔回水寒凌的遺體旁,看著眼神渙散的水寒凌,眼圈突然紅了下來,他曾經那麼怨恨眼前的這個男人,甚至幻想過他該如何死去,可是如今這個心願真的實現(xiàn)了的,時候,他卻希望自己從來沒有這樣希望過。
十年的生死相依,有過喜悅也有過怨恨,如今人已經去了,寒琇只覺得心裡一下子就被掏空了。
水寒凌已經死了,他死時嘴角上揚,一臉的釋然,胸口一個貫穿的大洞,正是破冥箭所造成的。
揚瑄看著水寒凌突然就死了,心裡也有些愧疚,那畢竟也是他的舅父,雖然他們的感情並沒有多少,但是他從未想過真的要了這個男人的命,可是如今就因爲自己的一個盛怒,竟然犯了如此不可饒恕的錯誤。
看著水寒凌死掉的樣子,揚瑄心裡突然便生出一絲倦怠,此消戰(zhàn)役本是因爲晴雨,倘使晴雨肯回來,或許他願意收兵。
“晴雨在哪,交出來,我饒你不死!”所有人都看得出,這場戰(zhàn)役已經是壓倒性的勝出了,即使寒琇再選擇掙扎,但也只是徒勞。
寒琇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但是他就是不想讓對方得逞,就是拼了最後的力氣也要頑抗。
“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絕對不會告訴你!”寒琇像是瘋了一樣,狠狠的瞪著身後的揚瑄怒道。
揚瑄擡起高傲的頭,聲音漸冷:“沒關係,殺了你,整個墟無都是我的,就算翻遍整個墟無,我也會找到她!”
“是嗎?很可惜,你永遠都找不到她,呵呵呵!”帶著無盡的諷刺,寒琇輕輕的方向舅父的屍體,然後站了起來,一臉的不屑:“再說,就算你找到了她又如何?她的心終究不是愛著你的,你就算得到了她的人,又有什麼意義?”
“是嗎?你這麼認爲?”揚瑄卻不爲所動,一臉的執(zhí)著:“就是因爲得不到她的心,所以我纔要得到她的人,你們每個人不
都是不肯把心給我嗎?沒關係,我有的是方法讓你們爲曾經輕視我付出無比慘烈的代價!”
“你……瘋了!”從未見過如此偏執(zhí)的揚瑄,在寒琇的記憶裡,他一直是一個寡然的,溫善的男子,甚至對於這世界上的東西都無慾無求,可是,爲什麼如今的他,卻變得這麼可怕?偏執(zhí)的可怕?
“隨你怎麼說,我只要她回來!”揚瑄說完,突然擡手就是一箭,這一箭力量不大,卻速度驚人,破冥箭迅速的穿透了寒琇左肩胛骨,寒琇應聲倒下,痛的連站立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看著寒琇被自己射傷,揚瑄眼裡的肅殺再起,突然又是一箭,再次將寒琇的右腿射穿,這下,寒琇更是痛的幾欲昏死過去,左右上下,全部被剋制住,寒琇就是有心反抗,怕也使不出一點力氣來了。
“我最後問你一句,晴雨在哪?”眼睛裡,散發(fā)著冷然的光芒,揚瑄擡起頭,將破冥箭對準寒琇的心臟位置,最後問道。
寒琇依然不屈的擡頭看了對方一眼,嘲笑道:“我說了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
“是嗎?”揚瑄得到最終的答案,卻並未因此動怒出手,反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破冥箭,他低下身去,冷冷的看著一身狼狽的水寒琇,眼眸中,是駭人的冰冷與殘酷:“若是你在朕手裡,相信早晚有一日,她會回來,爲了你回來!”
“你,卑鄙!”寒琇驀地,咳出一口鮮血在地上,他悲憤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心寒的看著面前的弟弟,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堵住一般,說不出的難受,曾經那麼善良的揚瑄,怎麼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卑鄙?朕卑鄙,還不是你們逼的?”揚瑄眼眸微瞇,冷冷的駭笑一聲,看著寒琇身上依然在不斷向外冒著鮮血的傷口,嘖嘖嘆道:“真想知道,當晴雨看到你變成這個模樣的時候,心裡該有多痛?”
“你殺了我吧!”寒琇寧死也不願備受這樣的折磨,揚瑄的諷刺,就像一把無情的刀子,在他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山上捅進去拔出來,在捅進去,再拔出來,就這樣毫不留情的一遍一遍的折磨著他的意志與神經。
“殺了你?殺了你晴雨不肯回來怎麼辦?”揚瑄深深的吸了口氣,突然站了起來,對著左右的士兵吩咐道:“把他拖下去,主意不要讓他死了,但也不準治療他的傷口。”
頓一頓,揚瑄嘴裡發(fā)出一絲咬牙切齒的笑容:“朕曾經嘗過的切膚之痛,一定要讓他加倍的感受道!”
“遵命!”揚瑄話音才落,立刻便有兩名士兵趕忙走了過來,將傷重不起的寒琇迅速的拖了下去處理了,一旁的大將此時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死去的水寒凌,徵詢揚瑄意見道:“陛下,水色塋尊主的屍體該如何處理?”
揚瑄有些迷茫的看了水寒凌的屍體一眼,之前他的怒氣過盛,以至於忽略了水寒凌,如今經過身邊人提醒,才猛然驚覺,水寒凌已經死了,他的舅父已經死了,是死在他
的手裡!
看著那個已經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會看他一眼的男子,揚瑄心中多少泛起一些酸澀,他與他感情雖然不深,見面的機會也是寥寥無幾,可是,他終究還是自己的親人,雖然他的大部分愛都給了寒琇,但這並不能隔絕他們骨血裡所流淌的斬不斷的血緣。
他本無心殺死水寒凌,之前的一擊只是氣急後的結果,可是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發(fā)生,人也就這樣去了,再後悔,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就這樣吧,其實每個人都會死,就像是父皇一樣,或許不久的將來,他也會跟他們一樣,墜入永遠無邊的地獄……
“厚葬吧,按照水色塋最高君王的禮遇厚葬。”
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水寒凌,揚瑄終是不忍將他棄屍荒野,那畢竟是他的親人,理應得到應有的待遇,雖然他已經死了。
“遵命。”那名大將有些敬佩的看了揚瑄一眼,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這個新帝性格有些陰晴不定,甚至有點暴躁,例如那次的丞相事件,再例如這次的無理戰(zhàn)爭,可是如今看來,這個小皇帝似乎並沒有完全的泯滅人性,他起碼對自己的親人還是有一些悲憫的。
“那麼,剩下的這些無主的水色塋軍隊該如何處理?”將軍看一眼那些緊緊握住自己手裡的兵器,面面相覷的看著彼此,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辦的那些士兵聞到,水色塋最高將領已經一死一傷,他們在繼續(xù)頑抗下去意義又何在呢?
可是,即使已經沒有了主將領戰(zhàn),那些深入骨髓裡的信念,還是讓他們甘願用生命一搏,寧死不做亡國奴,總還是有那麼一大批的血氣方剛的士兵想要對暗夜冢的而軍隊拼上一把。
揚瑄興趣寡然的看了一眼那些士兵,幽幽的轉過頭,聲音極輕,但是語氣卻極重的吩咐道:“若降,則就是我暗夜冢的子民,可享有我暗夜冢子民一樣的待遇,若反抗,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四個字,尤其說的重,那原本對揚瑄有了一絲好感的將軍在聽到揚瑄這最後的話後,不覺深深的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個新帝,性子還真的是狠啊……
無奈,他站到高高的站臺上,對著水色塋一衆(zhòng)兵士喊道:“你們的主子已經被我國陛下生擒,放下武器,可保一死!”
衆(zhòng)士兵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些心性軟的,剛想放下武器,立刻被那些頑固派呵斥道:“你敢投降,我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暗夜冢殺虐四起,我們不會屈服,就算是屈服,也是要充當暗夜冢的奴隸,與其那樣,還不如拼死衛(wèi)國!”
那個聲音猜一落地,立刻便有很大一片的額聲音產生了共鳴與擁護,揚瑄本以爲戰(zhàn)事已經結束,剛想轉身離去,卻因爲這句意外的話而回了頭,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士兵,發(fā)覺他們頑抗的鬥志依然很高漲,便對著一旁的那名大將吩咐道:“李將軍,你還在等什麼?等對方的人馬先殺過來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