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把聲音此時響了起來:“我們能去看嗎?”
我道:“能,只要你是會員,都能。當(dāng)然不是會員並非不能進門,但你得是挑戰(zhàn)者。不然誰都亂進門,佔了有限地方,對我們的會員不公平?!?
“會員而已,沒多少錢,沒問題?!?
“那好,先處理今天的問題?!蔽姨珯C智了,要是俱樂部天天打架,天天有人上門挑戰(zhàn),要求切磋,天天有人看,要多收多少會費?有些人從大老遠(yuǎn)過來,比如大學(xué)城那些人,還指望他們買了會員以後經(jīng)常來?估計就爲(wèi)了看一場打架,錢收了,又不用提供多少服務(wù),賺翻。
不過換個想法,似乎不能天天這樣,這生意可是華生門在做,我們用這種方式來賺錢,久了以後,華門生肯定得給我們麻煩。固然我們這是學(xué)生和學(xué)生之間,就在學(xué)生界,而他們那是血腥的打架,生死決鬥。比如搏鬥船,但他們就不是能和你講道理的人,只講利益。
揮去心裡萬千的愁緒,我看看時間,還有一分鐘,我對吳周道:“你要贏。”
吳周點點頭:“贏了不再欠你人情?!?
我搖頭道:“你沒欠我人情,你這次幫了我,反而我欠你的人情。”
“你爲(wèi)我打過架。”
“一碼歸一碼?!蔽也辉倮硭?,對對面的卓勝男道,“卓同學(xué),你們體大的人很沉默,是覺得不公平還是覺得我這位師兄對不起你的身份?”
從眼神判斷,卓勝男估計兩樣都有,但不敢說,他極力擠出一個微笑對我道:“我怎敢和洪少爺比,洪少爺和我打,我那是受寵若驚,放不開手腳呢,你派另外的人下場,無疑更好。況且我也是能看出來,你受了傷真沒好,原來我忽略了這個問題,對不住啊。”
龔三通隨即對我道:“這傢伙很虛僞,原來他不這樣想?還說這麼大聲,讓大家都聽見,假仁假義,這種人打完了以後想辦法弄了他?!?
方迪道:“龔三通你太幼稚,他說這些話是在給自己留後路,一旦打輸,我們不會廢了他?!?
龔三通想了想道:“他知道我們識穿他了麼?”
方迪沒回答這個問題,所以龔三通的目光投到我身上,讓我說的意思。我其
實不確定,但方迪的看法,和我的看法一樣,卓勝男在給自己準(zhǔn)備後路,說點幫助我的話,討好我,讓我別爲(wèi)難他。當(dāng)然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這傢伙什麼都想要,很貪,他的眼神已經(jīng)出賣了他。
我對龔三通道:“吳周的突然出現(xiàn),以至於本來很肯定的事忽然充滿了變數(shù),他找後路,人之常情吧!”
龔三通不愛聽了:“什麼叫本來很肯定的事?他贏定你麼?”
“至少他這樣想?!?
“那就該你下場,別讓這個吳周下場。”
“有病是吧?不跟你說話,太煩了你。”
我往後面走,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把中間位置空出來,圓圈形,直徑有十米,比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擂臺要大得多,足夠吳周和卓勝男施展拳腳。
他們雙方已經(jīng)熱身完畢,面對面向?qū)Ψ奖疽?,然後各自往後退開幾步,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這會二狗的聲音響起來:“各位同學(xué),我弱弱的公佈一下規(guī)矩。這場比試不能用武器,只能赤手空拳,而且不能打頭,不能打褲襠。輸贏的判斷則是,誰把對方先打趴三次,誰勝出。”
噓聲響起,在抗議打的不夠精彩激烈。這些王八蛋,恨不得用刀打,往死裡打,沒有輸贏,只斷生死。還是那句話,看熱鬧不嫌事大。
規(guī)矩說完,噓聲過後,卓勝男和吳周開都亮出了姿勢。
頃刻間,偌大的中心島靜如死海,每個人都下意識放輕了自己的呼吸,把眼睛睜得巨大,一眨不眨望著中間對戰(zhàn)的兩個人,生怕錯過一分一秒的好戲。
忽然,原來動作很小的卓勝男,動作大了起來,快速往吳周靠。他還不是直衝,而是忽左忽右,讓吳周無法判斷他是從左邊先攻擊,還是從右邊先攻擊。最後人家是在中間發(fā)難,一招雙龍出海,兩隻拳頭並在一起直打吳周的胸口。這兩拳看上去是力量十足的,而且很急,很快,如疾風(fēng)。
吳周也不慢,他比卓勝男要矮了快十公分,身材更沒那麼壯健,但力量卻只大不小。只見他左腳往右退了一小步,右腳不動,腰部輕輕一扭,身體就已經(jīng)閃過了奔襲而來的拳頭。
見一擊不成,卓勝男立刻變招,收拳,用肘子砸。吳周很淡定
的面對,輕輕回一步,用肩膀撞卓勝男的臂膀,卓勝男猛地被撞開幾步,退的很是狼狽。
現(xiàn)場一陣喝彩,然後喊起了加油聲。
伴隨著山呼海嘯,不甘落了下風(fēng)的卓勝男一招蠍子擺尾,腳往後踹吳周。
大家都以爲(wèi)吳週會跳開躲避卓勝男的腳踹,包括我都這樣想。但吳周並不是這樣做,他交叉雙手格擋,人只退了一小步,看的我很震驚,因爲(wèi)卓勝男這一腳踢出的力量,如果換了是踢我,我絕對會飛出去。
他媽的,我估計真不是他對手。
而吳周,看情形功底在他之上,就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似乎沒他豐富,所以功底的優(yōu)勢一時間無法完全發(fā)揮出來。不然剛剛那一招,不只是讓他狼狽,而應(yīng)該多多少少都有點受傷。至少都讓他短暫失去戰(zhàn)鬥力,吳周則可以順勢追擊。結(jié)果這些都沒有發(fā)生,這就是經(jīng)驗不足。
又是一擊不成,卓勝男卻不顯得著急,動作很連貫,落地以後,隨即腳底一旋,整個身體擺正過來,正面對吳周,一個旋風(fēng)腿掃向吳周的腰側(cè)。
我還是以爲(wèi)吳週會閃,結(jié)果還是猜錯,而且是大錯特錯。
吳周竟然,反其道而行,身體向前靠。
但必須說的是,靠近亦是一種閃,以進爲(wèi)退,逼得卓勝男只能換招,曲起膝蓋,用膝蓋去撞。吳周似乎早就等這一刻的到來,一隻手去擋卓勝男的膝蓋,另一隻手捏成拳頭平打出去,怦地打中卓勝男的右邊胸脯。
卓勝男飛摔在地上,摸摸被打中的部位,立刻站起來,然後蹲下,做出獅子撲兔的動作,做的很霸氣,很有美感。他望著吳周,眼神很惡毒,帶著深深不忿?,F(xiàn)場的叫好聲,大概刺激到他了吧,讓他內(nèi)心好強的小宇宙瞬間爆發(fā)了起來。
後腿一蹬,卓勝男助跑了兩步跳起,由高而下,右拳打向吳周的左脖。這一招,和街機拳皇九七帽子泰利使出的絕招差不多,兇猛,霸道,而且陰險。
打脖子啊,不算打腦袋,但傷害性和打腦袋差不多了多少,這就不是在比試,而是要命。我不知道那些純看熱鬧,誰輸誰贏對他們都沒影響人,看見卓勝男這樣出招,會不會內(nèi)心很嗨,我自己的話,我內(nèi)心爲(wèi)吳周捏了一把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