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指乾淨(jìng)而修長,即使是在做著最平常普通的事情,依舊養(yǎng)眼。
宋可樂倚靠在料理臺的旁邊,歪著腦袋看他洗碗。
起先,司翰很鎮(zhèn)定。
可是,過了沒多久,他就變得不那麼淡定了。
“你看著我做什麼?”
他側(cè)過頭,對上女孩兒的目光。
宋可樂急忙收回視線。
“咳,那個,我就是有點(diǎn)好奇。”
“什麼?”
司翰答道,低迴頭繼續(xù)清洗碗筷。
宋可樂接著開口:“你真的很會整理家務(wù),司翰,你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厲害很多。”
“是嗎?”
司翰勾了勾脣。
他拿過一旁的乾毛巾,將洗好的碗擦乾淨(jìng)以後,放到碗櫃裡。
宋可樂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後面,像是個小跟屁蟲似的。
司翰回頭望她,挺無奈的:“你如果覺得無聊了,可以去外面看電視,我待會兒要上網(wǎng),可能沒法陪你聊天。”
“噢……”
宋可樂低下腦袋,轉(zhuǎn)身往外走。
哪料,剛走了沒兩步,手腕被人從後面抓住。
宋可樂頓住腳,回頭看向司翰。
少年道:“冰箱裡有牛Nai和橙汁,你要喝什麼?”
“唔……”宋可樂想了想,答道:“橙汁吧。”
“好。”
司翰點(diǎn)頭,鬆了手。
宋可樂去了外面,打開電視以後,開始漫無目的的換臺,最後定格在電影頻道,裡面正播著哈利波特,是她最喜歡的電影之一。
少年走出來的時候,女孩兒正窩在沙發(fā)裡面,津津有味的看著前邊的電視機(jī)。
他將手中的橙汁放到茶幾上。
“謝謝。”
宋可樂轉(zhuǎn)頭望他一眼,然後繼續(xù)盯著前邊的節(jié)目。
司翰想了想,最後還是在沙發(fā)上落了座。
“你不是要去上網(wǎng)嗎?”
宋可樂看著電視,一邊開口問道。
“過會兒再去。”
司翰回答。
“噢……”
宋可樂聞言,倒也沒再說什麼,繼續(xù)看電影。
過了會兒,少年忽然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然後坐到了她的身邊。
“哎?”
宋可樂轉(zhuǎn)過腦袋,驚訝的看著他。
“你的臉怎麼了?”
司翰擰著眉,目光盯著她的側(cè)臉。
剛纔沒注意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竟然有個巴掌印。
“被人打的?”
司翰瞇眸,表情有些陰鷙。
宋可樂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表情有些沮喪:“沒關(guān)係的,只是捱了一巴掌而已。”
“誰打的!”
司翰冷著聲。
“我沒事。”
宋可樂搖頭,不願意說出來。
怎料,司翰還是扳著一張臉:“我問你,是誰打的!”
宋可樂這才擡起腦袋,正視著他。
“你要替我報仇嗎?”
她問道。
司翰一怔,隨即點(diǎn)頭。
他要親自剁了這個人的手!
“算了吧,是長輩打的,你不需要替我報仇。”宋可樂撇了撇嘴,一想到納蘭雅芳今天所說的那些話,她的心裡就很難過很難過。
她不明白,爲(wèi)什麼納蘭雅芳就那麼的不喜歡自己?她自詡沒有做錯過什麼事情,可是,她爲(wèi)什麼要對自己那麼冷漠?爲(wèi)了歐雅妮,她甚至還動手打了自己。
當(dāng)然了,宋可樂並不會記仇。
因爲(wèi),納蘭雅芳是長輩,就算記了仇又能怎樣呢?
“爲(wèi)什麼要打你?”
司翰的聲音傳來。
宋可樂回過神,目光望著司翰,回答道:“因爲(wèi)……因爲(wèi)……”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爲(wèi)什麼?”
司翰斂眉,有幾分不耐煩:“宋可樂,你都被人打了,難道還說不出來原因嗎?”
“這個原因有些複雜。”宋可樂說道,她撇了撇嘴,很是糾結(jié):“我還沒有想明白呢,呃,就是我的一個同班同學(xué),她故意摔倒以後來冤枉我,說是我把她給推到了,然後長輩讓我道歉,我不肯,所以就……”
司翰的臉色很不好。
“你不肯道歉,所以就打了你?”
“是!”
宋可樂點(diǎn)點(diǎn)頭。
許是覺得有些丟臉,她低著腦袋,沒敢去看少年的反應(yīng)。
司翰則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
“別人冤枉你,難道你就不會替自己辯解嗎?”
“我有辯解啊,但是她們根本就不相信。”宋可樂的聲音越說越低,其實(shí),她的心裡還是委屈的。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就算是調(diào)皮的宋天翔都不會欺負(fù)她,大家都對她很好的。
可如今,忽然有人對她不好了,她就會覺得特別的憋屈。
況且,今天的這件事情,她本來就沒有做錯,莫名其妙的被人冤枉陷害了不算,最後還生生的捱了一巴掌。
這種事情,不管是擱在誰的身上,都會難受的。
“你真不要我替你報仇?”
少年的聲音傳來。
宋可樂搖腦袋,聲音悶悶的:“她是我的長輩,哪能報仇啊,算了,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了,你也不要問了,好不好?”
“嗯。”
司翰點(diǎn)頭。
只是,他看著女孩兒臉上的紅印,怎麼看都覺得刺眼。
“我去拿冰。”
他從沙發(fā)上離開以後,很快取來了冰袋。
宋可樂坐在沙發(fā)上,仰頭望著他:“幹嘛?”
“給你敷臉。”
司翰沒好氣的說了句,在她身邊坐下以後,拿著冰袋就慢慢的放在了她的臉上。
“嘶!”
宋可樂往後縮了一下。
司翰停住手。
他皺著眉:“疼?”
“不!”
宋可樂搖頭,笑笑道:“有些冰。”
“你別動。”
司翰摁住她的肩頭,重新將冰袋輕輕的放在她的臉頰上。
宋可樂齜著牙,笑彎了眼。
“拿冰敷了有什麼用啊?”
司翰嘆氣。
他解釋道:“如果不拿冰敷一下的話,你的臉在明天會腫成豬頭。”
“啊!”
宋可樂瞪眼。
她很意外的樣子:“真的?”
“嗯。”司翰點(diǎn)頭,頓了頓,又道:“好了,你別說話,專心點(diǎn)。”
“噢……”
宋可樂變得沉默。
司翰離她很近,所以,他很清晰的看到女孩兒的睫毛,隨著她眨眼睛的動作,輕輕的顫抖著,像是蝴蝶的翅膀。
鬼使神差的,司翰伸手摸了一下。
“呃?”
宋可樂愣了楞,轉(zhuǎn)頭看他:“怎麼了?”
司翰沒說話。
他寸寸朝她靠近,純黑的眸底,像是墨汁在漸漸的暈開。
宋可樂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