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謹(jǐn)心故作遲疑,但眼角的餘光,卻意味深長地瞥向了一旁的阮姨娘,阮姨娘當(dāng)即會意,“不就發(fā)個誓嘛,這有何難。”邊說,邊走近謝明山,用手中的團(tuán)扇假裝不經(jīng)意地打了幾下謝明山的頭,但一下比一下打得重,痛得謝明山齜牙咧嘴,阮姨娘卻輕笑著道,“倘若謝姐姐家的這侄兒當(dāng)真什麼都沒有做,是被冤枉的,那他無論發(fā)什麼誓都不用怕了。不過二小姐,這誓言可不能隨便亂髮,此事既已牽扯到您的身上,還是慎重些好。這麼著吧,就讓這個兔崽子發(fā)個毒誓,最好是越毒越好,永絕後患的那種。”
阮姨娘輕蔑地喊謝明山爲(wèi)兔崽子,絲毫不顧及謝姨娘的臉面,氣得謝姨娘一直用雙眼狠狠地瞪著她。
“老爺,您要爲(wèi)賤妾做主啊,這阮姨娘存心是要跟賤妾過不去。”謝姨娘一聽阮姨娘要讓她侄兒發(fā)的誓,一句比一句毒,說什麼窮苦潦倒一生,什麼受盡折磨、死後下地獄的……,這鬼神之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明山本來就怕黑怕鬼,到了晚上,他的屋內(nèi)必須得點燈,而且要一直燈火通明,阮姨娘這般說,根本就是在嚇?biāo)秲骸?
“呦,謝姐姐,我哪裡狠了,”阮姨娘也不是個善茬,見謝姨娘柔弱地扯著蘇老爺一邊的衣袖,她也忙走了過去,直接纏上了蘇老爺?shù)牧硪浑b胳膊,撒嬌道,“老爺,您得爲(wèi)奴婢評評理,既然謝姐姐家的侄兒什麼都沒有做,那毒誓自然就可以不作數(shù),謝姐姐有何可擔(dān)心的。正所謂‘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他謝明山不就發(fā)個毒誓,讓我們大家都安安心,謝姐姐還推三阻四的。是,謝明山是謝姐姐的寶貝侄兒,碰不得,也傷不得分毫,但二小姐還是我們蘇家最尊貴的嫡小姐呢,難道還比不上一個謝明山!雖說,我們二小姐極易心軟,只讓謝明山隨便發(fā)個誓,這事也就算過去了,可有些人啊,就知道蹬鼻子上臉,給臉還不要臉!”
“阮姨娘,你…你…”這個姓阮的賤人,竟敢當(dāng)著衆(zhòng)人的面罵她,謝姨娘氣得直哆嗦,轉(zhuǎn)頭撲在蘇老爺懷中,哭訴道,“老爺,明山這個孩子,自小就是賤妾看著長大的,他的品行爲(wèi)人,賤妾還是信得過的,而且他素來膽小,若說他覬覦二小姐,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就算打死賤妾,賤妾也不相信。”
蘇老爺左擁左抱,瞪了眼阮姨娘,剛要打算安慰謝姨娘,只見阮姨娘又貼近了蘇老爺幾分,嬉笑道,“老爺,您可是二小姐的親爹爹,連您都不爲(wèi)二小姐洗清這不白之冤,那外人還指不定怎麼詆譭我們蘇家的二小姐,萬一要有個什麼污言穢語傳出來,說什麼我們蘇家上樑不正下樑歪,可不把老爺您也罵進(jìn)去了。嘻嘻…,老爺,莫不是我們二小姐是您從外頭抱來的,您就這麼不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