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你告訴我,什麼是不殘忍!”
聽到死神鐮刀話,宋東陷入了沉思。
突然在斷涯山脈裡那戰(zhàn)場之上的一幕幕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裡,戰(zhàn)友的一個個死亡,自己相熟的親人一個個離去,那時他感覺到的是戰(zhàn)爭的殘忍。
天一學(xué)院的招生,整個南韓帝國只有五百人能進(jìn)入學(xué)習(xí),他感到是競爭殘忍,而有些人連參加考覈都不能,他感到是人不平等的殘忍。
想起貧民區(qū)的貧苦與平安大道的繁華,這又是什麼殘忍。
想起……
“什麼都是殘忍!”
“不錯?!彼郎耒牭兜穆曇粼俅雾懫穑骸凹热皇颤N都是殘忍,那麼你還顧忌什麼?”
而此時宋東卻又突然說道:“但是人生不就因爲(wèi)這樣才精彩嗎?”
目光裡有著些許精光,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安定分子,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沸騰的血是冷的。
死神鐮刀沉默了,因爲(wèi)它不需要再說什麼了。
……
……
飯吃到一半,宋東看到離開的黃文又回來了,放下手中的筷子和銀兩,宋東轉(zhuǎn)身離開,好戲要開始了。
一會兒功夫,宋東出現(xiàn)在了平安大道的街尾,對於身後跟蹤的幾個人視而不見,悠閒的逛著,而這些兢兢業(yè)業(yè)盯梢者可能不知道,他們的老巢此時已經(jīng)被幾個人包圍了。
在洛陽城外,通往狼牙山的必經(jīng)之路的密林之間,一些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多時的黑衣人此時正愕然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自己面前的五個人。
李青、孫大、孫二、張豔分別站在四方,全身氣勢鎖定著這些人。
南方天啓既然想要玩死宋東,找來的人實力怎麼都不會太弱,以宋東武師的實力,這七八個大武師的人確實是綽綽有餘,可是他們面前最弱的都是武宗,更何況還有一個大武宗的李青。
“全部殺了,一個不留?!崩钋啾涞穆曇魝鞒?,彷彿死夜降臨:“利索點,馬上處理屍體比較容易?!?
李青變了,一個原先只是大武師的人突然突破了兩個級別到了大武宗,實力不知道是以前的多少倍,而且手下更是有著隨時聽取他命令的高手,這種掌握權(quán)力的感覺是李青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實力、權(quán)力這些最容易讓人迷失的東西驟然出現(xiàn)在一個人的生命裡,他會如何選擇,李青本來只是一個帶著徒弟的普通武者,心願也很簡單,就是看著徒弟順利的成長,他就滿足了。
他現(xiàn)在更加享受這種有實力的感覺,有權(quán)勢的感覺,在未遇到莊凡之前,李青年輕時的野心又重新浮現(xiàn),可是有兩點他沒有忘。
一是他深愛的徒弟。
二是他知道,自己的一切全部都是那個叫做宋東的少年給的。
所以,他知道想要維持自己的一切,必須要完美的執(zhí)行宋東的命令。
隨著李青的命令下達(dá),孫大、孫二兩人最先動了,雖然兩人剛剛進(jìn)入武宗初級,但是憑藉著合擊之術(shù),他們能挑戰(zhàn)比自己高出兩個級別的高手,而且兩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無論面對任何敵人,面對怎麼樣的敵人,兩人都是合手禦敵。
雖然只是差了一級,但是武宗的實力不是大武師可以比擬的,其他人根本沒有動手,只是擋去了衆(zhòng)人的退路而已,兩分鐘後,戰(zhàn)鬥結(jié)束了。
摧枯拉朽、沒有用出第二招。
“把屍體按照主上的安排處理好。”李青的命令再次下達(dá)。
孫大孫二兢兢業(yè)業(yè)的又開始處理屍體,張豔卻奇怪的問道:“這些屍體直接用黃文的藥水可以滅跡的無影無蹤,爲(wèi)什麼會如此麻煩?!?
只是張豔突然感到全身一陣冰冷,然後她看到了李青彷彿死人一樣的目光看著她。
“張豔,我和你關(guān)係最好,第一個找的人也是你,但是我不想聽到關(guān)於主上的任何疑問,不然我會殺了你?!?
一口氣在張豔的喉嚨處來回竄動始終無法嚥下。
“你去幫忙吧!”
張豔彷彿是得到聖旨一樣,立即去幫孫大、孫二的忙。
十分鐘後,四人才離開。殺人用了兩分鐘,處理屍體卻用了十分鐘。
……
四人離開過後,林間恢復(fù)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在平安大道一間富麗堂皇的建築內(nèi)才走出一個人,正是南方天啓,在他的身後除了跟蹤宋東的人還有兩個人,身上散發(fā)的也都是大武師的氣勢。
武宗無論在任何地方都不是隨意可以調(diào)動的力量,即使是南方天啓也無法調(diào)動家族的武宗力量,十個大武師也是他求了好久才從南方家族申請出來的。
兩“次”取其輕,南方滿的失利也讓南方天啓更受重視。
按照南方天啓的想法,等到宋東被打得滿地找牙他在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xiàn),等到宋東求他就自己的時候,自己再化身魔王讓宋東在絕望中死亡。
只要做的乾淨(jìng),即使洛陽城出現(xiàn)一兩個“土匪”也是有可能的,沒有證據(jù),天一學(xué)院和第四集團(tuán)軍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滿臉喜氣的南方天啓絲毫不知道,一個手掌漆黑的老者正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
……
洛陽城外的一處小山坡上,宋東坐在地上,身後躺著幾個人已經(jīng)失去了呼吸,正是跟蹤他的人,而在這些躺在地上人的旁邊還有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跪著。
站著的是黑龍,跪著的是南方滿,此時南方滿身上散發(fā)著大武師的氣勢。
南方滿此時眼中有著糾結(jié),也有著興奮,最終全部被無盡的貪婪的野心取代,對著宋東深深的低下了頭顱。
“人啊,總是犯賤的生物。”
宋東擡頭看天,此時正是中午剛過,兩點多的時間,太陽正熱,可是宋東的眼睛卻直視的陽光,刺眼的太陽也無法讓他閉眼,他的眼睛就像是兩個太陽一樣。
“南方天啓應(yīng)該也快到了?!?
……
南方天啓確實到了預(yù)定的地點,可是他看到則是一片平靜,密林裡除了幾聲鳥叫,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
“怎麼了,應(yīng)該就是這裡啊?!?
南方天啓有些疑問,看向了身後的兩個人,這兩個是他從家族裡找來的十個大武師最後的兩個。
兩個大武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驚奇。
“少爺,按照留下的記號來看就是這裡,而且盯梢的也說宋東往這裡來了?!逼渲幸蝗巳绱苏f道。
另一個也隨著說道:“會不會是他們有什麼人從這裡經(jīng)過,臨時改變了地方?!?
“也是有著這種可能,但即使如此,他們應(yīng)該會留下記號纔對,真是奇怪。”
“再找找!”
“是!”
南方天啓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另外兩個大武師已經(jīng)分散開來去尋找可能留下的記號。
在不遠(yuǎn)處的一個大樹後,老者黃文的死魚眼依然看著南方天啓三個人,在他的腳下一個一個人正在躺著,無神眼睛和他平時盯梢的眼睛判若兩人,在加上嘴角的黑血,煞白的臉色,不難猜測他死於劇毒。
一絲陰笑在黃文的嘴角出現(xiàn)。
突然林間傳來一聲慘叫!
“??!”
黃文看到了遠(yuǎn)處南方天啓臉上的慌亂。
“阿大,怎麼了?!?
南方天啓望著回來的剩下的唯一的人,有些驚恐的問道。
“不知道,我聽到阿八的慘叫就回來了,我還以爲(wèi)少爺出了什麼事?!?
“那其他人找到了嗎?”
南方天啓終於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臉上的驚恐越來越大。
“也沒有看到,任何記號都沒有,他們彷彿憑空消失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蹦戏教靻櫷蝗荒樕笞儯骸笆虑椴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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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天啓說完就要離開,突然又是一道慘叫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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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眼看到剛剛還在他面前的阿大消失了,或者說突然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黑影給帶走了,以他的實力竟然沒有看到那個黑影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離開的。
“什麼人,出來!”
恐懼佈滿了南方天啓的臉上,身體不停的旋轉(zhuǎn)著。
“到底是什麼人,快出來,我可是南方家族的南方天啓,你們要對付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南方天啓嘶吼聲在林間迴盪,可是他除了見到周圍的樹木什麼都看不到。
“你們絕對不敢動我!”
“絕對!”
嘶吼中,南方天啓瘋狂的跑動,彷彿這裡就是地獄一般,現(xiàn)在他的心裡什麼都沒有了,剩餘的只剩恐懼。
這個天之驕子的背影現(xiàn)在看著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直至南方天啓的整個身影消失在樹林,李青一個個人才出現(xiàn)。
“就這樣放他走?”黑龍看著南方天啓消失的方向,滿臉的不屑:“南方家族的人一個比一個廢物,遲早要滅亡?!?
在這些人身後南方滿臉上一陣尷尬,但是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看著前面的人滿是羨慕,自己終有一天也會有他們的實力,什麼都是假的,只有實力是真的。
“這只是給他留下一個恐怖的陰影,主上說過要好好的玩死他,我們走吧?!?
在這個過程中宋東一直沒有出現(xiàn),或許在他的眼中南方天啓只是一個小丑吧,此時他的手上一個血色骷髏頭旋轉(zhuǎn),一會兒功夫,兩個猛男血衛(wèi)出現(xiàn)在他的身後。
看著這兩個新出現(xiàn)的猛男血衛(wèi),宋東說道:“南方天啓,謝謝你送的禮物。”
十個大武師的血液他可是沒有一點浪費(fèi)。
夕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宋東再次出現(xiàn)在了洛陽城貧民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