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嘉柔想抱怨,想咆哮,想仰天長嘯一句顧項軒你大爺?shù)摹?
可是看著顧項軒那風(fēng)輕雲(yún)淡的眼神,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從他的眼裡射出一把利刃來把自己虐的體無完膚。
所以,她只好乖乖的閉嘴了。
陳院長看了看天色道:“差不多改到吃午飯的時候了,你們可以先去收拾一下,一會兒跟孩子們一起吃午飯。”
顧項軒直接道:“好,麻煩您了。”
黎嘉柔側(cè)臉打量了他一會兒,不知道怎麼搞的,怎麼對顧項軒越來越有好感了呢?
從前她只覺得顧項軒傲慢,卻不想他還有這麼平易近人的時候,而且,感覺還挺紳士的。
顧項軒怎麼會不知道黎嘉柔打量他呢,只是不想那麼快揭穿她罷了。
只是花癡的時間也太長了吧?搞的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輕咳了一聲:“不去看下房間嗎?”
黎嘉柔頓時覺得無地自容。
什麼時候犯花癡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
而且還被發(fā)現(xiàn)了!
黎嘉柔假意四處看風(fēng)景,隨意道:“好啊,看就看……”
顧項軒輕笑一聲:“你要是想看,我可以隨時給看,不收費,何必偷偷摸摸的。”
“我哪有!”黎嘉柔矢口否認,隨即就憑藉著記憶,朝福利院提供給義工住宿的地方去。
顧項軒也不說什麼,只是跟在她的身後,但,黎嘉柔沒走多久,就發(fā)現(xiàn)自己找不到原來的地方了。
“不對啊,我記得是……”黎嘉柔四處張望著,但始終不能確定。
最終還是顧項軒,直接拉著她的手:“跟我來吧。”
“喂!”想反抗,可所有的話,最終都隨風(fēng)去了,她就那麼的默默接受了。
到了住宿的地方,看著裡面的佈局,黎嘉柔一拍腦門:“我的媽呀,我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顧項軒眼底始終帶著淡笑:“忘記什麼了?這不是很好嗎?”
因爲(wèi)這個福利院比較偏僻,雖然有義工來,但都很少,所以給義工預(yù)留的房間並不多,與其說不多,其實,就只有一間,是給孩子們上課的教室空出來的一間。
房間很寬敞,所以中間就用隔板隔成了兩間。
福利院條件不好,只是簡單的隔開了,隔板也很薄。
黎嘉柔一前過來的時候就是跟其他雜誌媒體擠在一起的,只不過人多,加之知道條件簡陋,能有地方睡已經(jīng)很好了,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
可是現(xiàn)在……
叫她這樣跟顧項軒呆在一起,怎麼想都覺得有些尷尬。
黎嘉柔擡頭看了一眼顧項軒:“你這千尊萬貴的少爺身子,住得慣這種地方?”
顧項軒眉頭微挑:“否則呢?”
“難道你妹叫你助理憑空再造一間相對豪華一點的臨時住所,哦對了,在古代,你們都叫行宮。”黎嘉柔不爽上天了。
再說,她也沒說錯啊。
顧項軒的身價,說是富可敵國,也差不到哪去了。
黎嘉柔這話裡明朝暗諷的酸,顧項軒怎麼可能聽不出來,要笑不笑道:“現(xiàn)在都流行體驗生活,你沒聽過?”
好吧,她無語了。
不過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乾脆下午的時候去問問院長,看能不能跟她擠在一起?
黎嘉柔就這麼盤算著,然後隨意的收拾了下自己的牀位。
沒過多久,陳院長就叫人過來叫他們兩個過去吃飯了。
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姐姐,哥哥,院長讓我來叫你們過去吃飯呢。”
他們兩個這年紀,被叫叔叔阿姨纔是王道了。
所以說,黎嘉柔對嘴甜的小糰子真的毫無抵抗力呢。
人家自己家裡只有高冷糰子!
所以,剛纔還一臉不高興,一下子就滿臉微笑了:“好,我們這就過去了。”
小孩子害羞的跑開了,黎嘉柔還美滋滋的呢。
顧項軒殘忍的揭穿道:“被人叫姐姐,那麼開心嗎?”
黎嘉柔斜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分人的好不好!”
扮嫩是不可能了,很違和,但主要是心態(tài)年輕,誰不想被人誇獎年輕漂亮?
額……
漂亮就算了……
她也無所謂的。
顧項軒不是很能理解她的腦回路,只是跟在她的後面,去吃午飯。
飯菜就是地道的家常菜,綠色健康,黎嘉柔可看見了,還有一道看起來十分開胃的野菜呢。
也不知道吃慣了山珍海味的顧項軒會不會吃這種原生態(tài)的食物。
以前她也吃不慣的,但是後來上山下鄉(xiāng)什麼的,簡直比以前吃的飯菜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呢。
陳院長把米飯端了上來道:“粗菜淡飯,也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慣。”
黎嘉柔道:“我您是知道的,我吃得慣的,而且啊,這種原生態(tài)的飯菜,有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說給顧項軒的。
黎嘉柔就是那種典型的仇富,誰叫顧項軒有錢又牛逼呢,我就是看你不爽你能咋地吧?
但顧項軒卻十分自然的夾了一筷子,直接吃了,然後,又補充道:“我家裡的廚……”他及時止住這話,轉(zhuǎn)而改口道:“我家人偶爾也會種一點,所以我也聽習(xí)慣。”
黎嘉柔不滿道:“市區(qū)裡的水、空氣跟這裡的能比嗎?”
顧項軒略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爲(wèi)什麼就是這麼的跟他過不去?
而兩個人的互相拆臺也看的那羣孩子直笑。
黎嘉柔自然無法跟孩子們計較,想明白了,也就坦然了。
這還真的不能怪別人,就是她自己的錯。
吵架鬥嘴什麼的,怎麼都像是歡喜冤家情侶好嗎。
淡定淡定,她纔不要輕易就代入這種人設(shè)呢,歡喜冤傢什麼的,最討厭了!
然後,她就一言不發(fā)的吃自己的飯。
差不多都吃完了,黎嘉柔幫忙收拾碗筷,出來的時候,聽見顧項軒再跟院長說話。
顧項軒說什麼她沒太聽清楚,就只聽見院長說:“其實也不願,順著後山的山路上去就可以了。”
院長說完,顧項軒便點頭道:“好,我知道了,謝謝。”
“嗯,其實你們從明天開始是最好不過的,今天先熟悉下環(huán)境,放鬆放鬆,一樣的。”院長說完,便道:“那你們早去早回,晚上山路到底不好走。”
“好
。”顧項軒答應(yīng)了下來。
然後院長就走了。
黎嘉柔就不明白了:“什麼就好啊?”她看著顧項軒,一臉審視,實在不明白他葫蘆裡又買的什麼藥。
顧項軒笑了笑:“帶你去個好玩兒的地方。”
“不是說來做義工的嗎?”黎嘉柔都要糊塗了。
“義工的工作從明天開始。”顧項軒卻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朝後山去了。
黎嘉柔連反駁的餘地都沒了。
山路崎嶇,也開不了車,黎嘉柔兩個人全部要走上去。
雖然黎嘉柔是星際娛樂的著名勞模,但,爬山……她還穿著高跟鞋!
“我不!那麼高的山,你是要打算累死我嗎!”黎嘉柔也真是後悔,爲(wèi)什麼她今天選擇是穿高跟鞋。
然而顧項軒卻不理會她的控訴,直接將她拉到跟前:“我抱你上去。”
說著,作勢就要去抱黎嘉柔。
黎嘉柔連連後退,差點跌倒,還好順手拉住了顧項軒。
然而,看顧項軒那個駕駛,黎嘉柔只好認栽:“我自己走,我自己走,行了吧?”
顧項軒也沒說什麼,只是小心的跟在她的後面,但是穿高跟鞋爬山太費勁了,她需要一個支撐點。
斜了一眼自己身邊,可以做支撐點的,就只有顧項軒一個。
唉,還是算了,她纔要藉助顧項軒的手臂呢。
可是明明身形都有些晃了,黎嘉柔還硬撐著,顧項軒什麼也沒說,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扶著她,才道:“撐不下去就不要硬撐著,何必把自己搞得那麼累?我又不會笑你。”
“……”
你是不會笑我,但,那時一種比被嘲笑還要讓她難以忍耐的情緒好嗎……
只是,手被他握著,上山的時候藉著他的力,的確輕鬆了好多啊。
其實他很好,只是,自己不敢靠近。
大概走了一半,黎嘉柔只覺得腳腕痠疼。
靜下心來欣賞一路的風(fēng)景,她已經(jīng)對顧項軒一開始以那種強硬的態(tài)度帶自己上來沒有任何反對了。
甚至,很驚喜。
這些年,她一直都在爲(wèi)了生活竭盡全力,她去過很多地方,卻始終都無法靜下心來觀賞沿路的風(fēng)景。
這次是個機會,而且,是顧項軒帶給她的。
真的,太后悔了,沒有穿一雙舒服的鞋子過來,否則也不會那麼累了。
可是,就在自己懊悔的時候,顧項軒一下子把她抱了起來。
“你……你幹嘛?”不吃驚,那是假話。
她想拒絕來著,可是,才動了一下,就被顧項軒威脅了:“你是想讓我們兩個一起滾下山嗎?”
不想。
顧項軒看她沉默,不由得打趣道:“我倒是不怕死,只是,我們就這樣死在一起,別人會說我們兩個是過來殉情的。”
殉你妹的情啊!
“你?還需要跟人殉情嗎?”黎嘉柔不屑道:“大概別人只會揣測,我癡心與你而不得,然後拉你同歸於盡纔對。”
既然無法拒絕,漸漸的,黎嘉柔學(xué)會了享受。
顧項軒笑道:“你不用癡心於我,只要有一點心思,就可以得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