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名冊我看的差不多樣子的時候,劉掌櫃問道:“老闆,小白,今日城中有燈會,你們留下來嗎?”
我點點頭把花名冊交給她,“必須的,這燈會我還沒好好逛過一次,不管老闆留不留,我都要留。”
“好,我待會兒就讓幾個小二在五樓清理兩間房?!眲⒄茩櫧舆^花名冊,笑著說道。
我趕緊擺擺手,“五樓是給那些皇親貴族用的,我可不要住在那上面,就讓我和老闆住在二樓吧,這樣還清靜些?!?
‘不忘’一共有六樓,一樓大廳是任何人都可以就餐的地方,二樓則是比雅間低一級的舒間和普通房間分爲兩面分佈,三樓是雅間,分爲普通雅間和特色雅間,四樓是休閒室,裡面有各種遊戲房間和免費提供給尊貴客人家小朋友的滑梯等設施,五樓是住宿的房間,大多被有錢人長期給包下來了,而六樓,被上了鎖,也沒有建造樓梯,只有專屬令牌的人才可以上去。
既然我都這麼說了,劉掌櫃自然聽得進去,也沒再多提去五樓的事情,這頓飯下來完全就是我一個人在吃,雨靈只喝了些酒,掌櫃只和我閒聊著,我交代了掌櫃一些事情,她便先下去了。
我按了桌子邊上的鈴鐺,立馬就有小二進來收拾桌子,是個挺清秀的男孩,有些靦腆的樣子,一直低著頭收拾,不敢向我們看過來,我突然玩心大起,偷偷摸了他屁股一把。
他立即像一隻炸毛的貓一樣叫了起來,滿臉通紅的看著我,手裡捏著抹布說道:“客人,請不要這樣?!?
我趕緊舉起雙手錶示跟我沒關係,朝著雨靈說道:“小姐,你怎麼在外面調戲良家婦男?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要不要我撮合撮合?”
隔著面紗我都能感覺到雨靈在翻白眼,她什麼話也沒說,我更尷尬了,看那小二依舊不慌不忙認真收拾著桌子,只是特意離我遠了一些,好吧,我看起來這麼像衣冠禽獸嗎?
‘叩叩’敲門聲響起,門外的人說道:“客人,您們的房間已收拾好,現在帶你們過去可否?”
“可!”我伸伸懶腰拉起雨靈,出門之前丟給那清秀小二一個自覺撫媚的眼神,看他有些窘迫的樣子便偷笑了起來。
劉掌櫃給我和雨靈準備的是兩間單人房,她的房間就在隔壁,可我還沒在房間裡坐下一盞茶的時間,就被通知我的房間換成了雙人房,我鼓著嘴看向扭頭的雨靈,這傢伙是想把我捆起來綁在身邊?不僅妄想到要是太子這樣對我就好了,我就不用整日裡無聊做些閒事。
我和雨靈在一間房之後她脫下了面紗,“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怕你想不開嗎?!彼谖遗赃?,我更生氣了,“誰想不開了,你這是侵犯我的**,我纔不要跟你睡一張牀上?!?
這樣下去計劃就會被打亂,我背對著她氣鼓鼓的說,“寶寶不開心,下個月的菜單你自己準備吧。”
雖說我不喜歡進入廚房,但‘不忘’的菜單都是我提供的,雨靈待在我身邊這麼長時間,也沒見我怎麼動過手做飯,只不過她喜歡做,更喜歡做我寫的菜單,我這才用菜單威脅,要知道劉掌櫃每次都是從雨靈手上拿的菜單,沒了我看雨靈怎麼裝大爺。
“幼稚死了,反正這酒樓是你的,你都不管了我幹嘛要管?”雨靈把我們的包裹放在牀上,整理了起來,我呈大字躺在牀上,“哼~我睡午覺,別吵我?!?
“睡吧睡吧,天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件衣服你穿不下?!?
“大不了我去穿孕夫的衣服!”吼完最後一句我把自己蒙在了被子裡,睡夢中隱約感覺有人幫我把厚重的衣服給脫掉了,嗯,本小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一定是大好人幫我的忙。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我哆哆嗦嗦穿著衣服,房裡不知何時燒著暖爐,不僅大門關好,連窗戶都給我封死了,我抽搐著嘴角,這難道是要謀殺?還有雨靈去哪了?
房門被打開,劉掌櫃擰著一個男子進來,看見我醒了便趕緊鬆開男子跑過來,“小白你沒事吧?還好老闆出去之前讓我好好看著你,這傢伙纔來幾天,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當初真不該把他招進來!”
那男子在地上抽泣了起來,大致的情況我好像瞭解了,掌櫃的趕緊去把窗戶打開,我一看那男子,便認出來這不是中午收拾桌子的清秀小二嗎?
我汗毛倒豎了起來,“我只不過摸了你屁股一把,你至於謀殺我嗎?”掌櫃怒氣衝衝的把他擰了起來,“我巡房的時候聽見他一個人在嘀咕什麼,問了下發現他把你這屋子關的緊緊的還燒了暖爐,這不是要害你嗎?!”
那清秀小二流著眼淚說道:“我只是看晚上太冷了,就幫客人燒了暖爐,怕風灌進來了,就把窗戶給關上了,我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人呀,掌櫃的,求你別開除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就讓我留下來吧,降爲打掃茅房的都可以,不要趕我走。”
掌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胡亂套完衣服後幫他說起了話,“我這不是沒事嗎?劉掌櫃,念在他好心的份上就別趕他了,呼,還好我命大,這些常識你有空多跟夥計們教導一下?!?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闭茩欁屝《鋈メ?,就站在我牀邊一直道著歉,我連連揮手說自己沒事,她看我這穿著亂糟糟的衣服,幫我重新穿了起來,“看你這衣服都穿不好,你才過的像小姐日子呢?!?
“嘿嘿?!蔽彝峦律囝^,不好意思的笑笑,“老闆說她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快了…”
這種好機會,我當然不能放過,趕緊握住劉掌櫃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我想出去透透氣,要不然我會窒息的,等老闆回來了,你就說我在茅房裡蹲著。”
看她有些猶豫的樣子,我繼續死皮賴臉的撒嬌道:“劉掌櫃,親愛的掌櫃,就讓我逃一會兒吧?!?
耐不過我的性子,她只好點頭,“出去是可以,但你要早點回來。”
“麼麼噠~”我瞬間滿血復活收起了鼻涕和眼淚,在劉掌櫃目瞪口呆下翻開了我的包袱,把昨天我護在懷裡的東西拿出來,再小心翼翼的扯開來,拿出裡面的東西邪笑著,寶寶聰明著呢!
太子,等我喲~
白雪國一年一度的花燈節,除了已婚人士以外的百姓們都戴著自己製作的面具或者買來的面具,他們希望能在花燈節上邂逅一場美妙的奇遇,遇到生命中重要的人,彼此白頭偕老下去,不看面相,直擊心靈,若郎有情妾有意,即可同時摘下面具,約定終生。
雖然我已經有了愛慕的對象,但我爲了不讓雨靈找到我,便隨手買了一面漆黑的面具戴在了臉上,大搖大擺的朝著太子府走去。
花燈節,花燈節,自然是要放花燈,但我想要跟太子一起放,便粗粗看了一眼花燈的小攤,等和太子一起出來的時候再選也不遲,走在路上,前面忽然一陣喧鬧,我這人愛湊熱鬧,也跑了過去,不過還沒靠近邊邊就有一個東西抱住了我的腳,我低頭一看,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正擡頭看著我。
這娃娃大概三四歲的樣子,不長的頭髮被梳成一個小花苞頂在頭上,眼角還掛著淚滴,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我把娃娃抱了起來,溫柔的說道:“這麼可愛一定是男孩子,快跟姐姐說說,你是不是跟父母走丟了?”這麼小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抱,頓時不想放手了,只不過這重量,有點略重呀!
“啊,就在那,給我把他捉過來!”之前被包圍的人羣突然散開,一個兇神惡煞的女人指著我懷裡的娃娃吼道,她身邊還有兩排人整整齊齊的站著,一看就是有團隊的人,小娃娃捏緊了我胸前的衣服,我疑惑道,難道這些人是要抓娃娃的?竟然在姑奶奶面前行兇,我一跺腳一咬牙,趕緊轉身就跑。
就算我功夫再好我也打不過那麼多人呀,更何況還帶著一個小娃娃。
我發誓這次用了十成的輕功,拼了命的往偏僻的地方跑,等我跑到一個小巷子裡的時候,氣喘吁吁的笑著看向懷裡的娃娃,“小娃娃,姐姐救了你是不是很厲害,快說你家在哪,我送你回…”
“臭婆娘,快放開本少爺!”
“我…你說啥!”我立馬石化,實在想象不出這麼可愛的娃娃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他打開了我抱住他的手,下地整理自己的衣衫,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道:“那幫人真是傻子,錢袋都守不住?!彼∩碜右欢叮窈竦拿抟孪律⒙涑鰺o數的錢包。
我嘴巴大張合不起來了,天哪,現在的娃娃真是無法無天了,我隨意說了一句,“你娘沒給你胎教嗎?好孩子是不能偷東西的?!?
哪知他停下翻錢包的動作,可愛的臉上換了一副冷漠的樣子,“我娘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