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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兇一

“回皇上,娘娘的死亡時間確爲半個時辰之前。”陳風做完初步檢定,向澹臺鳳鳴稟報:“死因是被人用短小的利器,從正面一刀劃斷了咽喉,氣絕而亡。”

“你確定她是死在半個時辰之前,而不是更早?”唐意追問。

“嗯。”陳風點頭,十分肯定:“臣趕到時,娘娘的屍身尚熱,血液還未完全凝固,稍稍碰觸,傷口還能留出鮮血,因此死亡時間絕不會錯。”

“是嗎?”唐意微感失望。

此案唯一的疑點就是兇手的做案時間。

多年辦案的經驗告訴她,通常看似最不合理的事情,往往對兇手來說是最合理的選擇。

當然,案件的突破口,往往也會從這裡打開。

一般來說,兇手選擇在衆目睦睦之下殺人,最常見的理由是替自己尋找到不在場的時間證人,巧妙脫罪。

按此邏輯分析,在她們進入宸佑宮之前,季夢涵就已經死了。

那麼欣如就成了此案最大的嫌疑人。

假設欣如先殺死季夢涵,藏屍房中,然後若無其事地出來,讓她們給她做不在場的證明。

那麼,她們在院子裡聽到的那聲喝叱和尖叫並不是季夢涵發出。

但做出這樣的假設,卻存在二個漏洞:

第一,季夢涵的死亡時間應該不止一個小時,應該在更早一些。

第二,這件事她不能獨力完成,必需有一個幫手,躲在房中在她們進到院中時,模仿季夢涵說話和發出尖叫。

可她在聽到尖叫聲立刻衝進了寢宮,當時裡面除了季夢涵,再沒有第二個人。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澹臺文清饒有興趣地望著她。

“沒有~”唐意揮了揮手,踱到一旁仔細觀察。

現場除了桌下有一隻摔碎的茶盞,沒有留下打鬥的跡象,甚至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就象她之前推測的一樣,兇手下手幹脆利落,沒有留下任何蛛絲螞跡。

不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殺人並且逃逸,動作如果不利落,是絕不可能完成的。

聽完陳風的稟報,澹臺鳳鳴轉而忘向葉千帆:“搜索刺客的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回皇上,”葉千帆道:“臣已調了五千御林軍將附近團團包圍,宮牆加派了兩倍的人手巡視,宮門關閉,嚴禁出入,刺客就算插翅也難飛。”

“大膽賤婢,你身爲掌事大宮女,主子在寢宮休息,爲何不安排人在身邊侍候?”澹臺鳳鳴轉而斥責欣如。

“回皇上話,並非奴婢們偷懶不肯侍候主子。”欣如強忍著淚,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別怕,你慢慢講。”澹臺文清淡淡地安慰。

“是~”欣如定了定神,道:“只因天氣炎熱,娘娘心中燥鬱,昨夜幾乎一夜未安枕。今晨小玉服侍她喝粥時,不慎燙了嘴,娘娘大發雷霆,掀翻了桌子。”

“奴婢見此情形,便替她去鳳儀宮向二位娘娘告假,回來時娘娘本已在榻上小憩,環兒不小心弄出些響動,驚了娘娘,被她責打。奴婢忍不住勸了一句,她連奴婢也一併罰了,並將大家都趕了出來……”

“奴婢只得命衆人暫且出去,準備茶會之事,自己留在寢宮侍候。”欣如低泣道:“沒有多久,奴婢聽得衆位娘娘來到,這纔出來迎接,誰想到……”

唐意聽到這裡,點頭證實:“我們都聽到娘娘摔碎了茶盞,喝令欣如進去,隨後才發生了兇殺案。”

欣如的這番陳詞,應該是可信的,從而從側面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那麼,兇手爲何要選在衆目睦睦之下殺人,又是如何潛逃的呢?

從窗戶裡望出去,院子裡跪滿了太監與宮女。

唐意猛地一個激靈,用力拍一下腦袋:“哎呀,我真笨!”

白天宮中確實人來人往,穿梭不絕,正因爲如此,誰又會注意到路上行走的一個小宮女或小太監呢?

他(她)只要穿著一身宮女,或者太監服,殺人之後從窗戶跳出,只需跑一小段距離,就能成功地混入人羣,大搖大擺地逃出宮去!

原來,他打的竟是混水摸魚的主意!

換句話說,當她衝進寢宮時,刺客並未遠離,正沿著寢宮外的池塘向院中奔跑。

因爲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季夢涵的身上——這是人的第一反應,先查看死者傷情,然後纔是追兇!

就算有人看到他在奔走,也只會以爲是聽到吵嚷聲而來,並不會懷疑到“刺客”頭上去,這就給了他從容逸走的時間!

可是,事發後,她立刻命人封鎖了宸佑宮的進出通道,不準任何人出入,並且調了大批侍衛在周圍搜索,所以,那個人必然還被堵在宮中!

“怎麼了?”屋中視線通通集中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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