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了一晚上,所有人回來時已經臨近中午,簡單吃了點東西后都去補覺了,戴璇和唐擎宇也沒忘了兩個小崽子,看月嫂照顧的還算不錯才放心的去休息。
曦兒在回來的途中就睡著了,宙斯把她放在牀上,一人多高的大毛絨玩具熊尼克的旁邊,給小傢伙和玩具熊蓋好被子,才放心的又出去了。
“你確定淨寶珠是真的?”咖啡廳裡,兩個十六歲少年對面而坐,宙斯攪動著咖啡杯問道。
雖然是包間,可蕭英傑還是不放心的走出去看看,又神經兮兮的坐回原位:“昨晚接到你短信,老爺子不要命似的往過趕,那精神頭……”說到這兒他嘿嘿一笑,咧嘴:“跑題了哈,絕對是淨寶珠,準沒錯,我爺爺的眼力那沒說的,一看一個準兒!只不過……雖然能練就千里眼,可那不是正經東西,很邪性!”
宙斯:“蕭爺爺知道方法?”
蕭英傑驚恐的往回縮:“你,你不是要練吧?”
“胡說什麼?”宙斯瞪了他一眼。
“嚇死我了!”蕭英傑拍了拍胸口:“我爺爺倒是知道,不過他老人家可說了,凡是通過淨寶珠後天練成的都活不過六十歲!”
宙斯瞇眼,據阿東和阿西查到的資料,藍家好像還真沒有長壽的人,而往往越強大的東西反噬性越大,這樣看來……淨寶珠絕對是真的了,而且還是個不祥之物!
可藍家人沒理由不知道吧?如果知道活不過六十歲還練什麼千里眼……只能說一家人都是瘋子!
“吶,我可把這東西還給你了,我們祖孫倆還都想長命百歲呢!”蕭英傑努了努嘴,示意宙斯看地上的大盒子,“你也別留著了,要不就毀掉吧,這邪性東西還不如不存在!”
“嗯”,宙斯低低的應聲。
蕭英傑喝了口咖啡:“哎對了,明年我考聖伯頓啊,跟你老婆……哦不,還是跟你岳母打聲招呼吧!”
宙斯:“誰去都得考試,唐家孩子沒一個例外的,何況是你!”
“嘶,我也就是打不過你!”蕭英傑忿忿,隨即想了想道:“其實……嘿嘿,我讓你打招呼倒不是考試的事,哥們絕對是學霸一類的人物,只不過,聖伯頓的學費太高了,你知道我家……只減少五分之一我打工的錢就夠了,你跟你岳母說說,我先欠著,攢夠一定補上!”
“行了,只管考就是了!”宙斯站起身,拎起大箱子走了出去。
“哎?哎?好不容易纔見面,我說你倒是多留一會兒啊……”
“我老婆快醒了!”
蕭英傑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天天他老婆他老婆,有什麼可炫耀的?切!明兒他蕭英傑也弄個小女娃玩玩!
*
晚飯時分,睡了一下午的衆人都精神了,齊齊匯聚在餐廳,邊吃邊聊。
戴璇把傭人們都打發走,問宙斯:“蕭老過目了?”
“嗯,是真的”,宙斯邊伺候曦兒吃飯邊道:“不過蕭老說淨寶珠很邪性,凡是通過它練成異能的人都活不過六十歲,建議毀掉!”
“啊?那他們還練?傻了不成?”曦兒一臉的不能理解,口齒不清的道。
“真毀了,恐怕那個藍鵲翔不會善罷甘休!”齊斬爲了能讓顧灩吃得消停,他來喂小哈迪斯,結果就是……哈迪斯嘴巴下巴上全是米糊。
戴璇抽了抽嘴角,所幸不看了:“那就還回去好了,咱們跟姓藍的本來也沒什麼過節,拿別人的家傳之物總歸不好!”
唐擎宇給戴璇捲了個鴨肉卷:“要還就儘快,別讓藍家人記恨上咱們,平添麻煩!”
“送回去?美的他!她們藍家人平白無故找茬兒的賬還沒算呢!”齊斬粗魯的給小哈迪斯擦了擦嘴,哈迪斯也皮實,齜了齜牙。
齊斬繼續忿忿不平:“就算藍鵲翔不記恨,那個藍琪琪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可是藍歆就奇怪了,她幹嘛針對唐家人?”
此話一出口,唐擎宇頓時黑臉,心中大罵厲景風!
唐寅哼了一聲,小小年紀說話就意有所指:“厲伯伯最近好像很忙,未婚妻幹出這種事也不知道他有什麼感想!”
唐曦笑著道:“昨天那麼多記者都來了哇,新聞明兒一早就會發出去,厲伯伯想裝聾作啞也不行啦!”
黑木凌和黑蘭凌對視一眼,腹黑是從小練成的!哦不,孃胎裡帶來的!
“木凌小舅,蘭凌小姨,你們那是什麼眼神?”曦兒小鳳眸眨巴眨巴,意思明顯,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兄妹倆在腹誹我們兄妹倆,哼!
黑蘭凌果斷扯出個笑容:“相信我,絕對是羨慕佩服的眼神!”
不等曦兒說話,宙斯幽幽的開口:“蕭英傑明年去聖伯頓!”
果然,黑蘭凌先是一愣,隨後此地無銀的心虛的低了下頭。
黑木凌狂抽嘴角:妹子,你這副樣子是人都看出來你們有什麼了!
曦兒可算逮著了,笑的像只小狐貍:“吼吼,原來蘭凌小姨早戀了哇!”
衆人:“……”好像她纔是最早的一個!
“我今晚應該跟凌奶奶視頻,咯咯咯!”曦兒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黑蘭凌臉色通紅,習慣性的先看了看璇姐姐,而後才朝曦兒討好的笑:“寶貝兒,說說條件?”
“OK,痛快!”曦兒打個了響指:“下一季度的簡系列手袋,謝謝蘭凌小姨!”
顧灩:“小蘭凌,不是真的吧?你才十二歲!”
黑蘭凌故作鎮定的清了清嗓子:“嬸嬸,您兒媳婦才六歲!”
顧灩:“……”怎麼有種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感覺?
“戀愛自由,前提是不能影響學業!”戴璇擦了擦嘴垂下杏眸:“不過蘭凌,你以後不是要去倫敦?考慮好!”
“嗯,我知道了!”黑蘭凌不自覺的攥了攥拳。
“話說,暮天珠現在是被盜的狀態,怎麼洗白?”齊斬可算喂完了哈迪斯,長長的鬆了口氣,這小子太特麼淘了,一個勁兒的蹭來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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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璇很哀怨,本來她的胭脂魅就是白的,可宙斯爲了清白愣把它變成了黑戶,無語!
唐擎宇瞪了宙斯一眼:“你想辦法!”
曦兒一臉的愛莫能助,宙斯淡定的擦了擦嘴:“舉辦個拍賣會,一般送拍品都沒有出處,黑戶也多的是,自己買自己的東西,錢從左口袋到右口袋,手續費我出!”
“媳婦你太棒了!”曦兒油油的小嘴上去就啃了一口。
黑木凌和黑蘭凌齊齊豎起大拇指!
顧灩抿嘴笑,齊斬那個自豪啊,他兒子真特麼聰明!
戴璇和唐擎宇磨牙無語氣憋中!
*
醫院裡,腳腕上打著石膏的藍琪琪哭鬧:“哥,嗚嗚,是唐曦把我害成這樣的,你去教訓她,狠狠的教訓她!”
藍梓鴻一臉不耐煩的坐在椅子上,掏了掏耳朵:“我說藍琪琪,你還真是我的好妹妹,藍家的好女兒,早就告訴你別動淨寶珠的心思,現在……淨寶珠都丟了,你居然還惦記教訓那個小不點,你還真是我藍家的好女兒啊!”
“啊好痛,嗚嗚……”藍琪琪剛要說什麼,牽動了後背大片淤青,疼的她大哭:“哇,哥,你到底幫不幫我?我恨死唐曦了,我就要她死!”
藍梓鴻被她哭的心煩意亂,大聲呵斥:“你的命都輸給人家了,這麼大聲是在給自己哭喪嗎?之前你在外面胡鬧也就罷了,現在居然把家傳之寶都弄丟了,實話告訴你,藍歆可是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了,你還是想想怎麼過二叔那關吧!”
“嗝!”藍琪琪止住哭聲:“推我身上?淨寶珠是大堂姐拿出去的,爲什麼怪我?”
“哼,這件事你自己心中有數,藍琪琪,我再提醒你一次,藍家的家主可是藍鵲翔,不是你我的父親,二叔是什麼人你也清楚,你好自爲之吧!”藍梓鴻說完,大步離去。
“哥你幹什麼去?別讓留下我一個人啊,我不要在醫院裡……”藍琪琪再怎麼叫喊,藍梓鴻終究消失了,她轉頭就看到空無一人的病房,氣的把近邊上杯子,水果,手機都摔在地上,十幾歲少女臉上一片猙獰:“唐曦,我藍琪琪發誓,這個世界上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宙斯·齊是我的,是我藍琪琪的!”
第二天,藍家人出名了!準確的說是姓藍的女人出名了!
當然都是惡名,而且還流傳百世,京都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報紙雜誌上刊登的都是前天晚上在國際展覽館發生的奇聞異事。
吃瓜羣衆們看的是津津樂道,有的對曦公主已名花有主表示疑惑又震驚,有的對淨寶珠和暮天珠的特殊功能感興趣,有的紛紛揣測兩顆珠子到底是被什麼人盜走的,但所有人都不例外的大嘆唐家人沒一個消停主兒,就連六歲的曦公主都敢人家賭命,嘖嘖,太兇殘了!
只不過……這個自稱是藍家公主的又是什麼鬼?
放大版的照片上,都是藍琪琪面目可憎的醜陋嘴臉和藍歆咄咄逼人的尖酸刻薄相,不意外的引來罵聲一片!
京都五星級高標準套房內,一個十七八歲的妙齡少女看著報紙上的內容挑起脣角:“戴璇表姐真是美麗動人,她的女兒小小年紀就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表姐從小就是個手段狠絕的人,她的女兒也絲毫不差,六歲就敢人家賭命,母女倆如出一轍的招人眼球……也遭人恨!”
少女慢慢撕碎那份報紙,裂痕不偏不倚的從唐曦精緻的小臉上分開,她臉色驟然沉下,眼中滿是瘋狂:“戴璇表姐,表妹我很想念你呢!不急,咱們會見面的,馬上就會見面的!”
“鈴鈴鈴”,一串手機鈴音打斷了少女陰霾的情緒,她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後,馬上調整面部表情,瞬間,一個活潑靈動,乖巧可人的女孩出現了!
不同於剛剛陰冷的自言自語,她接起電話,發出嗲嗲的聲音:“爸爸!”
苗嘉偉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小茜啊,這個週末你又跑哪兒去了?”
苗茜乖乖的道:“嘻嘻,高考完就要分開,趁著還沒天南地北,天各一方,我跟高中同學結伴來京都了!”
苗嘉偉:“哦?在京都?那就去看看你表姐吧!這十幾年……”
“爸爸!”苗茜的聲音突然拔高打斷了苗嘉偉,她知道父親要說什麼,無非就是這十多年要不是戴璇幫他,他哪有如今的成就?要不然戴璇提拔,他哪兒會賺那麼多錢?他和她父女怎麼會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這些話她聽膩了也聽煩了,可是……父親卻從來沒說過,母親現在瘋瘋癲癲,癡傻捏呆的樣子到底是誰害的?
是戴璇!
父親是有錢了,她苗茜也過上了同學們都羨慕的好日子,但母親現在這個樣子誰來負責?誰賠給她一個正常的母親?
說來說去……還是戴璇!
都是她害的!
那個黑男神和夢女神的動畫她看了無數遍,畫面中五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圍著戴璇和她男人……哼,憑什麼她戴璇就可以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我苗茜就要整天對著一個瘋瘋癲癲的媽?
不,不可能!
我過不上好日子,你也別想好過!
苗嘉偉被女兒剛剛有些刺耳的聲音震的一愣,在他印象中,苗茜絕對是乖巧可愛,成績優異的好女兒,剛剛那種聲音……聽起來像是警告,疑惑的叫道:“小茜?茜茜?”
“啊,對不起爸爸,剛剛我踢到了椅子腿上,嘶啊,好疼,好疼”,苗茜自知失態,趕忙補救。
苗嘉偉很是擔心:“誒呀你看你,不在爸爸身邊就這麼粗心,快去擦點藥!”
“嗯嗯,就是碰了一下,已經不疼了!”苗茜坐在豪華米色沙發裡,清純的臉頰上展開笑顏,但那笑容看起來很滲人,不過她還是保持著動聽的聲音:“剛剛爸爸說表姐呀,嘻嘻,我先不去了呢!萬一高考成績不好,我哪兒有臉見她呀,等高考完我會給她的驚喜的!”
苗嘉偉寵愛的道:“你個鬼精的小丫頭,那就快點回去好好複習,爭取考上京大!”
苗茜:“嗯嗯,爸您就放心吧,有幾個人能在高中跳級的?我苗茜可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再說,學習方面我可從來沒讓您操過心呀,不就是京大麼,絕對沒問題!”
苗嘉偉:“好,這可是你說的,我就等著小茜的好消息!”
“嗯嗯,那不說了啊,同學都等著我呢!”掛斷電話,苗茜冷冷一哼:“京大?鬼才去那裡,我要去的是……聖伯頓!”
*
同一時間,藍家迎來了一位客人,家主藍鵲翔坐在主位上,藍家老大藍安翔坐在次位上,旁邊是小輩藍梓鴻,藍歆和藍菲,幾人都面色很不自然的看著在這個時間找上門的厲景風。
尤其是藍歆,一側臉頰腫起的她微微側身,生怕男人看到她此時的醜態,今天的報紙她也是看過的,此時男人過來……目的不言而喻!
雙手緊攥,心中忐忑不已!
藍鵲翔呵呵一笑:“賢侄過來是要商量訂婚細則?這個你放心,老厲與我乃是八拜之交,雖然現在故去了,但我可是把你當成親生兒子看待的,只要你提出的條件,我藍家都會同意!”
藍安翔附和:“景風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你做主就是了!”
“多謝兩位伯父的擡愛!”厲景風還是那副儒雅表情,目光掃過藍歆而後笑了笑:“相信藍伯父也清楚厲家在墨西哥的地位和影響力,父親在世時就常常提起藍伯父爲人忠肝義膽,胸懷寬廣,所以……就給我造成了錯覺,還以爲所有藍家人都像伯父一樣!”
“可現在看起來……事實並非如此,我厲家掌管著墨西哥黑幫,當家主母必是體面大度、識大體之人,如今出現這等醜聞……我認爲藍小姐不適合厲家當家主母的位子,今日前來與藍伯父商議,取消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