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憐關(guān)上門醫(yī)治的時候,楚希夜也沒有閒著,他找莫楊洋問到了蕭決的房間號。
222號VIP病房裡,蕭決正被氣得額頭突突直跳,把手裡的娛樂雜誌摔在了地上。
超人氣偶像蕭決演唱會喪心病狂,跳下舞臺摔斷腿,疑似被“爆蛋”!女粉絲哭成一團,紛紛爲(wèi)男神獻上雞蛋,吃啥補啥!
“靠!爆你個頭!”
蕭決可以預(yù)見自己的名字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和“爆蛋”、“半身不遂”等詞語關(guān)聯(lián)在一起。
他正在氣頭上,房門卻在這時突然打開了。
一雙定製Silvano Lattanz皮鞋率先邁了進來,來人優(yōu)雅地傾身拾起了被揉成一團的娛樂週報,骨節(jié)分明的手翻開了頭版。
如果不是楚希夜身上那不應(yīng)景的繃帶和突兀的頭盔,蕭決都要以爲(wèi)他是來探望自己的了。
雜誌上極其欠揍的報道內(nèi)容,翻來覆去地強調(diào)蕭決當(dāng)時又狠又準(zhǔn),猶如彗星撞地球一般義無反顧的……
撞到了大腿內(nèi)側(cè)!
絕逼故意誤導(dǎo)讀者!
再配上一張足以被網(wǎng)友們收入表情包的表情,蕭決他媽都認(rèn)不出他了!
文章下面寫著兩個在娛樂圈“舉足輕重”的名字。
黃文,沈彬。
前者一聽名字就不像能寫出什麼好東西的傢伙,後者更是被衆(zhòng)多藝人吐槽爲(wèi)“時光攝影師”。
再360°無死角的人都能被他拍出十年後的樣子,一旦進入沈彬的鏡頭,那就要做好被網(wǎng)友們做成各種表情包的覺悟。
腿部打著石膏的蕭決眼睜睜地看著楚希夜面上掛著笑意走了進來。
“你能不能後退兩步,擡頭跟你說話我脖子疼。”蕭決努努嘴,示意楚希夜坐下來,“你怎麼搞成這樣?撞破頭啦?今晚那個宴會發(fā)生了啥?”
“沒事,一點小情況。”楚希夜慶幸現(xiàn)在蕭決不方便,不然被他拿掉頭盔看到這頭髮,估計他又要笑破肚皮好一陣子了。
想到祁月憐的傷勢,楚希夜眼神驟冷:“我會讓對方付出成倍的代價
。”
很少看到楚希夜的這副模樣,蕭決頓時菊花一緊,忍不住爲(wèi)對方點蠟。
“倒是你,今後還能人道嗎?”楚希夜一句話踩到蕭決的弱點。
想揍人的蕭決稍微一動便扯到痛腳,痛得他齜牙咧嘴。
“老子一時大意傷了腿,你就不要做無謂的期待了。”轉(zhuǎn)眼就看到楚希夜手裡的報紙,蕭決再次怒火中燒,扯過來直接撕了個粉碎,“就算電線桿斷了,我也依舊堅挺!”
楚希夜按了按眉心道:“你平日裡的緋聞先不談,你再作死,我都救不了你。”
說著他舉起手機,上面的蕭決同志齜牙咧嘴,手指中二地比出開槍的姿勢,還配著兩個大字,“狗帶”。
楚希夜式簡單粗暴的表達(dá),登時把蕭決氣成了表情包。
蕭決一臉嫌棄:“舞臺上方突然出現(xiàn)一位美女嚇了我一跳,老子估計是看走眼了,誰特麼能站在那種地方啊?現(xiàn)在想起來真是後怕。再說,你的緋聞不比我少。”
微瞇了眼,楚希夜深邃的眸子魄力十足,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
蕭決嘴裡的女人,十之八九是祁月憐。
美女啊……
楚希夜暗自思忖著,有可能是蕭決晃眼看錯了,他忽然想起留宿那晚,自己也是有那麼一瞬間把祁月憐看成了一個大美人。
說不定祁月憐褪去僞裝,確實長得不錯呢。
楚希夜漫無邊際地想著,說實話他對祁月憐的外表不是很在意,他喜歡的是她這個人。
“你在想什麼呢?老子就說你絕逼是順路來嘲笑老子的!”蕭決搖著頭暗歎交友不慎,“連個水果籃都不買,真的,我們的友誼還不如一籃水果錢。”
楚希夜被逗笑,蕭決這傢伙既然還有精力滿嘴跑火車,那就是沒什麼大問題了。
他也不跟他胡扯了,起身告辭道:“我還有些事,今天就先這樣,下次再來看你。”
“媽的真是拔吊無情啊!”蕭決趁著楚希夜沒關(guān)門之前,嚷嚷道:“記得給我買個豪華水果籃!老子要吃百香果和榴蓮!”
楚希夜無
奈地?fù)u搖頭,關(guān)上門走出去時,便見祁月憐抱著手臂斜倚在牆邊。
一見到他出來了,祁月憐站直了身子,眉間帶著些許的倦意道:“我們可以回去了?”
“嗯,走吧。”楚希夜略帶抱歉地看著祁月憐,“今晚真是累到你了。”
喂喂喂……敢不敢說話再內(nèi)涵一點。
祁月憐嫌棄地看著楚希夜,邁步走到前面的那一瞬,正好錯過他擡起來準(zhǔn)備攬住她肩頭的手。
“回去還要解決你頭上這雞毛撣子呢!”祁月憐打了個呵欠,許久沒有流這麼多血,讓她確實有些困頓,“我覺得你這個造型挺潮的,要不,不洗了?”
楚希夜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祁月憐的後腦勺,輕笑道:“別鬧。”
沒由來地就臉紅了,祁月憐張大了眼,狠狠地瞪著楚希夜,她真是很討厭他這種長輩對待後輩的語氣。
最終祁月憐還是乖乖地,親手用藥膏給楚希夜把頭上的五顏六色給洗得乾乾淨(jìng)淨(jìng)。
介於楚希夜現(xiàn)在手不太方便,祁月憐還大發(fā)慈悲地幫他洗了頭,她長這麼大還沒有給別人洗過頭。
“謝謝阿憐。”楚希夜任由著祁月憐用毛巾毫不憐惜地給他擦頭,“現(xiàn)在確實不太方便。”
祁月憐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口道:“我趕來的時候,有一個殺手已經(jīng)死了,是你乾的?”
脣邊的笑意一僵,楚希夜慶幸自己現(xiàn)在的臉被毛巾擋住看不到表情,他調(diào)笑道:“如果我說,是他被我絆倒摔在了尖刀上,你相信嗎?”
話音剛落,祁月憐手裡的毛巾便砸在了他的臉上。
“我在跟你認(rèn)真說話!”
楚希夜拿開毛巾,溼法遮擋住額頭,黑亮的眸子有些無辜:“阿憐,我現(xiàn)在想上衛(wèi)生間呢,可是我手不方便。”
啥?
祁月憐被這突然砸來的話題搞得暈頭轉(zhuǎn)向,待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臉突然就紅透了。
“楚希夜你這個流氓!”
眼見著祁月憐氣呼呼的背影,楚希夜勾脣一笑,眼裡是怎麼也化不開的柔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