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村落已經(jīng)有百年的歷史,生活在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跟著老祖宗的意願留下來生活,也有不少年輕人外出打工,留守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和小孩,也有在家?guī)兔r(nóng)活的女人。
進出村子的只有一條道,每隔一個月會有車子進入村子一次,帶來些農(nóng)副產(chǎn)品銷售,也會從村子裡帶走一些特產(chǎn),這是沐河他們離開的唯一方式。
聽村裡人說過早在一個月前也有人像他們一樣的城裡人來過,不過進山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過,但是像他們從山的那頭出來的人幾乎沒有。
關於山裡的傳言很多,也知道那裡有著一個深潭。很多年前這裡一夜之間就成爲只有一個小時白晝開始,村子裡的人陸續(xù)開始搬離,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搬走的人又陸續(xù)回到村子裡,好像在外面發(fā)生了什麼奇怪的事,只有留在村子裡才安全的說法從那個時候開始傳了出來,久而久之,一代代人就這麼住了下來。
有些膽大的人曾經(jīng)前往寒潭,有人活著回來,不過沒過多久就暴斃而亡,說是被活生生的嚇死的,至今村裡還活著一個古稀老人,已經(jīng)有一百二十來歲,不能走路,只能靠著一些營養(yǎng)品吊著而活,聽說死了好幾次,但是都從鬼門關裡被拉了回來,挺有意思。
張吉志一邊吃著帶回來的玉米,一邊滔滔不絕的把今天探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他自豪的拍著胸脯說道:“論打架殺人,我是不如你們,但是論吹牛打岔,可是我的拿手好戲,不過你倆得記著啊,他們問起顧子峰的時候,就說在過山的時候,受了傷,可千萬別說中邪啊,這裡的人忌諱這個。”
“講重點!”沐河又不是傻子,就算張吉志不提醒,他也不會傻到到處跟人說他們帶了個被鬼附身的傢伙。“你剛剛說這裡有個古稀老人? ”
被沐河一聲吼,張吉志撇撇嘴說道:“嗯!村長的祖奶奶。”
“帶我去見見她!”沐河說著拉起沐河就往外走。
現(xiàn)在是正午的十分,整個村落已經(jīng)陷入黑夜中,與天邊的白雲(yún)形成一條白色的分割線,如果不是他親自來到這裡,根本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詭異的地方。
村長的房子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跟其他的屋宇一樣,只是屋檐兩頭多了個鳳尾做裝飾,走進屋子裡,擺設極其的簡單,堂桌上擺著一面已經(jīng)翻鏽的大鏡子,幾張竹子編織的椅子,一張大方桌。
堂桌上的老式兩喇叭收音機放著走掉的戲曲,卡帶嘩啦呼啦轉(zhuǎn)動著。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女孩子眨著一雙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眸注視著沐河,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脣瓣上的美人痣,在沐河的眼裡活生生的跳躍著。
記得玲瓏脣瓣上也有這麼一顆美人痣,想起千年前,沐輕塵好幾次都要幫玲瓏去除這顆痣,但是玲瓏不肯,想到那是她俏皮的樣子,晃眼間將面前的小女孩與她重疊在了一起。
“幹嘛呢?”張吉志在沐河背後頂了他的藥一下。“她還是個沒發(fā)育的小女孩,你倒是手下留情點啊!”
沐河瞪了了張吉志一眼,低聲說道:“不準胡說。”
“叔叔,你們找我爺爺嗎?”小女孩放下手裡的活走了上來,用袖子擦了擦凳子,讓沐河與張吉志坐下。“爺爺去六姨家開會了,要好一會才能回來。”
張吉志嘿嘿一
笑,拉過小女孩到身邊坐下。“沒事!小妹妹,你叫啥?告訴哥哥!”
小女孩忽閃著大眼,挑起眉冷哼一聲,雖然依舊笑著,可是給人感覺卻異常的冷淡。“大叔大我一圈半了,跟我爸差不多年紀,爺爺說要有禮貌,不能隨便亂叫哥哥的。”
沐河在邊上淡淡笑著,這個小女孩看著就是有意思。“村子裡有什麼事,要開會?”
“嗯,再過幾天有車子進來,我們要把自己種的東西賣出去,上個月,被人騙了不少錢,這次想著要討回來,但是又不能斷了這邊的線路,所以爺爺說要大家商量看看。”對沐河小女孩倒是十分的熱情,有啥說啥,一點都沒有陌生感。
張吉志吃味的挪挪嘴說道:“臉蛋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吶!”
“大叔長得也很好看啊!”小女孩咯咯一笑,伶俐的她露出一口白牙。
張吉志乾咳了兩聲,被讚美的笑了起來。“小妹妹眼光就是好,知道大叔長得帥氣,要是我這皮膚在柔一點滑一點,是不是會更好呀!”
“嗯!按理說大叔的年紀,這皮膚已經(jīng)算是水靈的嘞,不過應該可以更細膩點。”小女孩煞有腔調(diào)的對著張吉志看了幾眼,一雙眼眸彎成了新月狀。
張吉志亮起雙眸,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組織似得,巴結著說道:“真的嗎?小妹妹,你說我這皮膚還有得治?”
在一旁的沐河也饒有興趣的盯著這個透著古靈精怪的小女孩,如此老成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還真的有著讓人信服的感覺。
“當然!大叔邊上的漂亮哥哥,不就是神手,有他在,您的皮膚一定可以變得像音兒一邊的細膩。”小女孩哈哈笑著跑進了後堂裡。
張吉志一臉錯愕的瞪著沐河,感情他被一個小女孩給耍了啊!還還真以爲小女孩有著什麼秘方,搞了半天,讓他找沐河啊!“切!咦,不對啊,她怎麼知道你有法子?”
沐河淡笑不語,不一會小女孩拿著夜壺出來,聽到了張吉志的疑惑解釋道:“這個漂亮哥哥身上有藥草的香味呀!你聞不到嗎?”
“小妹妹,我聽聞這裡住著一位百歲老人,能不能讓我見見?”沐河怕張吉志在胡鬧下去,忘了今天來的目的,於是扯開了話題問道。
“大哥哥說的是我老祖宗吧,嗯,不過她已經(jīng)睡下了,你要是想見的話,就明個白天過來吧!”小女孩走道門口開始關窗,暗示著他們可以走了。
沐河拉起張吉志就往外走,約下了第二天過來拜訪的時間,便回到了住處。
“你幹嘛拉著我出來!”張吉志不高興的甩開沐河的手,他對女孩的話耿耿於懷。“那個小丫頭片子一定知道方法,我得問出來。”
“她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何況她說的也是事實,當今除了我還真的沒人能替你的皮膚起死回生。”沐河笑的陰險,看得張吉志毛骨悚然。
“什麼意思?什麼叫當今天下除了你,就沒有其他人了?”張吉志不相信的說道。“那個小丫頭不是說,有辦法的嗎?”
沐河感嘆了聲,靠著窗戶坐下。“碧水寒潭已經(jīng)毀了,放在千年前你要來這裡還能找得到,不過現(xiàn)在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什麼!”張吉志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下子頹然的坐倒在地上,他千辛萬苦跑到這裡,差點
送了命,結果就這樣什麼都沒有撈到?
紅衣端著煮好的濃茶從外面走入,見沐河有心戲弄,張吉志實在是有些可憐,不忍心的說道:“你要的方子是少爺研製的!”
張吉志掉了半天的眼淚望向沐河,愣了半宿才發(fā)現(xiàn)真正耍他的人就在跟前,他氣的牙癢癢,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撲向沐河,把他壓在了顧子峰的身上。
“姓沐的,你一開始就知道是不是,你還把我騙到這裡來,一路上耍的我頭頭轉(zhuǎn),老子跟你拼了!”張吉志張牙舞爪著,卻並未真正落下雙拳,只是聲音大了不少。
沐河嫌棄的把他從自己身上扯了下來,不耐煩的說道:“又不是我讓你跟著的,你自己吵著要來,況且你也沒問我啊!誰知道你要什麼?”
張吉志被沐河說的一愣一愣的,聽著還真是那麼一回事,但心裡卻越想越憋屈。
“得了得了,回去後,我給你治治行了吧,算是你這一路跟下來的補償。”沐河端起濃茶喝了一口,這茶澀的讓他想吐。“哪來的?”
“一個小女孩送來的,說是從山裡出來的,都帶著寒氣,喝這個可以補氣。”紅衣遇上沐河,話就變得特別多,整個人也跟著溫柔了起來。
沐河挑起眉,一口氣喝下整杯的茶後,沖沖走了出去。
張吉志想要跟著,被紅衣攔了下來。
沐河循著路來到村長的屋子前,房間裡亮著燈,還有女孩的歌聲。不等沐河敲響門,兩扇木門從裡被人打開,之前的老者站在門後,彷彿知道他會來似得。
小女孩坐在方桌前,背對著沐河,不知道在做什麼,嘴裡哼著歌。村長給沐河倒了杯茶,詢問起過來的用意,聽自己的外孫女說了剛纔的事,本想著過去找的,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沐河站在門外,連連說這個是緣分,但是沐河可不這麼想。
“聽聞這裡有位百歲以上的老人,想了解些關於山裡寒潭的事。”沐河直言不諱,小女孩忽然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繼續(xù)哼著小曲,從凳子上滑了下來往裡屋走去。
村長看了小女孩一樣,臉上對著和煦的笑容。“家母已經(jīng)睡下了,不過您爲什麼對寒潭這麼感興趣,白天人多我一直都沒有問,幾位從山裡出來,必定是經(jīng)過寒潭,呵呵,你們是如何......”
“一路艱辛,倒也領略了沿途曠世,看過太多離奇古怪,這寒潭也不算什麼了。”沐河說的簡單,一語概括全部在內(nèi)。“既然老太太睡下了,我能不能有個不情之請?”
老者咪咪笑著點點頭。
“在下也是學醫(yī)的,可否替老太太把個脈?”沐河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提出這樣的要求,只是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
老者猶豫起來,忽然從內(nèi)室傳來蒼老的聲音,讓老者發(fā)出疑惑聲。
“爺爺,祖奶奶讓外面的大哥哥進來。”小女孩在裡面喊了起來。
沐河也頗感驚奇,但人已經(jīng)跨入內(nèi)室。
一張古老的大牀橫臥在牆邊,白色的紗帳垂落著擋住了外頭的視線,小女孩撩起紗帳衝著沐河招招手。“祖奶奶,想見你。”說著跳下牀,一奔一跳的離開了內(nèi)室,跑了出去。
沐河盯著古老的大牀半餉沒有移動分毫,他無法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面對這張牀,他有著太多的猜測和疑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