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哪個孫子竟敢拿暗器暗算我!”
那個帶頭人痛呼一聲,趴倒在地上兩眼金星直冒。
終於,當他看見那個砸中自己的“暗器”到底是什麼的時候,眼中不由得瀰漫上一層恐懼之色。
“劉勇!怎麼會……到底是什麼人?”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將他找來的幫手給虐成這樣子?
劉勇這幫人的實力可都是在三品玄宗以上的,其中劉勇更是達到了六品玄宗的牛人,怎麼可能輕易被人像垃圾一樣到處亂丟。
帶頭人瞧著地上鼻青臉腫、已然奄奄一息的人,怎麼樣也沒有想到事情爲什麼會,整件事情他計劃周密,而且也是佔了極大的上風,可是爲什麼現在竟然會變成了弱勢?
回頭,警惕而窘迫的看了一眼如勁鬆般立在那裡的七夜,帶頭人的臉皮有些抽搐。
輸人不輸陣,帶頭人狠狠一咬牙,隨即惡狠狠的對著七夜道。
“今天算你運氣好,不過下次若是再讓我遇到你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不會有下一次了。”
七夜的聲音響起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盪漾起清寒無比的漣漪,震懾的方纔那些對著他動手的人肝膽巨顫。
帶頭人轉頭,驚愕得望向七夜。
“你說什麼?”
“將命留在這裡,也免得麻煩你們以後再跑一趟。”
七夜的眼中瀰漫上無情的嗜血戾氣,手中的紫霜長劍輕輕擡起,已然有森冷凌厲的白光纏繞而上,劍氣鋒芒畢露,還未出擊便已經讓人膽戰心驚。
帶頭人冷哼一聲,即使此刻心中恐懼,卻也是硬著頭皮警告道。
“七夜,我們敬你是條漢子這纔想要下次再戰。你以爲以你如今的樣子若是真的拼命起來就一定能贏嗎?”
的確,此間七夜應該是最需要好好休息療傷的人,他非但重傷,而且身中劇毒,若是再僵持下去情況只會對他不利。
可是,七夜卻是堅持要將這些人一一滅了。
畢竟唯有這樣才能夠真正震懾住那些想要上門尋釁之人,讓他們明白,七夜雖說重傷,可是對付他們仍舊是綽綽有餘的。
“媽的,老子和你拼了!”
那帶頭人低頭看著橫在自己面前的紫霜長劍,隨後嚥了咽口水,揚起手中的武器,正準備和七夜來個魚死網破。
只是,忽然間他耳朵一動,隨即便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冷笑漣漣。
“七夜,你要打是嗎?看來,接下來有的你打架的時候!”
說到這裡,只聽見一陣雨腳如麻,一批一批的隊伍竟然都是朝著這裡涌來,而他們的目標也都是七夜!
此刻間,帶頭人的臉上滿是得意洋洋之色,而七夜等人的臉色卻是看著那些朝著這裡而來的人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們都很清楚,這個地方的貧瘠偏僻,正常人若非沒有目的,是絕對不會前往這種地方的。
“七夜兄,小心!”
就在所有人的關注點都放在那些朝著這裡而來的試煉者之上之際,又有一道人影悄悄的潛伏到了七夜的身後。
匕首刺入七夜的後背,那扯開皮膚翻攪著肌肉的聲
音讓人渾身發軟,甚至站在遠處的尹涵等人根本連提醒的幾乎都不曾有。
“哈哈哈,讓你狂!最後還不是要死在我的手下!”
那沙啞粗噶的聲音響起,帶著不住的自得,匕首又是更深的沒入了血肉之中。
可是,七夜卻在這個時候緩緩地轉過頭來,掌心的白色玄氣在這一瞬間竟然凝聚著讓人膽戰心驚的血色,如此近的距離,重重轟在了那個刺殺者的胸口。
清芒凜冽,那刺眼璀璨的光芒將兩人籠罩其中,能夠聽到的唯有一聲淒厲絕望的撕嚎聲響徹整片天空。
“啊……”
點點殷紅血光爆出,落在站得最近的幾人的臉上,彷彿天空落下的血玉,瀰漫著刺鼻的血腥之氣。
終於,光芒散盡,地上仍舊挺立而戰的唯有七夜一人,至於那個刺殺者則是化作了一攤血泥滋養了腳下的土地。
“七夜兄,這裡讓我們來抵擋吧,你已經到極限了。”
尹涵上前,扶住七夜搖搖欲墜的身軀,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他看得出來,雖然此刻七夜還強撐著筆直挺立著,可是方纔那一刀傷得她太重,若是在這樣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而此時,那帶頭人忽然揚聲對著聚集而來的試煉者隊伍開口高聲道。
“各位,殺神七夜就在這裡。這些日子以來,大家有兄弟被殺的,積分被搶的,自然也有爲了那秘寶而來的。既然今日大家聚集到這裡了,那麼我們便同心協力將這人一起絞殺,如何?”
“孫宏,你這垃圾,竟然想出如此惡毒的法子!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重傷之人,這是人幹得事嗎!”
尹涵沒想到孫宏此刻竟然煽動起了這麼多人來這裡,如今看來七夜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對於尹涵的斥責,孫宏之中都是厚著臉皮,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尹涵,你這僞君子,少來說這些話。這裡是歷練之獄,勝者爲王,敗者只有死路一條,講屁個禮義廉恥!”
一時間,那些試煉者也是被孫宏所煽動。
人性最醜惡的一面這歷練之獄這個地方被無限制的放大,而後通過這一類的事情顯露出來,讓人心寒。
七夜並未動容,只是輕輕推開了扶著自己的尹涵,緊緊捏住掌心的紫霜長劍。
“這裡沒有你們什麼事,不必爲了不相干的人白白送了性命,快走吧。”
此話一出,可見七夜是抱了必死的決心。
他低頭瞧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腕,那上面有一股細細的頭髮,是他離開之前偷偷從沐千凰的頭髮之上取下來的。
也許,這便是最後的念想了吧。
“都給我住手!”
倏然間,耳邊似乎是傳來了那明豔絕美的少女的聲音,一股強勢的威壓傾瀉而下,逼得那些人自動讓出了一條一人多寬的小路。
“誰敢欺負七夜,先來問問我沐千凰答不答應!”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與此同時,朝著他走來的明豔少女也是愈發清晰。
仍舊是那張清豔絕美的容顏,那股青幽素香,那護犢子般凌厲霸氣的模樣,這模樣他似曾相識。
只不過,上一回她保護的是
她的父親和兄長,而這一回,她保護的是他……
沐千凰……
這個名字,在這分別的一個月之中又何止一次在他脣齒間流連,他的心上,他的血液,他身體的每一寸每一縷彷彿都鐫刻了這個名字。
七夜脣角勾起一抹淡的幾乎看不清的笑容,體內的毒素再也抑制不住得四處流竄,一口接著一口的黑血吐出,意識逐漸渙散消失……
“喂喂,你太不給面子!我話還沒說完你就倒了!”
沐千凰憤怒地聲音傳來,只是他卻看不見此刻那張小臉之上的焦急。
扶住倒下去的七夜,沐千凰按住他的脈搏,眼神也逐漸的沉冷下來,那清豔的小臉陰寒無比。
側身,將七夜丟給尹涵,而後又扔過一隻白玉瓷瓶,肅著小臉吩咐道。
“扶他進去,一刻鐘服用一次,每次一顆,直到他吐出的鮮血是紅色的爲止。”
尹涵也知道七夜的情況不好,不過瞧見沐千凰匆匆趕來的樣子,還有七夜方纔瞧著沐千凰的眼神也該猜到這人不會害七夜。
立即帶著人將七夜扶進木屋之中,離開之際仍舊是有些擔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卻瞧見自家親妹妹衝了過來拽著他進了木屋。
“大哥放心,小姐姐和大哥哥兩人能夠解決。”
等到該進屋的人都進了屋子之後,沐千凰這才轉頭望向了站在一旁的慕容裕,音色清冽,卻帶著一抹不可爲逆的冷意。
“慕容裕,那些是你慕會的人,讓他們交出積分滾回去。”
瞧著沐千凰這樣子,就連慕容裕也是愣了愣。
他沒有想到沐千凰這樣瀟灑的人竟然會爲了區區一個七夜動如此大的怒氣。
若他沒有記錯的話,這人不過是之前她府上的一個暗衛罷了。
她竟然爲了一個下人做到如此地步……
慕容裕攏在袖中的十指緊握成拳,掌心有鮮血黏膩,卻不知疼痛。
許久,他終究是斂下眸中的恨意,走上前去,鋪天蓋地的威壓縱橫而出,包裹著在場所有的人身上,聲音不大,卻彷彿千斤重石落在每一個人的心中,令得人喘不過氣來。
“慕會的人,交出積分,離開此處。”
此話一出,四下譁然。
那些慕會的成員沒想到慕會的老大竟然出現在這裡,更沒有想到,慕容裕竟然會選擇站在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丫頭這邊。
不過,慕會的成員對於慕容裕有著一種無以倫比的崇拜和敬重,雖然這一次的要求有些過分,他們仍是乖乖得照做了。
交出分數的慕會成員無比沮喪地離開了這裡,整個山頭都是空了一半。
而剩下的一半人,瞧見慕會的老大站在對方那邊,心中也不禁產生了一絲絲的退意,可卻又捨不得七夜手中的那個秘寶地圖。
就在躊躇之間,已經有一些勢力弱的隊伍準備離開了。
可他們纔沒走出幾步,天空無端落下幾道紫雷,手腕粗得雷電重重轟下,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幾乎將這座山麓都要劈成兩半。
少女清冷的聲音落下,如玉珠滾落玉盤,鏗鏘有力。
“今天誰也不準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