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靜芳要進(jìn)宮的事情陸君桐還不知道,不然心頭肯定又是一陣膩味。
要知道,宮裡雖大,可總歸有心還是能碰上的。
梅靜芳進(jìn)宮的話,肯定不會少了來找她的麻煩。
陸君桐如今在安樂堂養(yǎng)著傷,日子也算平靜。直到……
梧桐過來。
她來安樂堂這麼久,梧桐也沒能過來一次,所以瞧見梧桐的時候,她還十分高興。
梧桐也是偷偷進(jìn)安樂堂的,塞了銀子才得見了陸君桐。
梧桐看著陸君桐已看不出半點(diǎn)孱弱的樣子,臉上露出驚訝來:“這竟然是完全好了麼?”
陸君桐看梧桐詫異那樣忍不住發(fā)笑:“是啊,幾乎好全了。你呢,最近過得如何?”
說起來,她來安樂堂也堪堪有一個月了吧?
陸君桐打量了一下梧桐,這纔看出了一點(diǎn)不一樣來。
於是,她心頭一動,不由問一句:“梧桐,你是不是……離了浣衣局了?”
梧桐又是一驚,幾乎是立刻就反問一句:“你怎麼知道的?”
“諾,衣服不一樣了。雖然仍是下等宮女的衣服,可比以前做工都精細(xì)嶄新了。還有臉色,也變好了。人比以前齊整不少?!标懢┖χ赋銎渲械牟煌瑏?。
末了又問:“到底是得了什麼際遇?果真離開那地方了?”
“是離了浣衣局了?!蔽嗤┪⒂行┎蛔栽诳匆谎坳懢骸皩Σ蛔【?,我——”
“沒關(guān)係的。咱們要好,也沒有你一定要帶著我一起離開的道理。”陸君桐含笑拉住梧桐的手,忍不住笑:“你這樣,讓我反倒不知該說什麼纔好。就是我以後得了際遇,難不成你還不痛快了?還不是一樣替我高興?我只有替你高興的?!?
梧桐低頭下去,浮出淺笑來:“我當(dāng)然不會不痛快,我只盼著你有更好的際遇。你這樣的人,不應(yīng)該呆在這些地方的。”
梧桐擡起頭,目光誠摯:“真的。”
“我知道?!标懢┮彩钦嫣嫖嗤╅_心:“你調(diào)去了哪裡?擔(dān)什麼職?累不累?”
梧桐僵了片刻,然後輕聲嘆了一口氣:“是太子宮?!?
陸君桐一愣,的確是十分意外:“太子宮?”
“嗯,太子宮。當(dāng)個使喚宮女,幹些掃灑的事兒?!蔽嗤┛戳艘谎坳懢?,神色漸漸自如了些:“太子宮對宮女內(nèi)侍都是很好,所以我才能得了假過來看你——”
“那就好?!标懢┰尞愡^了之後,還是隻有梧桐高興的:“那你運(yùn)氣是極好。是來選人,挑中你了,還是你塞了紅封——”
“是挑過去的。”梧桐笑著打斷陸君桐,末了想了想又道:“你既好全了,不然我去和管事姑姑說說,塞個紅封讓你也……畢竟好像你和太子殿下還有過交集——”
梧桐的話還沒說完,陸君桐就直接打斷她:“還是算了。”
如今回想起太子李衍來,她只覺得那就是天上皎潔的明月。而她現(xiàn)在……則是地上的塵泥。
她甚至不想被李衍看見自己現(xiàn)在這一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