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溪公寓
李樞藍坐在梳妝桌前面,慢慢地往身上塗抹著護膚品,靈動狡黠的大眼睛此時,猶如暴風雨即將來襲的平和,雖平靜,細看卻波濤洶涌。
青蔥細白的手指微微曲起,有一下沒一下,十分有節奏地在梳妝桌桌面敲打著,倘若是十分熟悉李樞藍的人,則會知道,這是李樞藍每次碰到需要思考的事情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小動作。
此時的李樞藍腦海裡閃過一幀畫面,蘇晴和一箇中年儒雅男人在餐廳碰面十分親密的畫面,纖細略卷的睫毛微微眨了幾下,腦海裡閃過另外一幀畫面,盛言和盛古軍,三年前,她還沒與盛言交好,兩人只是星啓的實習生時,有一次竟然撞見了盛古軍和盛言在餐廳聊天。
這是她第一次見,一向沉著的盛言發那麼大的脾氣。
可是蘇晴和盛古軍到底是什麼關係?爲什麼盛言恍若不知呢?
當然,李樞藍絕對不會跟唐一涵那個蠢貨一樣,就憑著一個餐廳碰面的圖片,就認定了蘇晴和那個儒雅的中年男人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甚至,還認爲蘇晴被對方包養。
倘若是包養的話,蘇晴遮掩還來不及,怎麼還會讓盛言隨她去見面呢,只不過,李樞藍對此,還真的是少有的有點好奇。
李樞藍美眸一轉,目前來說,蘇晴和盛言兩人還處於破鏡重圓,濃情似水,甜蜜似糖的戀愛蜜月期當中,兩人之間的關係,雖然經歷了不少,但似乎對他們之間的感情,沒有多大的影響。
也許……她可以嘗試在其他地方想辦法……
只是沒想到她讓私家偵探去調查的結果竟然這麼有趣,這樣的事,
李樞藍看著手上的文件袋,粉嫩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呀哈,嘖嘖嘖,真的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突發奇想的一個好奇心,竟然,還真的就讓自己找到了突破口,嗯哼,不枉費自己特地找了道上的六哥幫忙。
不過,看著裡面的資料,李樞藍還真的是沒有想到,那個男人的身份,竟然是
盛言的父親,雖然對於蘇晴這麼快就見家長的行爲,李樞藍是暗暗不爽的。
但是,正是因爲她的這個行爲,才讓自己找到了突破口,因爲,盛言的父親,竟然不是盛言領著蘇晴去拜訪,而是蘇晴領著盛言的父親,去跟盛言見面。
想到資料上寫的,盛言,男,16歲父母離異,父親,盛古軍,中國文協副主席,當代文學家,母親,樑如倩,樑家二小姐,與盛古軍離異不久,因爲抑鬱癥自殺死亡……
李樞藍還真的沒有想到,原來盛言的家庭背景竟然是這樣的,咬了咬下脣,李樞藍現在大致可以清楚,蘇晴是怎麼獲得盛言的喜歡。
在你孤獨無依,內心荒蕪長滿一片野草的時候,有一個人突然出現,願意對你溫柔以待,呵護你,愛惜你,而那個人,一開始,性格還特別地像他的母親。
這樣的話,怪不得,盛言會喜歡上蘇晴,這樣的好印象,特別難得。翻了翻其他資料,李樞藍沒有想到,六哥竟然會連盛言母親出事的當年,盛言父親和母親兩人,相關的報刊、資料都一併找了出來。
李樞藍真的沒有想到,只是當年隨手救下的六哥,竟然會這麼的神通廣大,這些年,李樞藍一直沒有跟他聯繫,本來也沒打算聯繫。
只是,盛言從出道以來,他的個人資料,家庭背景,基本都是成迷,很少有人,能夠得知,如果不是拜託六哥的話,李樞藍是絕對不可能拿到手上的這一大沓資料。
往下翻了翻,看著那娛樂報上鮮豔的標題,浮誇的文字,李樞藍黛眉微挑,嘴角微微勾起。
李樞藍不得不在心中感慨,真的是,這種狗血,還真的是一盆接一盆,不過,也好,沒關係,她不是蘇晴,這些事,對她來說,沒有任何一點影響。
甚至可以說,現在知道的這一切,都將會成爲她的神助攻……
按下了手中的Enter鍵,李樞藍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接下來,事情的進展如何,她真的是很好奇,在自己的母親,和自己的女朋友之間。
這個千古的難題,盛言到底會怎麼選擇,到底是選擇從小就給予自己無限的愛,細心呵護自己長大的母親,還是會選擇自己深愛卻曾經傷害過的女人。
餐廳內。
與盛古軍六目相對的瞬間,蘇晴明顯感覺到握著自己手的盛言,身體輕微地震動了一下,掌心微微出力。
蘇晴偏頭,看了眼盛言有些發黑的面色,她輕輕地用小手指撩了一下他的掌心,才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意,“盛叔叔,你怎麼在這?”
盛古軍也沒有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和自己將近四年未見的兒子重逢,他眼神直直地落在盛言身上,一身儒雅的氣質斂盡,反而是成熟的滄桑和經年的沉痛,他凝視著盛言的同時,盛言也看著他。
良久,他才恢復原來的風度,輕鬆地將放在盛言身上的視線落在蘇晴身上,笑道:“我下來吃飯哪?!?
上次說要幫盛古軍,一直沒機會,現在這麼好的機會,蘇晴怎麼會錯過呢?
蘇晴心裡打著小九九,頂著盛言如炬般的目光,頭皮有些發麻。
“正巧,我們也沒吃飯,我們一起吧!”
蘇晴眨巴著黑黝黝的大眼睛,望了望盛言又望了望盛古軍,試圖讓氣氛活躍起來。
而盛言,雙手正緊緊地捏著她的手心,似乎在懲罰她這多此一舉的小動作。
蘇晴皺了皺眉頭,嬌滴滴地:“盛言,痛!”
盛言這才鬆手,俊美無儔的面上覆蓋著一層冷霜,他低垂著眼簾,瞥了蘇晴被他捏紅的掌心一眼,到底還是心疼的,於是伸手輕輕拂了拂。
蘇晴心想,今天什麼日子?盛言難得這個孩子氣。
盛古軍坐在對面看著兩人的小互動,心裡有些欣慰,他擡頭,細細地打量著盛言經過四年越發成熟、棱骨分明的面容,面容在昏黃的餐廳燈光映照下,帶著一絲久到盛言不知多少年未曾見過,也未曾渴盼過的慈祥。
“阿言,這四年,你過的還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