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淺夏擡起頭兇巴巴的說:“你們要是不讓我走,我待會就讓霍司琛開除你們!”
“夫人……我們也只是聽上面的安排辦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上次是我們不對,你就別和我們計較。”
尹淺夏記仇的不是上次的事,而是和霍司琛較真,他不讓她走,她就非要現(xiàn)在走。
然而兩個保安死死的擋住出路,尹淺夏故作一副兇狠的模樣說:“再不讓開你們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誰對我手下的人這麼放肆?”
聽見這個男人的聲音,尹淺夏氣就更大了,扭頭瞪他一眼,身後的兩個保鏢急忙解釋說:“霍總,夫人吵著要離開,我們什麼也沒做,只是幫你攔著。”
霍司琛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做得不錯,下個月給你們漲工資。”
這擺明就是在跟尹淺夏作對,她說要開除他們,他卻故意說要給他們漲工資。
伴隨著兩個保安高興的“謝謝老闆”,尹淺夏不情不願的被霍司琛拽走。
“跑那麼快做什麼?還不是得等我。”走出公司,他還不忘得意的調(diào)侃她。
尹淺夏重重的甩開他的手,氣沖沖的走在前面。
“在這裡站在別動,我去開車!”他朝她吼了一聲。
她又走了幾步,雖然沒有回頭,但還是在路邊站住,這會天氣這麼冷,走回家估計得凍成雪人,打車還得花錢,再賭氣也不能和錢過意不去。
乖乖的等他把車開來,卻是一路沒和他說一句話。
送她回去之後,他做好午餐,她就只是悶悶的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留像是她剛從影樓回來的那兩天一樣,悶悶不樂的不願意搭理人。
霍司琛也愁著,她性子比較頑劣,總把關(guān)在家裡也不是辦法,懷孕多出去散散心也是好事,只不過他工作忙放任她一個人出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吃飯的時候就說:“要不我們會老宅住,我上班的時候至少還有人和你說說話。”
她聞言立馬就否決:“不用!我不要人和我說話!”
回去面對他的家人,她的日子恐怕更難過。
自己待在家裡閒是閒點,但至少自在。
回去住的話,每時每刻都得和他扮演恩愛夫妻,她覺得她沒兩天恐怕就會瘋掉。
霍司琛也沒強求,只是說:“那好,你就自己在家待著,想想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我有空就帶你去。”
“得了吧,我不用你管。”
霍司琛從她著語氣就知道她心裡在怨他,便語重心長的說:“我這麼做都是爲你好,懷著孩子萬事都得注意一點,不好好休息到時候苦的是你自己。”
她何嘗不知道,可是比起現(xiàn)在,她更擔心以後孩子生下來以後跟著她一起受苦,所以她纔想藉著現(xiàn)在自己還能工作多賺點錢。
接下來的幾天,她是聽話的沒有出門了,但是也不愛和他說話了,雖然不躲他了,但簡直就拿他當空氣,跟她說話也是愛答不理的,晚上回家了,她的視線也是落在電視上不去看他,讓她去睡覺,她雖然會聽話的上樓,但一句話也不和他說。
幾乎從來不開口,就自己把自己悶著。
他擔心這樣下去反倒會出事,什麼孕期抑鬱癥,想想更麻煩。
說帶她出去玩她也不去,他還真拿著丫頭沒轍,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倔起來的時候真讓人無奈。
擾得霍司琛這些天工作也有些心不在焉,袁亦愷一邊整理著會議總結(jié)的資料,一邊看著坐在辦公桌邊發(fā)呆的霍司琛說:“琛爺,你是不是又和小嫂子吵架了啊,這幾天沒心思似的,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
霍司琛緩緩回過神,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即問他:“你說十八九歲的小女孩都喜歡些什麼活動?”
“怎麼了?你和小嫂子有代溝了啊?”
他沒好氣的瞪袁亦愷一眼,冷冷質(zhì)問:“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袁亦愷無奈癟嘴:“要我說啊,這種小女孩最好哄了,要是給我保準現(xiàn)在服服帖帖的,你就是和女孩交流接觸太少了,而且說話還句句放毒,女孩都喜歡甜言蜜語的,你改改自己的德行說不定小嫂子就乖順了。”
霍司琛皺眉,甜言蜜語?他要是跟那妮子說甜言蜜語,她估計又是白眼一翻,罵他有病。
“我問的是她喜歡什麼活動!”
“兇什麼嘛,年輕人就愛到處玩啊,KTV酒吧什麼的。”
“就沒幹淨點的活動?”
“嘿,琛爺,KTV酒吧怎麼就不乾淨了?”
“讓你換就換!”帶他去那些地方,他想想都覺得罪惡,況且她一個懷孕的女人,去那些滿是菸酒味的地方做什麼?
袁亦愷又想了想,然後說:“那你就帶她出去旅遊旅遊,到處走走。”
“那她要是不願意跟我出門了呢?”
袁亦愷一愣,然後狐疑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琛爺,小嫂子是不是特別嫌棄你啊?她是不是不想跟你待一塊?”
戳到了霍司琛心裡的痛處,他的臉立馬就黑了下來。
“不是吧琛爺,這都結(jié)婚好幾個月了,你的魅力不至於這麼差吧?連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小女孩都搞不定?”
這種被人質(zhì)疑自己能力的感覺很糟糕,像霍司琛這種心高氣昂的男人更是沒有辦法忍。
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她很乖,我只是想帶她帶出玩玩,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罷了。”
“那還不簡單,這些事情你自己拿決定就好了,女孩就喜歡有主見的男人,你機票買好,直接告訴她什麼時候出門,她保準樂顛樂顛的跟著你屁股後頭攆。”
霍司琛聽了更愁了,還樂顛樂顛的跟著他攆,那個死女人都好幾天沒正眼看她了,他都開始質(zhì)疑自己的魅力了,明明那麼多女人喜歡他,爲什麼她偏偏對他一點都不感冒?
那種態(tài)度也完全不像是口是心非裝的,而是真的很煩他的樣子。
“可我沒那麼多時間帶她出去怎麼辦?”
“你這又想陪老婆,又想賺錢怎麼行?”
“我只是想找個地方讓她打發(fā)時間,不那麼無聊。”
袁亦愷一聽,笑說:“你這是給女兒找託兒所呢!”
這一語就戳到了霍司琛的心窩裡,眉梢一挑,說:“注意不錯。”
袁亦愷一懵:“啊?你真送嫂子去託兒所?”
“有何不可,送她去年紀大一些的託兒所不就行了,你去把附近所有大學的資料統(tǒng)計給我。”
袁亦愷後知後覺的反應(yīng)過來:“你送嫂子去讀書?”
霍司琛瞪他一眼:“有意見?”
她這個年紀,本來就該待在學校,能不能學到什麼不要緊,就當讓她去接觸接觸新鮮的事物,也彌補一下她沒完成學業(yè)的遺憾。
他想著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尹淺夏提這個主意,想著她聽見的時候應(yīng)該也會很高興吧,畢竟這也算是她心裡的一個遺憾了。
尹淺夏坐在鋼琴邊,對著琴譜摸索的,彈累了就坐著發(fā)呆。
一閒下來她就總會想以後的日子會是什麼樣的,然而每每去想,卻都想不出結(jié)果。
不管是好是壞,她都得去面對。
這時,茶幾處的手機叫囂了起來,會給她打電話的只有霍司琛了。
她並沒有多期待的樣子,反而坐了兩秒,才懶懶的站起身,拿起手機接通電話,也起也透著絲絲不耐煩:“幹嘛?”
那頭的霍司琛很清晰明瞭的吩咐道:“現(xiàn)在去把衣服換了,五分鐘後司機會在樓下等你。”
“去哪?我不想出門。”
“讓你來你就來,聽話,多穿點,外面冷。”
她就是因爲冷才懶得出門,可是不給她多問的機會,他就掛了電話。
尹淺夏走出陽臺,屋內(nèi)的暖氣和陽臺上的冷風形成對比,只穿著睡衣的她打了一個寒顫。
看著窗外飄飄灑灑的雪沫,剛落到地面就化成水消失不見,寒風吹得耳根子都有些發(fā)疼,卻是讓人清醒精神了不少。
不知不覺就站了好一會,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落停在樓下,她才反應(yīng)過來是霍司琛派來的司機到了。
她急忙回屋換了衣服,頭髮都沒來得及梳,穿著長長的羽絨服就下了樓。
上車之後她也沒問目的地,只是看著窗外的街景,車子開得不快,很平穩(wěn),沒怎麼感覺就停在了他公司樓下,擡頭望了一眼高樓,雪沫飄進眼睛裡,眨了眨眼睛,司機就說:“霍總在辦公室等您,夫人你直接上去就好了。”
她不解的問了一句:“什麼事啊?”
“霍總沒說,夫人您自己上去和霍總聊吧。”
不知道他又要耍什麼花招,她雙手插在羽絨服暖和的口袋裡,走進了電梯。
已經(jīng)熟悉的知道了路線,兩分鐘之後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辦公室門前。
門都懶得伸手敲,用肩膀低開了一條縫,鑽了進去。
霍司琛就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她:“越來越?jīng)]禮貌了。”
她縮了縮脖子,手都還沒從衣服口袋裡伸出來,只是嘟噥說:“冷。”
霍司琛拿起遙控器調(diào)高了暖氣的溫度,然後讓助理室備了熱水,拿著袁亦愷整備的大學校園資料,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對面的尹淺夏問:“你想去學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