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後巷。
御紫剛把王府下人的服飾打包好,就感覺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
他擡起頭迎上明鏡的目光,微微點頭示意。
琉砂靠在離御紫五步外的牆上,似乎也感應到明鏡的到來,擡起頭往這邊看過來。
宗親王的私生女。
臨城住了五年的鄭明鏡。
真的是那個鄭明鏡嗎?
明鏡把手上的紙張豎起來:“你給我的?”
御紫點點頭。
“那就快說。”
御紫笑了笑,搖搖頭:“可是在下怕明鏡姑娘接受不了。”
明鏡惱羞成怒的往前跨了一步:“那你這是打算耍我嗎?”
“如果你知道你的生父和生母並不是你所說的羅翎國的人,你還會這麼說嗎?”
明鏡驚恐的睜大雙眼望向御紫身後的男子。
琉砂?
最少現身的,卻總是給她最熟悉的感覺。只是,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需要我解釋給你聽嗎?”琉砂直起身子,朝明鏡走過來。
御紫疑惑的看向已經走到他身前的琉砂。
不是說好讓他來告訴明鏡姑娘的嗎?琉砂不是一向都很沉穩的嗎?爲什麼聽他現在的語氣,底下似乎隱藏著什麼一觸即發的東西。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明鏡側過臉,面帶慍怒。
“鄭明鏡,你的孃親是鄭九娘,當年是羅翎的天蠶居的……頭牌?”
“不準你詆譭我娘!”聽著琉砂語氣的輕浮,明鏡猛地擡起頭,小跑到琉砂的面前,仰起頭怒視他:“你要說什麼你就快點說,我不允許你詆譭我娘。”
琉砂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鄭明鏡,你孃的原名叫鄭清卉,是獵雲國百香園十六年前的花魁……這些,你知道嗎?”
明鏡的眼神虛無起來。
不是鄭九娘,叫鄭清卉?不是天蠶居的,是獵雲國百香園的?
“呵……”明鏡笑著搖搖頭:“亂七八糟的說些什麼呢。雲哲憾呢?”
“想見太子?”琉砂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太子過些日子就要登基了,他很忙。”
“不是說要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明鏡退後一步,自嘲的笑著:“怎麼說到其他地方去了?”
琉砂淡淡的笑著,看著明鏡的雙眸變得深邃起來:“鄭明鏡,你的娘,是百香園十六年前的花魁。你爹……是我們獵雲皇帝的結拜兄弟——宗親王。”
頓了頓,明鏡忽然笑出聲。
她看著琉砂的臉龐,搖搖頭:“獵雲國的宗親王?這麼說來,我還是你們獵雲皇室的?別開玩笑了。跟我開玩笑,冒著這麼大的危險來到羅翎,你們是不是……”
“所以你會覺得這是玩笑?”琉砂打斷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明鏡斂去笑意,雙眸直射琉砂:“開什麼玩笑?獵雲的皇室?什麼宗親王,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趙騁吟呢?”
看著琉砂似看笑話的眼神,明鏡轉過身子,什麼話都沒有說的往回走。
這個名字……她不止一次聽到過。趙騁吟?那個娘喚了十幾年的名字……
“他是現在的宗親王,雲騁吟。”琉砂稍微放大的聲音,好似在逼迫明鏡停下腳步。
“不要想騙我。”明鏡轉過身子:“雲哲憾以爲他說,那個人,還有我娘是獵雲國的百姓,我就會相信他,就會願意離開嗎?這些無憑無據的事情,我憑什麼相信?”
“宗親王的樣子,我想……你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吧?”
御紫看著琉砂爭鋒相對的樣子,再也忍不住走到琉砂的前面:“明鏡姑娘,我們沒有惡意的。只是,琉砂說的是事實,太子也完全沒有必要騙你。”
“最有理由騙我的人就是他了吧。”明鏡不屑的笑了笑。
“明鏡姑娘……”
“御紫!”
琉砂忽然變得嚴肅冷冽的聲音驚得御紫一個轉身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