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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
“娘娘,風大,您還是去亭子裡歇會吧。”
明鏡望了望被風吹得泛起漣漪的湖面,側回頭對緊跟在身後的素梅笑了笑:“嗯。”
素梅欣喜的上前接過明鏡伸出來的手,攙著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去。
“娘娘。”素梅側過頭:“自從皇上來了明鏡宮之後,您的身子就開始好起來了呢。”
明鏡微笑看著身邊這個年齡相仿的女子,道:“對呀,這會你再也不用替我擔驚受怕了對不對。”
遠處,一波一波吵鬧的聲音斷續的傳來。明鏡疑惑的望了眼遠處。
“宮裡有什麼事嗎?”她側過臉問素梅:“這幾天好像特別的熱鬧。”
“娘娘都在宮裡養著身子,自然是不知道的。”素梅攙著明鏡進亭子裡坐好,接著道:“南鳳國的太子來了。”
南鳳國?就是製出“雙子”的附屬國嗎?
雖說她還沒有見過這個南鳳國的太子,可是憑藉著“雙子”,她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太子印象還是不錯的,至少——比起雲哲憾。
明鏡笑著撫平衣袍上的褶皺,笑著擰回頭看向素梅:“素梅,你去膳房拿些甜點來吧。”
素梅一愣。看著漸漸風大的御花園有些猶豫:“娘娘,您一個人在這,奴婢……”
“沒人才安全呀。”明鏡搶過素梅的話:“快去吧。”
素梅猶猶豫豫的看了明鏡半天,最後才極其不情願的交代了明鏡在她回來前哪都不能去,才一步兩回頭的離開了。
明鏡手肘撐在亭內的石桌上,從懷裡掏出一張染血的符紙。
她時時刻刻惦著這張符紙,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不該忘記的事情,還有不該忘記的人。
轉眼孝駿逝去已經一年,一年之內起了變化的事情多得連她自己都數不清。她被封爲皇貴妃、孝陵和靖雅的婚事、哲憾登位成皇……一件一件的,她從不願多想。
笑了笑,她擡眼看向前方。
一雙黑溜溜的眼珠盯著她在打轉,隨後又垂眸打量了她手中的符紙,接著又打量起她來。
明鏡驚得倒吸一口冷氣,壓低聲音叫了一聲,身子往後一傾,不解的看著剛纔和她距離很近的人。
一個看起來十歲出頭的小男生雙膝跪在她對面的石椅上,雙手撐著下巴,微微歪著頭,面帶笑容的看著她。
明鏡有些驚訝他的冷靜,默默地收起手中的符紙。
“喂——”
不待她開口,對面的小人兒事先沉不住氣:“你是誰?看見本太子怎麼不下跪?”
本太子?
明鏡淺笑著打量身前的男子。剛纔在慌亂之中她顧不得去打量他,這會細瞧之下,才發現他的穿衣及佩戴的飾品都極爲尊貴。
明鏡笑著站起身,走了兩步,作勢就要請安。
“得了!”南賢風一揮手:“這兒沒人,這安就別請了。”
明鏡壓下頭淺淺一笑,很快的又恢復過來,沉聲道:“謝太子。”
南賢風轉了個身,一咕嚕的坐在了石椅上,一手的手肘撐在石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自己的下巴:“這御花園裡連個人都看不到,敢情這羅翎的皇宮裡沒住人?”說著,又側回頭看著明鏡:“你怎麼在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