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哪個救的她,既然將人救出地牢,爲(wèi)何又不把人帶走,反設(shè)法給這蠢女人換了張臉?
那人是何目的?
紅萼?莫非是紅萼……不會,紅萼被他重傷,沒本事帶著這個重傷的蠢女人逃出地牢,不過,蠢東西的這張臉倒有可能出自紅萼之手。
九尾狐一族有一秘術(shù),可以施法給人換臉,但換臉的人想要恢復(fù)原貌,就要遭一番罪了。
“雪媚?雪媚在哪裡?”雲(yún)輕雪被掌摑倒地,嘴角沁出鮮紅的血絲,淚眼朦朧地爬起身,忍著疼痛,悲聲道:“原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根本就不愛我。”
宮澈冷冷道:“我是喜歡小舞,只喜歡她,至於你……連她一根頭髮絲都閉上,你說說,你又哪來的自信,以爲(wèi)頂著一張小舞的臉,就能讓我誤將你看作小舞,雪媚,你告訴我,是我蠢,還是你蠢?”
“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我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我蠢?”雲(yún)輕雪只覺天旋地轉(zhuǎn),竭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然,她雙腿打顫,腫脹起來的臉龐呈死灰狀,她死死地盯著宮澈,一字一句地厲聲質(zhì)問:“你怎能說我蠢?既然你很喜歡她,爲(wèi)何沒有第一眼認出我不是她?要我說,你壓根就沒想的那樣喜歡她,對了,你只喜歡自己,只喜歡權(quán)勢,只想一心成全自己的野心,她於你來說,和我一樣,都是蠢女人!”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云輕雪知道,那些話都是她說給自己聽的,都是她自欺欺人之語。
宮澈逼視著她,目光銳利冷漠:“說完了?”簡單的問話,且聲音特別輕,卻令雲(yún)輕雪心中的恐慌愈發(fā)加劇。
“阡陌哥哥……”嘴角動了動,她穩(wěn)住心緒,小心翼翼地喚宮澈,見宮澈只是冷冷地凝視著她,並不作聲,她眼裡淚水滴落,顫聲道:“你……你好好想想,她如果心裡有你,爲(wèi)何不與你相認,爲(wèi)何要瞞著你性別,還有,她若心裡有你,又怎會嫁作他人婦,爲(wèi)他人孕育子嗣?阡陌哥哥,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有我纔是真心喜歡你,愛你的啊!”
“你的喜歡我要不起,也從沒想過要你喜歡。”宮澈幽邃的眸中帶著抹血色,目中神光隨著他音起愈發(fā)顯得幽暗深沉,他冷聲道:“小舞配不配得上我,無需你這心思陰毒的女人來說,記住,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小舞一句不是,我就不僅僅是用皮鞭招呼你了!”
雲(yún)輕雪聞言,本就纖瘦的身體幾度搖搖欲墜,脆弱得仿若一陣微風(fēng)吹過都能將人吹倒,與此同時,她感覺強勢的威壓向自己撲面襲來,讓她生生感到窒息。
原來……原來他真得很喜歡雲(yún)輕舞那個賤.人,原來她在他心裡真得沒有一點地位,哈哈……陰毒?他說她是個陰毒的女人,這就是他對她的瞭解,是她給他的印象?雲(yún)輕雪攥住自己的衣襟,嘴角緊抿,神色淒涼,心中卻大笑不止。
他的眼瞎了不成?怎麼能誤解她,怎麼能不顧念一點昔日的情分,狠狠地傷害她,從心到身,她被傷到極致,從而痛到極致。
宮澈眼裡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見她雙眸閉闔,眉心緊蹙,額上隱隱還有冷汗?jié)B出,卻不見絲毫動容,她痛苦,那是她活該,他何必施捨同情,沉默半晌,他道:“不想死的話,最好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聞言,雲(yún)輕雪睜開眼,瘋狂大笑,眸光怎麼看怎麼空洞。她的身子搖搖晃晃,似是隨時都能倒下。
“阡陌哥哥,我的阡陌哥哥,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自我入人界輪迴,你說我對你不好麼?而你,卻一次又一次負我,且沒少親手殺死我,現(xiàn)在,你又說出那麼一句話,是想要我對你感恩戴德嗎?”
雲(yún)輕雪的表情驟然生變,她雙眸赤紅,帶著極致幽怨,直直地看著宮澈,看著這個她愛如骨髓的男子,恨不得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厲聲質(zhì)問:“我究竟哪裡不好,讓你如此嫌棄,讓你如此狠心,要置我於死地?”可是,她嘴角抖動,良久,沒發(fā)出半點聲音。
臉上又痛又癢,像是有生前上百隻蟲子在噬咬,雲(yún)輕雪想用手去抓,心裡有道聲音在告訴她:不可以,不可以用手抓,因爲(wèi)這是換臉後必須要承受的痛苦,待過去三日,這張臉就會徹徹底底成爲(wèi)你的臉。
若想恢復(fù)原貌,則要在痛癢沒有完全消散前,由施術(shù)者撤去秘術(shù),也就是說她這張臉只有三天時間可恢復(fù)成原來的容顏,否則,只能頂著一張假臉過一輩子。
手兒握緊,隱忍著臉頰上傳來的極致痛癢,雲(yún)輕雪衝著宮澈嘶聲又道:“動手呀,你現(xiàn)在就動手呀,讓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殘忍!”伴她再度音起,她一步一步走近宮澈,不料,在她音落,即將要到宮澈近前時,只見宮澈冷冷揮袖,她立刻如斷線的紙鳶,朝後飛去,很快一聲悶響響起。
雲(yún)輕雪的身子剛一著地,鮮紅的血便從口中噴薄而出。
擡起頭,她神情痛苦,咧著嘴忽地笑起來:“殺了我呀,你殺了我呀,快動手,我等著呢!”本白白淨(jìng)淨(jìng)的貝齒,這一刻被鮮血染紅,顯得格外陰森可怖,她看著宮澈,死死地看著,眸光愈發(fā)幽怨,臉色卻掛著瘋癲的笑,道:“不是要殺我嗎,來,我就在你眼前,不必客氣,你可以繼續(xù)動手……”異常尖銳的語調(diào),此刻,她就像是患了失心瘋一般,歇斯底里地吼著,與正常人完全不搭邊。
宮澈不耐地皺眉,冷如寒電的目光中不帶半點情緒起伏:“滾!”他從齒縫中擠出一字。
“我偏不走呢?”雲(yún)輕雪斂住笑聲,語聲悲涼,悽然道:“你殺了我吧,我求你你現(xiàn)在就殺了我吧!”如果活著註定要承受無邊無際的痛苦,那她甘願再被他殺死,否則,她會讓那個賤.人不得好死,對,只要她還活著,定讓雲(yún)輕舞那個賤.人不得好死!
“瘋子!”宮澈啓脣,眼裡露出明顯的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