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可以進(jìn)來嗎?”夏雲(yún)錦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在書房外面敲門問道。
裡面毫無反應(yīng),夏雲(yún)錦在門外低罵:“就爲(wèi)了羅天雅那個女人,值得嗎?”這幾天他下班回來就窩在書房裡,連洛凌都不見,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洛辰熙,這樣的他令她對天雅的妒忌之心燒得更旺盛了,幾乎要吞沒她自己。
“老公!我進(jìn)來咯。”不過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應(yīng)該好好的表現(xiàn)自己,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女人,是她夏雲(yún)錦。
洛凌從後面奪過夏雲(yún)錦手裡的飯菜,說道:“讓我跟爹地聊聊。”
他說完,敲門而進(jìn)。
看著門被洛凌乾脆的關(guān)上了,夏雲(yún)錦抱起胸冷哼一聲:“臭小子,沒大沒小的。”洛凌,我倒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你小孩子懂個屁啊,巴不得你進(jìn)去惹怒你爹地,讓他好好替我教訓(xùn)你一頓呢。
洛凌關(guān)上房門,看見坐在落地窗前的洛辰熙,他低嘆一聲,說道:“爹地,該吃飯的時候就得吃飯,千萬可別餓壞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小傢伙走到洛辰熙的面前,對他投懷送抱道。
洛辰熙正在沉思著什麼,看見一臉老成的教訓(xùn)自己的兒子,嘴角扯起一抹寵溺的笑:“好小子,倒教育起爹地來了。”他把兒子抱到自己的腿上,聲音有點(diǎn)沙啞的說道。
洛凌看著他布著紅血絲的眼睛,心裡又是悲又是喜,喜的是爹地真的很在乎媽咪,悲的是媽咪現(xiàn)在完全把爹地當(dāng)成了一個壞人,不單單派人去追殺她,還把外公害得下落不明。
“爹地,你快趁熱吃,小心把胃給餓壞了,爹地根本比人家還要小孩子嘛,比我還不會照顧自己。”洛凌繼續(xù)訓(xùn)道。
洛辰熙無奈一笑,看著洛凌那張碎碎唸的可愛小臉,瞳孔突然黯然了一下,天雅的臉跟洛凌的臉重疊在了一起,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兒子竟然長得如此像天雅。
“爹地?”洛凌喚看著自己看得出神了的他。
洛辰熙緩過神來,捏捏小傢伙的臉蛋:“好,我聽你的。”
洛凌看著洛辰熙優(yōu)雅的用著餐,突然語重心長的說道:“爹地,如果你喜歡天雅,我不介意的。”他低頭,裝得一臉的沉重。
洛辰熙放下手裡的筷子,表情變得複雜,俊眉微蹙:“凌凌,爹地倒不明白你的意思了。”
“爹地心裡明白的,爹地應(yīng)該勇敢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只有跟心愛的人在一起,纔會有幸福,我可以理解的,更加不會怪爹地。”洛凌認(rèn)真的說道。
洛辰熙被兒子的話逗得一臉的好笑:“你這個小子。”他抱起胸,等著兒子再說出些什麼讓他更震驚的話來。
“所以爹地別再這樣呆著了,跟她解釋清楚,或許她會相信你呢,我相信只要爹地肯出馬,所有的難題都會迎刃而解的。”洛凌鼓勵道。
洛辰熙盯著兒子,眼神變得冷漠下來:“兒子,大人的世界很複雜,你小孩子就別管那麼多了。”
洛凌攤攤手,無奈的說道:“爹地,愛和不愛就只是很簡單的兩個字,有什麼複雜的,愛就行動,你懂的。”他拍拍洛辰熙的肩膀,說完這最後一句,走了出去。
夏雲(yún)錦守在門外,試圖想要偷聽兩父子說些什麼,洛凌一開口,見到她貼著門在努力偷聽,他抱起胸,一臉譏諷的睨著夏雲(yún)錦,故意大聲的說道:“媽咪!偷聽別人說話這種行爲(wèi)可一點(diǎn)都不道德哦!”
夏雲(yún)錦嚇得馬上捂住兒子的嘴角,惡狠狠的輕聲說道:“臭小子!你胡說什麼!給我閉嘴啦!”
洛凌甩開她的手,一臉的鄙夷。
夏雲(yún)錦把洛凌扯到走廊的一角去,然後堆上一個假笑,問道:“來,好兒子,告訴媽咪,剛剛跟爹地聊了些什麼?爹地有沒有提起誰?”
洛凌抱著胸,冷冷睨著她:“誰?”他裝傻。
夏雲(yún)錦臉沉了一下,然後再堆上一個假笑:“就是那個誰呀。”
洛凌仍然一臉的不知情。
“那個羅天雅啦!”她忍不住說道。
洛凌一臉的“恍然大悟”,作出一個沉思狀,似乎在搜索著剛剛進(jìn)的時候的回憶:“好像有吧。”
“他說那女人什麼?”夏雲(yún)錦蹲下來抓緊洛凌的肩膀,一臉的緊張。
洛凌看著她焦急的模樣,扯起一個天真無邪的笑,說道:“無可奉告。”然後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走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
夏雲(yún)錦被他氣得夠呃,礙於洛辰熙在家裡,又不敢對他發(fā)作,只得幹跺腳。
臭小子!跟你親生父母一樣讓人討厭!啊啊!當(dāng)年就不應(yīng)該把這個混世魔王帶回家!誰家的孩子不比他好?最起碼不會跟她對著幹!真是養(yǎng)了一個白眼狼!
酒吧裡。
洛辰熙坐在吧檯,一個人喝著悶酒。
後面一隻搭到他的肩膀上,是洛辰陽。
“哥,喝酒也不叫上我,太不夠兄弟了。”洛辰陽一臉挑儻的說道。
洛辰熙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繼續(xù)仰頭大喝。
洛辰陽坐到他旁邊的吧椅上,叫了杯雞尾酒,優(yōu)雅的喝了起來。
“案子查得怎麼樣?”洛辰熙眼睛看著前面,突然問道。
洛辰陽歪嘴一笑,說道:“看,你還是很關(guān)心天雅吧。”
洛辰熙冷笑:“我是關(guān)心我是不是那個殺人兇手。”
洛辰陽揚(yáng)著眉:“原來哥你會關(guān)心自己是不是一個殺人兇手?老實說吧,哥這麼多年以來,打倒了多少商業(yè)對手,那些因爲(wèi)公司被逼倒閉結(jié)業(yè)而導(dǎo)致家破人亡的人難道不幹哥的事?”
洛辰熙拿起酒喝了一口,沒有理會洛辰陽的冷嘲熱諷,眼神看著臺上的駐吧歌手忘情的唱著旋律動聽的英文情歌。
“喲,洛辰熙真的變了,變得有血有肉起來了。”洛辰陽看著他平日裡不容易被人看穿的眼神裡竟然帶著些許憂傷,不可思議的嘆道。
洛辰熙斜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想橫著被擡出這裡,就別再惹我。”他警告道。
洛辰陽摸著鼻子一臉的好笑:“嘖嘖,你看你,真的不能誇,一誇就原形畢現(xiàn)了。”
洛辰熙放下酒瓶,看樣子似乎要準(zhǔn)備掄起拳頭給他好看。
洛辰陽馬上求饒,說道:“別這樣嘛,坐,坐,今天晚上我們不醉無歸。”
後面突然走上前一個身材火辣的性感女人,摟著洛辰陽的臉就貼了上來,一臉?gòu)扇岬恼f道:“人家好久沒見你了,壞人,怎麼那麼久沒找人家了。”
洛辰陽那一貫輕浮浪蕩的笑又掛在臉上:“哎喲,寶貝,好久不見,人家也想死你了。”他往女人臉頰上親了兩口。
女人的身子貼得更近了:“那我們出去走走?”她神態(tài)曖昧的暗示道。
洛辰陽乾笑幾聲,突然覺得提不起什麼興趣,拒絕道:“現(xiàn)在不行,看,我在陪我哥喝酒消愁呢。”他拍拍旁邊冷眼看著自己的洛辰熙,笑說。
女人被拒一臉的好不高興,見到洛辰熙這麼一個大帥哥,臉上的嬌笑立馬就回來了,她又捱到洛辰熙的身邊說道:“哥,你要不要人家陪陪你?”
洛辰熙的俊臉垮了下來,眼神陰沉得恐怖。
女人見勾引不成,便沒趣的走開了。
洛辰陽看著女人風(fēng)騷的背影,嘆道:“看,這什麼女人啊,丫的就是個婊子。”
洛辰熙冷笑:“婊子配流氓,不是很好?”他惹有所指的說道。
洛辰陽叉著腰:“哈哈,這纔是真正的洛辰熙嘛,不錯。”反脣相譏,任何時候都霸道的佔(zhàn)著上風(fēng)的洛辰熙,纔是他認(rèn)識的哥。
洛辰熙皮笑肉不笑:“鬆開你的手。”他示意洛辰陽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洛辰陽拿開自己的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xù)品嚐自己的雞尾酒。
“那真正的洛辰陽呢?”洛辰熙突然問道。
“我一直是我。”洛辰陽答道。
“配婊子的流氓,不才應(yīng)該是你?”洛辰熙毫不客氣的說道。
“婊子們的流氓?天知道呢,也許流氓愛上了一個人,從此就從良了。”洛辰陽若有所思的說道。
洛辰熙突然放下手裡的酒,揪起洛辰陽的衣領(lǐng):“你,愛上誰都可以,唯獨(dú)她不行!”
洛辰陽一臉的挑畔,譏笑道:“貌似你現(xiàn)在該在他面前宣泄主權(quán)的那個不是我,而是那個陪在她身邊對她無微不至的那個男人,纔是你最有威脅的敵人,你這樣算什麼?耍流氓?撒野?好,天知道我最近究竟有多想幹架!”
洛辰熙的胸膛起伏著,咬著牙,眼神陰沉而恐怖,兩個男人就這樣直視著,火藥味極重。
好一會兒,洛辰熙一把將他放了,煩躁的轉(zhuǎn)身離去。
“光在這裡借酒消愁有什麼用,別等人家小兩口都結(jié)婚生子了,你纔拿著刀子去砍人。”洛辰陽不怕死的在背後嘲諷道。
洛辰熙的背影僵硬了一下,然後大步跨出了酒吧。
洛辰陽盯著他的背影,自言自語的無奈道:“可惜啊,人家的心不在我身上,要不然。”他冷哼,繼續(xù)埋頭喝自己的酒。
年後的第一場雨,下得很突然,有點(diǎn)符合心情。
天雅坐在陽臺前,看著雨滴答滴答的落下,腦子裡不斷的出現(xiàn)那個人,出現(xiàn)爸爸的臉孔,最後兩個人的臉孔交雜著,讓她思緒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