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潤不得不停下,等著聽。
結(jié)果王姐剛一開口,她白皙小臉一瞬間猶如滴了血,尷尬到不行。
“姑娘別不好意思,誤會始終要澄清。”
王姐語重心長:“我照顧先生多年,他什麼爲(wèi)人我最清楚,不是我誇,我家先生那模樣那條件,不用他偷,想解內(nèi)衣給他的女孩子能從這排到鄰市!你再仔細(xì)回憶,那晚你睡覺前鎖門沒?”
施潤咬脣,其實(shí)不用回憶,在男人家過夜,鎖門是最基本的防備,她不會糊塗忘了。
“那你說,你鎖了門,先生還怎麼進(jìn)你房間?”
施潤語塞。
“是小三兒這壞渣渣!她最喜歡往牀上叼東西,先生沒少教育,屢教不改!三兒喜歡粉色,你看她的小屋,貓砂盆,飯碗,今天的遮陽帽,都是粉的。也難怪會叼走你內(nèi)衣,你睡的客房在先生臥室隔壁,陽臺是相通的。”王姐說完,無奈拍拍她的小胳膊。
真相是什麼已然清晰。
施潤默默撫了撫劉海,的確那早晨她被憤怒衝昏頭了,不過她也情有可原,在陌生男人家留宿,第二天起牀找不見內(nèi)衣,任何女孩子的第一反應(yīng)都是驚惶不安吧?
所以,當(dāng)她在門外看見他拿著她的內(nèi)衣,用那種男人暗深的眼神在看,並且聞時,施潤那一刻爆炸了,衝進(jìn)去就給了他一巴掌。
但即便冤枉了他,那一巴掌也不能成爲(wèi)他肆意欺辱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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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蕭雪政一身疲憊回來,王姐趕緊接過西裝外套,關(guān)心地問,“先生忙了一天?”
“恩,”男人修長手指按著眉心,聲音黯啞,“去了趟B市,新上的項目出了點(diǎn)問題。”
王姐嘆氣,先生工作太拼命,賺那麼多錢身邊沒個女人花,有什麼意思?
她想起什麼,笑了,“先生,下午那小姑娘來找你了呢。”
男人扯領(lǐng)帶的動作一頓,光線下精緻完美的五官一時有了表情,低笑:“比我預(yù)料地早,小鋼炮,一點(diǎn)就著。”
長腿走到沙發(fā),帶回來一堆文件需處理,單身男人的生活模式,公司和家裡沒差別。
王姐跟過去,瞧見先生心情纔好了點(diǎn),便更加猶豫。
“什麼事,說。”蕭雪政擡頭,他是多銳利的男人。
王姐絞著雙手,聲音很低,“先生,下午……她也來了。問我小唯在哪裡,讓我瞞著您偷偷告訴她,還要小唯的照片,哭著說很想念,說她有權(quán)利看一眼,”
察覺到周遭空氣突然冷冽,王姐沒再說下去,更沒敢擡頭看先生此時的表情。
偌大的客廳一時陷入死寂,文件翻頁的聲音戛然而止。
王姐一時沒了心跳,旁邊玩耍的小三兒也縮了貓腦袋。
緩緩,男人用兩根手指夾著文件,甩到一邊,打火機(jī)啪嗒的聲音,火星茲茲,在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煙霧裡,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每一根線條都冷了下來,寒氣逼人的眉宇間,只剩陰鷙戾氣。但越是這樣,低沉的聲線越是好聽,笑了似的,“權(quán)利?她管我要權(quán)利?”
王姐擡頭看到,那根菸,已在他指間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