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啊,你不去撿包嗎?快去撿吧,要不然,我們真的會餓死的!”韓泠雪右手依然捏成個拳頭,不讓塞澤爾看到她已經(jīng)流血的掌心。嗚嗚,好痛有木有?
她韓家千金大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份罪啊!要不是爲了大哥大嫂,嗚嗚,她纔不和這什麼塞澤爾呆在一起。太危險了!
塞澤爾眉頭皺了皺,隨即轉(zhuǎn)身循著剛纔爬上來的路回去撿包。
韓泠雪的手掌受傷了,他現(xiàn)在就是強行扳開也沒有用,藥還在包裡。
韓泠雪看塞澤爾下去,暗鬆了一口氣,她快速掏出手機來發(fā)短信:“哥,信號是你屏弊的嗎?我要確認塞澤爾說的危險是不是和你有關(guān),我只是希望你和大嫂不被打擾,可我不想陪塞澤爾一起被他的仇家追殺!
少頃,手裡嗚嗚震了兩下。
韓澤昊的短信,簡潔又明瞭:好好呆著,你們很安全!
韓泠雪收到短信,翻了個白眼,好吧。塞澤爾不是被仇家追殺就行。爲了大哥大嫂,這麼點小傷,忍了!嗚嗚,可是真的好痛啊!
她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她立即手忙腳亂地刪掉了短信,然後一臉驚喜地對塞澤爾道:“親,有信號了耶!”
塞澤爾手裡拎著個溼漉漉的包,眸光怪異地看著韓泠雪。耳根紅紅地問:“你們M國稱呼親,是親愛的?”
“咳!不是啊,我們M國的‘親’,就是‘你’的意思。”韓泠雪也覺得有點怪怪的。
塞澤爾神色恢復(fù)如常,他掏出手機一看,眸光沉了沉。又有信號了,塞尼爾想要通過軟件來定位他的手機,以確保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做夢吧!他手機內(nèi)的反黑客程序不知道有多麼強勢霸道,那是他自己親手設(shè)計的。
有信號就好了。他迅速地發(fā)出一條短信:全部在花城KI珍珠島附近待命,收到信號,立即行動!
塞尼爾,知道我孤身在島上,你該不會蠢到親自行動吧?我在島上等你啊!
他將手機往兜裡一塞,走近韓泠雪,蹲下。他把包打開,將裡面的東西一古腦地全部倒出來。
韓泠雪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一地的狼籍,她表情誇張,指著一地亂七八糟溼漉漉的東西:“太慘不忍睹了,我們真的會餓死在島上的!”
塞尼爾一邊翻著藥盒,一邊道:“不會的,相信我,我不會讓你餓死!”
他翻到傷藥,直接一手拿著瓶子,一手抓起運動衫擦拭瓶子上的水。說道:“這種藥瓶的密封信不錯,藥應(yīng)該沒有問題!”
擦乾水以後,他擰開瓶蓋,裡面的藥果然是完好的,他脣角咧開一抹自然的笑,兩隻藍眼睛閃啊閃,亮晶晶的。
他看向韓泠雪,冷聲道:“把手伸出來!”
要擦藥了,韓泠雪好無奈地伸出手,手掌攤開來。
血紅的一片,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眼眸可憐巴巴地望著塞澤爾:“怎麼會那麼紅?好可憐!”
看她還能忍著不哭,塞澤爾讚賞地看她一眼,認真給她上藥。
“輕點,會疼的!”韓泠雪咬著牙關(guān),儘量地讓氛圍不那麼沉重。一邊暗暗說著:大哥,我這麼爲你犧牲,你要是再扣我零花錢,要是不把塞澤爾賠我的精神損失費給我,你不是人啊你!
塞澤爾小心翼翼地替韓泠雪擦好藥以後,交代道:“不能碰水,不能再二次受傷,小心一點!”
他心裡不是滋味,暗暗責(zé)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哦。”韓泠雪乖巧地應(yīng)下。誰願意再受傷呢?真是的。剛纔不是不知道是真危險還是假危險嘛。現(xiàn)在知道信號是大哥屏弊掉的。接下來,她纔不會傻傻地去用手摳石頭呢。都痛得姥姥姓什麼都忘了。
塞澤爾蹲在揹包前,收拾揹包裡倒出來的物資。
物資本就少得可憐,都是一些必須品,現(xiàn)在全部沾了水,有些東西已經(jīng)不能用了。
比如,打火機。
比如,創(chuàng)可貼。
比如,麪包。
再比如,利於引火的少量汽油……
“水還可以喝的!”塞澤爾把礦泉水收起來。
韓泠雪吞嚥了一下口水。
塞澤爾看她一眼,立即遞一瓶水過來:“喝吧!”
韓泠雪望著他:“現(xiàn)在喝,我怕我們撐不到出島的那天啊!”
“喝吧,我有辦法!”塞澤爾說道。
他要是現(xiàn)在打電話讓人用直升機送礦泉水來,韓小姐一定會看不起他!
他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乎韓泠雪的看法,傲嬌地別過臉去。
藍色的眼睛看著山上幾棵高一些的樹上,樹葉正被風(fēng)吹得嘩啦啦作響。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尋個利於藏身的地方!”塞澤爾說完站起身來。
走了幾步路,又折回來:“算了,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我不放心!”
他怕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塞尼爾會像幽靈一樣出現(xiàn)把韓泠雪擄了。
“你去吧,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韓泠雪坐地上,又沒有危險,幹嘛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啊!
可是她又不能把信號是大哥屏弊的這件事情告訴塞澤爾,只能任由他一臉凝重地折騰。看著他那一臉凝重的樣子,藍眼睛閃啊閃的,她驀地覺得好笑,脣角揚了起來。
塞澤爾凝著臉,半蹲下身體:“上來!”
他準備繼續(xù)揹她。
韓泠雪望著他的背,眼神微閃,她起身爬到他的背上。
被他揹著的感覺還不錯。難怪電視裡的男女主談戀愛的時候,女主都喜歡爬到男主的背上趴著。
走了一段路,山洞什麼的,壓根就沒有。倒是尋到了一片空地,還有一塊好大的石頭,石頭長得像朵大蘑菇,兩個人如果窩在蘑菇石下,躲避直升機從上往下的視線問題不是特別大。
“就這裡吧!”塞澤爾說著把韓泠雪放了下來。
轟隆隆——
原本豔陽高照的天空突然閃起幾聲悶雷。
塞澤爾與韓泠雪下意識地擡頭看天,就見烏雲(yún)滾滾,天空大變臉。
“不是吧,我們有帳篷嗎?”韓泠雪問。
“咳,沒有!”塞澤爾臉色尷尬。
韓泠雪:“……”
“也許不會下雨的。”她安慰自己。
塞澤爾深看她一眼,笑了:“韓小姐還挺樂觀的!”
“不然會自己把自己嚇死!麪包沒了,又沒有帳篷,還沒有換洗衣服。我真的好後悔,爲什麼要來孤島求生?我一定是吃飽了撐的。”韓泠雪吐槽。
塞澤爾臉色驀地變得不怎麼好看。她說後悔來孤島求生了,原來她一點也不想和他呆在一起,就只是單純地爲了不讓他接近安靜瀾而已。他對女人,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正想著,一道閃電閃過,劃破天際。
緊接著就是幾道滾滾的響雷。
隨即,突然響起劈劈啪啪的聲響。
韓泠雪身影麻利地竄到了那朵巨大的蘑菇石下。
塞澤爾無奈地與她擠在一起。
他看著她,眨巴著碧藍的眼睛,戲謔地笑道:“啊哈,真的沒有下雨!你說對了!”
韓泠雪看著劈劈啪啪往地上砸的大顆冰雹,瞪他一眼:“你罵我烏鴉嘴?”
塞澤爾雙手一攤:“我可沒有罵你。韓小姐,可是你的嘴真的很靈,你說不下雨,就真的沒有下雨!那麼黑的天,那麼多的烏雲(yún),都沒有下雨。”
“是啊是啊!”韓泠雪一臉哭相,“只是下冰雹而已嘛!”
兩個人,站在蘑菇石下,看著冰雹瘋狂地肆掠著山頭。耳邊,是清脆的劈劈啪啪的聲響。
韓泠雪看著一顆一顆的冰雹,笑起來:“其實也還好啦,至少我們現(xiàn)在還有藏身之處啊!沒有被冰雹砸到,嘖,那麼大顆的冰雹,要是打在身上,肯定會被砸得鼻青臉腫,幸好幸好!”
塞澤爾看一眼韓泠雪。不得不提醒她一件重要的事情:“據(jù)說這座島早晚溫差很大,一會兒,我們必須想辦法生火,要不然,以韓小姐這樣的小身板,挺不到明天就生病了。但這冰雹這麼下,我看我們想要生火,很困難!”
韓泠雪看一眼塞澤爾,疑惑道:“又沒有颳風(fēng),爲什麼會早晚溫差會大?也真是奇怪啊,下這麼大的冰雹,竟然都沒有颳風(fēng)。通常,靠海的地方,不是動不動就有龍捲風(fēng)嗎?而每一次來勢洶洶的龍捲風(fēng),還會被冠上一個十分文雅的名字,哈哈,好搞笑!”
塞澤爾眼神怪異地看著韓泠雪。
“怎麼啦?幹嘛這樣看我?”韓泠雪疑惑。
然後,就看到不遠處的樹,搖晃了起來。
緊接著,搖晃的幅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了起來。
冰冷的風(fēng),刮到了臉上。
韓泠雪猛地瞪大眼珠子,眼神驚恐地看著塞澤爾:“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們現(xiàn)在要怎麼辦?我不想被風(fēng)吹走!”
塞澤爾猛地伸手捂住韓泠雪嘴。
韓泠雪眼珠子下轉(zhuǎn),看著塞澤爾捂在她脣上的手,心頭感覺怪異。
塞澤爾用求姑奶奶的眼神看她:“韓小姐,我求你別再開口說話了!”
韓泠雪:“……”
她都要哭了好嗎?從前她的嘴也沒有這麼靈過啊,現(xiàn)在怎麼會說什麼來什麼?
塞澤爾輕輕放開手。
韓泠雪立即說道:“我的嘴要是真這麼靈,那就給我掉點柴火,讓我們晚上取暖吧。”
嘩啦啦嘩啦啦地聲響,風(fēng)更大了,樹上的枯枝瘋狂地被大風(fēng)掠過,隨風(fēng)飄蕩到空中。
有的枯枝,直接飄到了蘑菇石上面,被蘑菇石阻下,掉到了韓泠雪的面前。
韓泠雪望著腳邊的枯枝,無語地看向塞澤爾。
塞澤爾正用看上帝的眼神看她。
“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說話了!”韓泠雪弱弱地說道。
“啊哈,你可以說,讓塞尼爾七天內(nèi)找不到我們的藏身之處!”塞澤爾神奇的眼神看著韓泠雪。
韓泠雪立即說道:“塞尼爾七天之內(nèi)絕對找不到我們的藏身之處!”
當然找不到,那什麼塞尼爾完全是塞澤爾的假想敵啊!信號是大哥屏弊的嘛。韓泠雪暗暗想著。
塞澤爾眼眸炯亮地望著韓泠雪,脣角猛地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然後他側(cè)過頭去,看著冰雹一顆一顆地往下砸,看著狂風(fēng)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