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救護車開到醫(yī)院以後直接送到了19樓,由老主任親自查看,幾個專家研究了幾分鐘,還是決定先給冷琳琳的全身做一個掃描。
等到陸風趕過來的時候冷琳琳剛從檢查室裡面推出來,白著一張臉縮在被子裡,雙眼緊閉。
“江叔,怎麼回事,爲什麼會這個樣子?”他開始還以爲只是受了點小傷,沒想到過了半個多小時她人竟然還沒醒!
被稱作江叔的正是19樓的老主任江爲國,他正拿著幾張檢查結果單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聽見聲音才轉過頭注意到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門口的陸風。
江爲國擡手壓了壓,這裡好幾個人窸窸窣窣的說話卻依舊沒有“吵醒”躺在病牀上的人。她彷彿是沉睡在那裡很久,完全不被外界打擾,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來。
“陸風,你過來。”旁邊兩個醫(yī)生稍稍側身,陸風往前跨了兩步,雙手微微垂在兩側沒有說話,眼睛卻時時瞟向房間正中間的那個人。
“小琳身體前段時間有什麼問題,你們都沒發(fā)現(xiàn)嗎?”說著,江爲國還舉著一張咖啡色的片子輕嘆一口氣。陸風神色一凜,張了張嘴,眼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還有幾分隱隱的喜悅,可下一秒錶情就一僵,“簡單來說她腦袋裡長了一個小腫瘤,按理說前期癥狀應該是很明顯的,你們都沒有注意到什麼不對勁兒?”說罷,江爲國又吐出了一個專有名詞,腦垂體瘤。
腫瘤……他還以爲是……
陸風強壓著心頭的震慟,抿著脣冷靜地問了目前冷琳琳的具體情況。
“她目前的體質不是很好……根據(jù)她目前的情況來看可以先做藥物的治療,不過如果情況還是沒有改善可能需要手術,成功率還是很高的,後續(xù)堅持複查就好……她目前因爲視神經(jīng)區(qū)受壓迫,視力估計已經(jīng)在減退,具體的一些情況還需要她醒來以後再做徹底的檢查……”
陸風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打斷了江爲國的話,“那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她現(xiàn)在應該就是醒著的。”說到這江爲國看了冷琳琳一眼,她的眼珠還在轉動,生理狀態(tài)是清醒的纔對,只是……
“也許是之前體質太虛弱,她下意識地對自己的身體做出了保護性的做法。可以試著在她旁邊說話進行一定的外界刺激。”
“要多久?”
這個問題江爲國也有些無奈,“那要看病人的意志了。”
“……好,謝謝江叔,我知道了。”
一行白大褂又針對冷琳琳的病情討論了幾句,這才都退了出去,而這時候夏茅正好拿著手機從外面衝進來。
“少主,人查到了,那兩個人的上線是臨市本地的一個地頭蛇老李頭,他手下那幫人經(jīng)常做一些擦邊球生意。最近一次和他們聯(lián)絡的據(jù)說是本地一家民企的副總,據(jù)說是有些特殊癖好,就專門找人去搜集一些看起來是外鄉(xiāng)的女人。一來省事,二來容易善後。”
夏茅嚥了咽口水,悄悄瞥了眼尚未清醒的冷琳琳,整顆心七上八下的。要不是因爲得到了關於那些人
的確切消息,此刻他還真不敢在陸風面前說話。只不過這樣的結果好像說出來更加嚴重。
那些人竟然是想要綁著少夫人去給人做玩物……
“呵!”陸風冷笑一聲,這些人竟然敢把爪子伸到了他的女人頭上!
“據(jù)說老李頭他們在局裡也有些人脈,所以這兩年都沒人敢動他們。而且臨市很多人都
“做的乾淨點,我要讓他們徹底從臨市消失。”陸風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可明顯帶著狠厲和殺氣。夏茅微微低著頭,應了聲“是”,立馬下去準備給那幫人一點顏色看看。
豈料,他前腳剛踏出房門,卻聽陸風突然說了一句,“好好調查一下那個老李頭。”冷琳琳覺得自己好像走入了一個黑色的迷宮,眼看著就要走到頭了,可面前還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出口還是另一個入口。身上的疼痛一點點消失,身體彷彿在海上浮浮沉沉。她好像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自己的名字,卻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哎,病人好像要快醒了,我去叫醫(yī)生!”
突兀的女聲低呼了一句,繼而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冷琳琳微微擡了擡手,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夢裡還是所謂的“醒了”?
她剛擡起的手被一隻手輕輕按住,微微偏過頭,疑惑道,“醫(yī)生?”剛纔好像有人說要去叫醫(yī)生來著,這麼快?
陸風快速收回了手,沉默地注視了她一眼,彷彿她真的只是睡了一覺,現(xiàn)下醒來直直的“看”著自己。
他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冷琳琳循聲“看”向他的方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雙眼一眨也不眨,皺眉道,“這裡是醫(yī)院?”
“呵,也是,這裡有醫(yī)生,那就是醫(yī)院……那爲什麼不開燈呢?”
冷琳琳的話音一落,兩人皆是一震,陸風將手伸過去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心下一沉,卻如何都無法開口。
冷琳琳臉上微僵,想起當初被綁架時的場景,那時候眼前尚且還有灰濛濛的一片,現(xiàn)下竟是直接一片漆黑了麼?
“房間裡開著燈是麼?我這樣……是失明瞭嗎?”
失明這個詞在冷琳琳的世界裡是那麼陌生,可現(xiàn)在卻無比熟悉。失明意味著無論白天還是黑夜,眼前都是一片漆黑,你分不清現(xiàn)在是什麼光景,更會懷疑自己到底是睜開眼還是閉著。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腹在碰到眼球的時候感覺到眼睛一股刺痛,快速地眨了眨眼。
原來她剛纔真的一直都在睜著眼。
她想笑,卻終究還是面無表情地裂開了嘴角,空洞無神的雙眸直直地看著上方。
“醫(yī)生,你還在嗎?”
陸風繃著一張臉,一直站在牀邊,卻沒有再開口,直到急促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只是年輕的護士還來不及開口,就被陸風一個凌厲的眼神給嚇住了,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輕聲道,“付醫(yī)生。”
今天19樓值班的醫(yī)生據(jù)說是江爲國的得意弟子付國,不僅醫(yī)術得在年輕一輩中很是了得,連名字都和老主任差不多。
付國
早就聽說過這牀病人的特殊性,一知道她醒了趕緊給自己老師打了電話,自己當先過來查看。
只是檢查的時候誰也沒有膽子把陸風趕出去,檢查完了以後誰也不敢說話,陸風瞇了瞇眼,付國收拾好工具立馬輕手輕腳帶著小護士先離開病房。
冷琳琳睜大著雙眼,輕聲道,“付醫(yī)生,你還在嗎?”
“嗯,在。”陸風刻意壓了壓嗓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即使簡單兩個字卻說得是那麼艱難,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此刻寧可冒充所謂的“付醫(yī)生”也不敢明明白白的告訴眼前這個女人,他是陸風。
他不敢,他害怕即使她病重成這樣還要離開自己。
“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怕。”
冷琳琳茫然地點頭,嗅覺彷彿才緩緩甦醒,能夠聞到房間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突然清醒又脫離綁匪並沒有讓她多麼高興,她甚至不想去管到底是誰綁架了她,又是誰救了她。黑色的世界裡是一望無盡的濃霧,彷彿沒有比這更壞的消息了,而剩下的事她也沒心思去管。
驟然失明的她只是勉強維持著自己的鎮(zhèn)定,這已經(jīng)幾乎耗盡她所有的力氣。好在這個“付醫(yī)生”說完那句話就離開了,沉沉的腳步聲較遠,偏偏關門的聲音特別細微。
空蕩蕩的病房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無邊的恐懼突然襲來,腦海裡閃過往昔的一幕幕,她竟是有些慶幸,還好自己走得及時,要不然被陸風看見自己失明瞭,肯定就會更加把她當做一顆沒用的棋子,繼續(xù)關在西山那個小鳥籠子裡。
“雙側瞳孔反射微弱……待會兒再給她做一個聽力檢測。”付國輕聲交代完了這些事這纔看向一旁的陸風。
“陸先生。”
陸風沒有應聲,也沒坐下,直直地站在那裡。付國心裡犯怵,面上依舊鎮(zhèn)定地再次解釋了下冷琳琳目前的情況。
“上次陸夫人的頭部CT已經(jīng)看到腫瘤壓迫了垂體,目前來看她的視神經(jīng)受到影響,處於失明狀態(tài)。至於別系統(tǒng)是否受到影響還需要進一步檢查,具體方案要看師傅那邊怎麼說。”雖然這類病人他們也接手過幾例,無非就是手術切除,可先在冷琳琳的身體情況不好,再加上陸風看起來不好惹,付國不敢自己輕易下決定。
似乎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論,陸風臉上的表情不變,過了許久才點了點頭,冷聲道,“不要讓她知道我在這裡。”
付國一愣,立馬點頭,“好的,我會告訴他們都注意些。”雖然他不能理解陸風爲什麼要這麼做,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尤其是陸風看起來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陸風沒在值班室裡多待,反而是直接進了電梯驅車去往雲(yún)頂公司。夏茅正一陣頭疼地應付秦墨那邊的人,看見陸風在公司出現(xiàn),簡直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馬掛斷電話迎了過去。
“少主,秦總那邊本來是約好了明天簽約,可不知道秦總從哪裡得到的消息,知道您在臨市,就想把時間提前到今天,您看?”
“下午兩點。”陸風不由分說地就定了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