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過從觴鳴關(guān)到劍心宗的路上,會經(jīng)過辣麼多大酒樓。對,沒有人說過,但是她看見了。
“我餓了!我餓了——”不管聶魄再怎麼頑強抵抗,花想容還是打死不走了,因爲她的眼睛已經(jīng)瞄準了一家酒樓。
並且,酒樓不遠處還有一家符籙鋪子。她的符紙和硃砂都用盡了,不想再問宗裡要,因爲不想引起那羣老奸巨猾的注意。
跟在花想容和聶魄後面,花長纓肩頭撞了一下花長風。
尋常時候,他是從來不找話和花長風說的:“喂,你看小容兒是不是喜歡前面那個小子?那小子也太目中無人了,居然不理小容兒。”
聞聽花長纓居然“偷偷摸摸”和自己說話,花長風不由得笑了,他也低道:“打從重錦離開花家以後,你何時見到容妹妹受過欺負?分明是他在欺負人家。”
“是麼?”花長纓再看了前面那倆人一下,不解地看向花長風。
“還有!別老那小子的叫,我看這位兄弟,在劍心宗應該地位不低。”
“真的假的?”
“你可別忘了,容妹妹現(xiàn)在是劍心宗的七長老,跟在她身邊的,能是尋常弟子麼?”
“看不出來呀,花長風,你說的還真…哎呦!誰打我?”
花長纓剛要由衷地誇讚花長風睿智,就被人打了腦袋,回眸時候,正好對上花想容站在面前。
“我打你怎麼著?連聲哥哥都不會叫麼?長風哥,你跟我去溜達溜達!”花想容看著花長纓是吹頭髮瞪眼睛的,轉(zhuǎn)盼看向花長風便改成了和顏悅色。
“哎?那我呢?”
“你跟著他!去酒樓裡點些大家都愛吃的菜餚,對了!不能要酒啊!”
“小容兒你該不會是要把我和這位仁兄扔在這‘客雲(yún)來’吧!誰不知道‘一入客雲(yún)來,沒個百兩出不來’?”
“我不知道!你跟好他,只要他和銀子都沒丟,酒樓裡的吃食你隨便點!”
花長纓再無話可說,和聶魄二人相視一笑,不得不聽花想容的話,進了劍門關(guān)最貴的酒樓“客雲(yún)來”。
見到本來是奔著符籙鋪子去的人忽然轉(zhuǎn)向去向?qū)郑ㄩL風不免釋放出自己的靈壓以震懾尾隨他們的人。
“數(shù)月不見,容妹妹可好?”
“沒被花重錦害死,應該就算是好吧!”
花想容這話接的並不是沒來由的,依她對花長風的瞭解,他的性子最是豁達,不該是小家子氣,會問她這話的人。不過,也不能排除人家就是久而未見,要拉拉家常,她才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打探過,妖獸大潮一役,她已經(jīng)死了。”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長風哥相信她死了?”
“容妹妹,這是藥鋪!”
二人言談之間,花長風見她奔著一家藥鋪就要進門,不由得伸手虛攔了她一下。
“我知道!長風哥是要跟妹妹進門看看,還是……”
“尾巴沒甩掉!妹妹且進門辦自己的事,不用管外面。”
聞言,花想容算是對花長風這第一次試探放了心。她明明已經(jīng)給他跟在身邊的機會,他卻堅持守在門口,應該可以信的吧?
一進藥鋪,花想容就四下找著什麼。
“這位姑娘,你想買什麼……”
“阿飛啊!你去後面看看藥材,這位姑娘我來招呼!”
“是!掌櫃。”
店夥計阿飛上前向她搭話還未說完,掌櫃就從店鋪後面出來了。見到掌櫃果然是跟在外婆身邊的老李,花想容和他相視笑笑。
藥鋪內(nèi)室,花想容往讓老李準備好的儲物袋裡一樣一樣地放丹藥。
“李伯伯,你且和我外婆說,不是容兒不孝不去看她。實在是從妖獸嶺回來這陣子身邊有一些亂糟糟的事。走不開!下次,下次我一定去看她!”
“小姐的心意,主人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小姐在妖獸嶺的遭遇,主人也有耳聞了。”
“外婆知道了?”
“主人說,若是見到小姐,讓老奴轉(zhuǎn)告您。事到如今,不必顧忌太多,若是缺少銀錢,直接來找老奴。喏,這是主人讓老奴給小姐的。”
看見老李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大錢袋,她不由得有些發(fā)怔,想說的話也便沒說出口。
發(fā)呆時,老李已經(jīng)打開了袋口,出乎她的預料,那裡面,是金錠子。
“李伯伯,我一個劍心宗的長老,在外花費金子,是不是有些太扎眼了?”
“長老?”
“是呢,劍心宗七長老!李伯伯且回去告訴外婆,容兒必爲她和母親爭氣,請她老人家放心!至於這金錠子,還是留著,只給我一些碎銀子就行。”
一盞茶之後,花想容沒奈何地又揣了幾百兩銀子出門。
“容妹妹,你這是……”瞧見她出門來腰間多了一個不屬於姑娘家的錢袋,花長風不由得本能地替她扯了披風,擋住錢袋。
“哥哥放心,你妹妹不是打家劫舍去了。別人的銀子在銀號、當鋪放著,你妹妹的錢,就放在藥鋪。走吧!”
沒有拒絕花長風的好意,花想容淺淺地向他一笑,然後扯著他的衣袖真逛街一般地,晃晃蕩蕩去了對街遠處的符籙鋪子。
大約是在正街上的緣故,這間符籙鋪子裝潢還不錯。
店掌櫃一見他們進門就直奔花長風而來,談笑地說:“呀,長風公子來了。真是不巧!最近並沒有制符師經(jīng)過,所以蒼長老想要的符籙也沒有。”
“掌櫃我不是……”
“長風哥,瞧著你的人緣不錯,掌櫃的都沒看見你容妹妹。”
花長風聞言一笑,他又不是不認得這個古靈精怪的妹妹,這又是心血來潮要整治人家。
“呦!我當是哪來的天仙,原來是長風公子的妹妹。”
“掌櫃真會說話!我也知道這符籙是有價無市的物件。今們來,不要什麼符籙,只問你買一些制符籙的器具,卻不知有是沒有?”
聞聽花想容的話,掌櫃的不由得看了花長風一眼,臉上現(xiàn)出爲難之色。
“怎麼?難道制符籙的器具也是奇缺物件?”
“那倒不是,可是姑娘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我買我的,你賣你的。我閒的沒事幹,想拿來畫著玩,不行麼?”
聽了花想容的話,掌櫃的沒有更大的異樣,倒是她身邊的人,身姿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