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個時候,劉憫等人乘坐著[黑龍],已經(jīng)開始翔空。
坐在[黑龍]背上的劉憫,心裡頭好一陣暗爽!
他心道:“這世上最幸運的事是什麼?於我說來,無非是大暴雨來臨之際,我到家了。山崩地裂之時,我騰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及於此,老劉開心的放聲大笑起來。
而他身邊的一衆(zhòng)人等,則個個面露劫後餘生的喜悅。
說來,雖然[暴雪軍團]號稱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但那只是相對於一般的刀劍,一般的水火來說的。
就好比,這普通撞擊的威力,大約等於被一輛五噸的卡車撞擊,也許,[暴雪兇兵]依靠強大的身體素質(zhì),尚能硬抗三分!
但這山崩地裂的威力,就好比被一艘艨艟鉅艦迎頭一撞!
嘖嘖,就算是神仙來了,怕是也得因此被削去頭頂?shù)南缮彛灾碌佬械雇恕!?
越想越後怕的老劉,還不忘出聲問著現(xiàn)在的情況。
劉憫:“烏瑟爾。”
烏瑟爾:“回主人,我在的。”
劉憫:“彙報你下轄的兵團實時狀態(tài),注意簡潔扼要!”
烏瑟爾:“遵命!回主人,屬下所部[黑龍]兵團,[迫擊炮小隊]兵團,俱已全數(shù)[登機],無一遺漏。”
這話一出,劉憫連連點頭。烏瑟爾主要管轄空軍,而他的工作,從數(shù)據(jù)上來看,做得很不錯。
之後,劉憫把目光投向了雷克薩,因爲後者是[暴雪軍團]地面力量的總指揮。
不等劉憫開口問詢,已然會意的雷克薩隨即面色一黯。
之後,只聽他語帶沉重道:“正稟劉兄,[山嶺巨人]兵團滿編一千人,俱已登機。[憎惡武士]滿編一千人,俱已登基。[骷髏魔法師]滿編兩千人,俱已登基。精靈神箭手滿編兩百人,俱已登機。。。”
從數(shù)據(jù)上來說,雷克薩的彙報,好像也沒有問題。
但向來敏感的劉憫,一下子就感覺到,這雷克薩的語氣不對勁。
於是乎,他當即看住了後者。
四目相對,雷克薩的眼裡,滿是慚愧。
見狀,劉憫忙出聲道:“怎麼了,雷子?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有些不對勁呢?”
話音未落,伴隨著“撲通”一聲,雷克薩當即對著劉憫跪了下來。
雷克薩:“劉兄,末將愧對您的信任。。”
聞言,老劉的眉毛當即一挑。
劉憫:“這話怎麼說?”
雷克薩:“回劉兄,剛剛[邯鄲大營]門口一戰(zhàn),由於屬下心頭大意,以致未能及時發(fā)現(xiàn)貪功冒進的魔山。[憎惡武士]在他的指揮下,冒失進入部分未被毀壞的[死門]和[傷門]之中,以至。。。”
說到這的時候,雷克薩說不下去了。
原因無他,傷亡數(shù)字較爲敏感,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而正等著他彙報具體情況的劉憫,不禁出聲道:“傷了多少人?或者說,陣亡多少?快,如實報來!”
話音未落,只見雷克薩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隨即說道:“回劉兄,地面部隊除魔山所部一千[憎惡武士]外,其餘皆無傷亡。而魔山部一千憎惡,傷三百七十八名,陣亡。。陣亡一百,一百零八位。。”
“嘶”
雷克薩的彙報剛剛完畢,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要知道,自打[暴雪軍團]成型以來,還從未有過如此之大的單次戰(zhàn)損呢!
至於陣亡數(shù)量,嘖嘖,不誇張的講,除了剛開始打天下時,陣亡了十來個身體孱弱的[精靈神箭手]外,[暴雪軍團]橫掃半個九州大陸,就沒有陣亡過哪怕一個兇兵。。
可他奈奈的這一戰(zhàn),不敗金身徹底被破不說,還破了個底朝天!
要說這[精靈神箭手]陣亡,那還情有可原。
畢竟有身體孱弱這四個字頂在前頭。。
但這[憎惡武士]可是身高近六米,寬度同樣達到六米的主戰(zhàn)強力兵種啊!
[邪惡護甲]升到頂級的他們,尋常刀劍根本砍他不入!雖說這次是中了詭異邪門的[八門金鎖陣],但這絕不是產(chǎn)生如此之多陣亡數(shù)字的理由!
究其原因,還是說這支[暴雪軍團]的戰(zhàn)鬥精神出問題了!
具體來說,就是由於一路走來,實在太順,幾乎沒遇到什麼大的挫折。導(dǎo)致這支[暴雪軍團]從上到下,從軍團長到兵團長,幾乎人人都心生[老子天下第一]的輕浮想法。
所謂[驕兵必敗],一點也不會錯。
這不,摔大跟頭了不是?
其實,這早有預(yù)兆!
前次[兗州]一戰(zhàn),一萬[牛頭人]中了那該死的迷藥,估計到現(xiàn)在還躺在城裡頭,胡吃哈吃的指天大睡呢!
但是,衆(zhòng)人並沒有吸取教訓(xùn)。相反,依舊張狂行事。
這才導(dǎo)致了現(xiàn)如今的嚴重後果!
劉憫冷著臉不說話,身邊的衆(zhòng)人全部噤聲。
跪在地上的雷克薩,將腦袋深深埋了下去,做鵪鶉狀。
劉憫:“我早都和你們說過,這中原各路諸侯,彼此你來我往,互相攻伐已有十數(shù)年之久。他們的戰(zhàn)鬥經(jīng)驗之豐富,遠非咱們之前遇到的劉璋、劉表之輩可相提並論!可你們呢?偏偏把我的話當耳旁風(fēng),依舊我行我素,嬌狂不能自已!!”
說到這的時候,劉憫頓了一頓。
他的虎目橫掃四周,身邊衆(zhòng)人愣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於是乎,一臉怒容的劉憫接著說道:“初進中原的[兗州]一戰(zhàn),即被麻倒整個[牛頭人]兵團!這原本就是上天給我們兜頭潑了一盆冰水,讓我等可以好好清醒清醒!可你們呢?吸取教訓(xùn)了嗎?啊!!回答我!!”
衆(zhòng)人:“……”
這時,人羣中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陣兒。
不知名人士:“我們也想從[牛頭人]兵團事件中吸取教訓(xùn),可還沒來得及總結(jié)經(jīng)驗,就被拉到這[太白山脈]的北邊來了。說到底,當時要是能不這麼倉促的話,比如開個攻下[兗州]的慶功宴,大傢伙把酒言歡,好好交流交流的話,或許就能避免今日的巨大傷亡了。。”
“啪”的一聲。
聽到這陣碎碎唸的劉憫,氣得一把將手中的土望遠鏡摔在灰森的背上。
聽那一聲脆響,沒得說,鏡片肯定已經(jīng)碎了!
劉憫:“誰他麼在那裡小聲嘀咕??啊!!混你個賬!!還慶功宴,那不就是吃吃喝喝嗎?哼哼!!我看你們一個個都是吃磚掉了!!”
說話間,怒目圓睜的劉憫,大有怒髮衝冠之勢!
周遭一圈[暴雪軍團]的核心層,被這股強大的壓人勢壓得透不過氣來。
他們心裡頭甚至在想:“到底是哪個多嘴鳥在那裡大言不慚?這主人明明說的一點沒錯,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在那裡插嘴,故意惹他發(fā)火,點他的炮??”
正當衆(zhòng)人鬱悶非常之際,只見沉鬱著臉的劉憫,高聲喝道:“伊扎克!!”
“撲通”一聲,幾步外的伊扎克,二話不說,當即跪倒在地。
伊扎克:“請主人吩咐,屬下無有不從。”
劉憫:“傳我軍令,即刻削去雷克薩[暴雪軍團]副軍團長之職,貶爲牧馬役!”
(注:所謂牧馬役,即軍中爲長官牽馬執(zhí)蹬的小兵辣子。雖然[暴雪軍團]並未騎兵配置,但這裡也可以理解爲雷克薩被貶做最低級的小兵了。。)
伊扎克:“這。。屬下遵命!”
話音未落,怒氣未消的劉憫接著道:“傳我軍令,即刻免去魔山[暴雪兵團]下屬[憎惡武士]兵團長之職,同貶牧馬役!”
伊扎克:“遵命!”
隨著老劉兩道軍令的下達完畢,同被貶爲小兵的雷克薩、魔山二人,當即對著劉憫行了個大禮。
二人組:“屬下領(lǐng)罪,謝主人、劉兄不殺之恩!”
話音未落,只見劉憫擺了擺手:“起來吧。”
二人組:“謝主人、劉兄。”
好嘛!
一次就連免了一位副軍團長,一位兵團長,等於是將軍中二號人物和三號人物都免去一個。。
嘖嘖!
這手筆,這手腕!
看得劉憫身後的大法師連連捋著頜下的鬍鬚。
他心道:“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小劉子這小子,遠勝過老頭子我啊!”
既然已經(jīng)被貶做[牧馬役],那麼,雷克薩和魔山,自然是沒有資格出現(xiàn)在當下這個[暴雪軍團]核心層纔有資格參加的會議上了。
於是乎,二人在徵得劉憫的同意,起身之後,齊齊朝著身後退去。
與此同時,劉憫的目光,鎖定在了正用一種[兔死狐悲]的眼神,盯著雷克薩的烏瑟爾身上。
話說烏瑟爾剛剛把目光從已經(jīng)走遠的雷克薩身上收回來,卻突然發(fā)覺有一道極其凌厲的目光直刺背心!
回身一看,劉憫那好似帶著鋼刀一般的雙目,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jīng)牢牢的將他鎖住了。。
見狀,烏瑟爾趕緊低下頭的同時,心中不由道:“這。。我好像沒犯什麼錯誤吧?這。。主人怎麼用這種眼光看著我?”
想到這裡,烏瑟爾的心裡頭,不禁生起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