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歡在家吃完晚飯,準(zhǔn)備回到別墅那邊,雲(yún)嵐把她送到樓下,娘倆說了一會兒話,顧承歡自己往外走,她的車停在小區(qū)外,然而,她走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就看見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一個頎長的身影,而那一身頹廢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她的弟弟,顧美煥。
承歡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煥?你怎麼站這兒?”
顧美煥聞聲擡起頭,一臉的憔悴“姐,你回來了。”
“怎麼了?”
顧美煥扯開嘴角笑了笑“沒事兒,爸在麼?”
承歡點點頭“小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顧美煥笑了笑“姐,我被停職了。”
顧承歡微微錯愕“爲(wèi)什麼?”
顧美煥搖頭“不知道,只說是上級領(lǐng)導(dǎo)的意思,我最近也沒犯什麼事兒啊?”顧美煥糾結(jié)的撓著頭,不知所以。
顧承歡皺起眉頭,難道說,楚澤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派出所?小煥被停職,那麼接下來,雲(yún)嵐會不會……
她不敢多想,只得告訴顧美煥“小煥,爸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顧美煥點頭“小煥,你的事情先不要告訴爸媽,我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姐,我們一定是得罪了什麼人,可是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們會得罪什麼人?姐,要不,你找蘇魅試一下吧?”
顧美煥實在是無奈的,事情當(dāng)然不僅如此,今天所長把他叫到辦公室,問他是否願意調(diào)走,調(diào)到雲(yún)南邊境,顯然這是一份要命的差事,他不會去做,可是所長卻說,不去雲(yún)南,他短期內(nèi)是不能復(fù)職的。
所長沒有多透漏什麼,可是敏感的他還是多多少少猜到一些,所長怕是爲(wèi)他好,可是雲(yún)南那個地方,簡單的說,去了就是緝毒,配合當(dāng)?shù)氐木兌救藛T工作,不是他沒有那份心,只是他不能拋下父母還有承歡,以及青荷。
“姐,所長讓我去雲(yún)南,我沒答應(yīng),我是不是很自私?”顧美煥忽然擡起頭,笑的有些僵硬。
承歡心中不忍,雲(yún)南那個地方,她也不想讓顧美煥去。
她摟過顧美煥,抱著他,面對這個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弟弟,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小煥,咱們不去,這些日子,你也不要去單位了,多陪陪爸媽和青荷,暫時不要告訴家裡,我來想辦法。”
“姐,你會去找姐夫嗎?”
姐夫二字,敏感的像根刺,可是這個時候,卻彷彿是顧美煥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要擔(dān)心,我來想辦法。”
承歡錯過那個話題,沒有多說,安慰了他一陣兒,然後看著他上了樓梯,這才驅(qū)車回到別墅。
別墅裡,她以爲(wèi)會是往日那般靜悄悄的,可是出乎意料,裡面竟然亮著燈,顧承歡心下一驚,連車都來不及開到車庫,打開門就進(jìn)去,客廳的餐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小菜,沙發(fā)上,蘇母王紹怡悠閒的拿著遙控器看電視。
承歡大爲(wèi)訝異“媽?”
王紹怡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笑了笑“承歡啊,你回來了,吃飯了嗎,媽做了很多,你陪媽一起吃。”
王紹怡站起牽過她的手,顧承歡心中有很多疑問,這麼久的時間,蘇
家爲(wèi)何一個人也沒有,他們都到哪兒去了?
“媽,你們……”
王紹怡讓她坐下,然後拉開椅子,坐在她的對面“媽知道你要問什麼,我們邊吃邊說。”
承歡雖然已經(jīng)吃過晚飯,但是爲(wèi)了知道答案,她還是又陪著王邵怡吃了不少。
王紹怡告訴她,蘇翰出事了,所以她和路楉雯一直陪在蘇翰的身邊,他們在美國一個小鎮(zhèn)上生活,目前,路楉雯陪著蘇翰。
原來,蘇翰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斷了雙腿,甚至被敵人強行注射了毒品,差一點兒死掉,是他的戰(zhàn)友拼死把他的命護(hù)下,由於事情發(fā)生的太快,又爲(wèi)了保密,所以沒有告訴她,而前一陣蘇魅出差次數(shù)頻繁,也是因爲(wèi)這樣。
“媽,那蘇魅他,回來了嗎?”
王紹怡笑了笑“現(xiàn)在,你大哥的情況基本已經(jīng)穩(wěn)定了,我們也可以放心了,我這次回來,就是爲(wèi)了看看你爸爸,承歡啊,不管蘇魅回來以後,做什麼,媽都希望你不要恨他,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王紹怡語重心長,幫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的手上“媽也不強求什麼了,你大哥變成了這個樣子,也是早就會料到的,唉……”她沒有繼續(xù)說,可是臉上的悲慼表情卻是讓人看之落淚。
承歡想起那個經(jīng)常一臉嚴(yán)肅的蘇翰,心裡也不由得難過起來。
想起自己從顏秉睿電腦裡拷到的東西,顧承歡心下始終忐忑不安。
“媽,你還要去美國嗎?”
王紹怡點頭“是啊,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承歡,很多事情,我不能告訴你,因爲(wèi)我也不知道,這是他們男人的事情,我們女人要學(xué)會體諒。”
體諒?
顧承歡苦笑,她也想體諒,可是她和蘇魅……
“媽,其實我和蘇魅,已經(jīng)……已經(jīng)離婚了。”
王紹怡一愣,有些不相信,顧承歡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取出來,上面有她和蘇魅的簽字。
王紹怡拿著那張離婚協(xié)議書看了許久,時而皺眉,時而搖頭。
最後,王紹怡無奈嘆了一口氣“如此,也好!”
顧承歡不明白她的意思,“什麼?媽,什麼也好?”
王紹怡拍拍她的手“承歡,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她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可是還是沒說出口,走到玄關(guān)處換了鞋,拎了包拉開門。
承歡忽然上前拉住她的手“媽,就算不是您的兒媳婦,我還是您的女兒嗎?”
王紹怡轉(zhuǎn)過頭來,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承歡,你是個好孩子,有些事情,不要強求了。”
王紹怡態(tài)度堅決,甚至是在見到了那一封離婚協(xié)議書後,才如此態(tài)度明朗,對她好像已經(jīng)沒有了以前的疼愛。
顧承歡不知道這變故來自何處?
她徹夜未眠,想了一夜,決定去見楚澤。
楚澤約她晚上在‘夜色’見面,想到‘夜色’那個地方,是東方飛揚的地盤,顧承歡的心裡總算有些安慰,那樣的話,楚澤應(yīng)該不至於太過分。
她去之前,包裡裝了那沓照片,她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選擇是什麼,可是她也沒想到,會見到這樣的場面。
彼時的‘夜色’酒吧,暫停營業(yè),她推門進(jìn)去,寂靜的酒吧不若往日的喧囂,吧檯上擺著清洗乾淨(jìng)的被子和各種牌子的酒,酒吧的正中央,腥紅色的沙發(fā)上,東方飛揚和楚澤相對而坐,兩人同時看向已經(jīng)走進(jìn)來的卻一臉詫異的顧承歡,同時站起。
東方飛揚沒動,楚澤走過來,牽住她的手,把她帶了過去,而東方飛揚的目光卻落在她和楚澤交握的雙手上。
“介紹一下,東方少爺,這是我的女人,顧承歡,你們應(yīng)該很熟吧。”
楚澤笑瞇瞇的,一身潔白的西裝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溫潤的公子,可是顧承歡和東方飛揚心裡都清楚,楚澤就是一個惡魔。
東方飛揚嘲弄的勾起勾起脣角“那是,誰有顧小姐厲害,這麼快就攀上了楚先生,哦?”
東方飛揚嘲弄的語氣,輕蔑的目光讓顧承歡如刺在芒,她企圖睜開楚澤的手,卻被楚澤拉著強行靠在他的懷裡。
“女人,你不乖,嗯?乖一點,什麼都好說。”
顧承歡心下一凜,這是赤果果的威脅,楚澤這個……混蛋!
她怒目,楚澤淺笑。
這一幕,看在驀地出現(xiàn)在東方飛揚身後的男人眼裡,卻成了含情脈脈的相望。
“這是玩兒什麼呢?”清冷薄涼的聲音,絲絲性感,仿若沉睡在記憶裡的聲音,顧承歡不可置信的擡起頭,猛地站起,一臉的不可思議。
蘇魅……蘇魅竟然也在?
“顧小姐,好久不見!”
蘇魅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那手彷彿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白皙,而是多了些黝黑和磨礪,隱隱的還有傷疤存在,顧承歡心中一緊,被楚澤從腰後猛地一推,整個人朝著蘇魅的懷裡栽去,蘇魅卻後退一步,伸手扶住了她,淺笑“顧小姐,可要小心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我這麼紳士!”
他扶住顧承歡,很快的縮回了手,優(yōu)雅的坐在東方飛揚的身旁,彎身倒了一杯白蘭地,一口悶下。
顧承歡傻傻的站在那兒,看著蘇魅,滿眼的苦澀。
楚澤呵呵一笑,直接拉著她坐下“怎麼,傻了?”
他用薄涼白皙的手指去觸碰顧承歡的臉頰,卻被顧承歡猛地閃過,她站起,眼神裡有些慌亂“抱歉,我有事,先離開了。”
誰成想,卻是蘇魅起身來攔她,他的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腥紅的液體潤澤光滑,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那種甘醇,也曾讓顧承歡無比貪戀。
“我記得,顧小姐很喜歡這種紅酒,難道……不嘗一嘗嗎?”
顧承歡看著蘇魅的眼睛,他的眼底一片深沉,他的面容似乎是有些不一樣,卻又似乎沒有任何的改變,可是那情緒是陌生的,那感覺也是陌生的。
顧承歡一時發(fā)愣,蘇魅卻忽然緊緊扣住她的下巴,捏開她的最,一杯紅酒就那麼灌了下去。
承歡被他如此對待,出於本能去反抗,卻在看到蘇魅眼底的那一抹狠戾時,放棄了。
一杯酒見了底,她被嗆的流出了眼淚,不住的咳嗽,蘇魅卻彷彿是很體貼般的拍著她的後背,可是隻有顧承歡知道,那放在她後背的大手,帶著灼人的溫度,讓她心驚膽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