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方齊現在翅膀硬了,都能壓制住他了,而且蒙正在這個當口作壁上觀,對於他的危機連問都不問,他也是挺失望的。這樣的親戚將來也指望不上,此時和蒙欣兒這樣說話,也是帶了一定賭氣成份在的。
“好聚好散吧。”他掛斷了電話。
另一頭,蒙欣兒氣得瑟瑟發抖。好聚好散,從來沒有好好聚過,何來的好散!她不要!
該怎麼辦?
最後,她狠狠一咬牙,撥了蔣天齊的號碼。
“蔣天齊,景天心又要結婚了,而且就在去民政局的路上。怎麼,你真要讓她成爲別人的女人嗎?”
“你說什麼?”
蔣天齊已經好多天沒有去找景天心了,他只是想冷冷她,卻從沒有真想過由著她嫁給別人。
“民政局,男的不是有婦之夫嗎?怎麼能去民政局辦手續。”
“這些還重要嗎?現在重要的是景天心就要嫁給別的男人了!”
蔣天齊狠狠甩了手機,像瘋了一般衝出去……
民政局裡,蔣方齊正在辦離婚手續,工作人員正一一審覈著他的資料。雖然對他不像對別的人那麼嚴,但終究是嚴肅的事情,工作人員不敢馬虎。
景天心覺得無聊,請求去洗手間。蔣方齊一直握著她的手怕她飛了似的,但聽她說是去洗手間,只能不情願地鬆了手。
“去吧,快點回來。”
對於如此粘人的蔣方齊,景天心無奈地搖搖頭,另一頭,有幾對朝他們曖昧地笑起來。
“結婚的在哪裡!”
蔣天齊衝了進來,對著裡頭吼,把屋裡的人嚇得不輕。他迅速尋找,沒有看到景天心卻看到了蔣方齊。
“哥,你怎麼也在這裡?”他大步走過去道。
“我來辦手續,你怎麼來了?”蔣方齊略有些意外地道。
“我來找人!”無心問自己的哥哥辦什麼手續,他再次找了起來。
“辦完了嗎?”景天心從洗手間走回來,沒有看到蔣天齊而是去問蔣方齊,自然地把手挽在了他臂上。
“嗯,蓋完章就可以。”蔣方齊點頭,看向蔣天齊,“既然來了,我先介紹一下……”
“景天心!”蔣天齊的眼睛突然一鼓,對著景天心吼,景天心的臉也在瞬間變了色,“是你?”
“你們認識?那更好,我便不用介紹了。我們今天是來辦理結婚手續的。”蔣方齊大方地將景天心攬在懷裡,“以後,她便是你嫂子。”
“嫂子?”蔣天齊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狗血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女人竟然是和大哥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第三者,而他竟然不知道蒙欣兒說的那個有夫之婦就是自己的哥哥!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他吼了起來,猛將工作人員蓋完章的東西拾起來撕個粉碎!
“蔣天齊,你發什麼瘋!”蔣方齊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做,吼了起來。蔣天齊已經紅了一雙眼,“我還想問哥在做什麼!你還沒有離婚,怎麼可以和她結婚!”
“我已經在辦離婚手續。”
“也不行!”景天心是他喜歡上的女人,怎麼可以……他用力抹了一把臉。若是別的男人也就罷了,他可以揮動拳頭毫不客氣地搶,可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哥哥啊。
“蔣天齊!”
蔣方齊叫著他的名字,提醒他不要太過分。蔣天齊已經一步走過來,扯上了景天心的臂,“你跟我走!”
景天心被他拉得一陣踉蹌,幾乎站立不穩。剛剛,她也一直處於驚訝當中,因爲完全沒想到所謂的阿齊就是蔣方齊嘴裡說的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蔣天齊。怎麼會這麼巧?
“放開我!”景天心掙扎著,不願意跟他走。而蔣方齊也跟了過來,橫臂攔在了兩人面前,“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蔣天齊,你給我說清楚!”
“我們兩個怎麼回事?”蔣天齊看著自己的哥哥,心裡充滿了失望,“我還想問哥你是怎麼回事呢!明明有老婆,爲什麼要纏著景天心不放!她人傻天真,但事情也不是這麼來的!”
“這是我的私事,還有,放了景天心!”
一是半會也說不清楚,他只能命令。
“三位別在這裡鬧了,你們看……”工作人員不得不走過來勸道,已經有好多人在看著他們,“再弄個不好,被哪個好事者拍到網上去可就麻煩了。你們有什麼事不如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吧。”
蔣方齊這才冷靜了些,指指外頭自己的車子,“上車去說!”
三人,走到了車上,景天心因爲蔣天齊的出現而頭痛不已,揉起了眉頭,她發現蔣方齊看她的目光都深邃起來。
“怎麼沒有聽說過你認識天齊?”他問,目光嚴肅。
“這個……我根本……”她不知道如何解釋。
“我一直追求她卻從來沒有跟她說過自己的真名和身世。”蔣天齊替了她回答。蔣方齊的臉色更冷,“難道被人追求這種事也要瞞著嗎?景天心,你在想什麼?”
“我……”她只是不想他生氣,不想橫生枝節,而且她壓根沒想過要和蔣天齊發展成什麼樣兒,從頭到尾把他當成旁的人,無關緊要。
“哥,您口口聲聲質問景天心算怎麼回事?喜歡她的人是我!還有,哥不應該抿心自問一下嗎?您和嫂子還在婚姻關係,卻跟她不清不楚!”蔣天齊反過來怪蔣方齊。
蔣天齊對景天心的偏護讓蔣方齊的臉色愈發難看,黑沉沉地壓下來,“我和她的事已經了結了,而我和景天心的事是你情我願的,你無權插手!現在,命令你,馬上離開。”
“我離開了,你們又打算去結婚嗎?”
蔣天齊此時看的不是蔣方齊,而是景天心,在質問她。
景天心心亂如有麻。
“暫時不會!”蔣方齊給出了答案。今天發生了這些事,他已然不打算再結婚。景天心震驚地看向蔣方齊,卻不能再說什麼,心裡難免有些失望。
“好,哥,您最好說到做到!”蔣天齊伸手去拉景天心,“我們走!”
“蔣天齊,你鬧夠了沒有!”景天心狠狠甩開蔣天齊的手,“我和你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她親口說出這句話,還當著自己哥哥的面,他難以接受。他的那些付出,那些感情在她眼裡什麼都不是嗎?
他不由得冷笑了起來,“景天心,你別說得那麼絕情,忘了嗎?數天前我們還一起過了一個晚上呢。”
“閉嘴!”景天心低吼起來,整個人都變得不好起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蔣天齊竟然會用出國前那晚的事情來說事,自己分明就是被他挾持的。“蔣天心,你不要亂說!”她顫聲道,幾乎要哭出來。
“我亂說了嗎?是不是要把你的前臺小魚拉出來對證一下,那天酒吧裡,她也是在的哦。”
“徹底未歸那晚,你跟他在一起?”蔣方齊的聲音冰冰地傳過來,問,沒有絲毫感情。景天心無力地扭住了指頭,“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她開始後悔,如果早把實情說出來該有多好,也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誤會。當時她都在想什麼?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而現在,似乎鬧大了……
蔣方齊冷笑起來,“好哇,景天心,能耐了啊,竟然瞞了這麼多事情!”說好的信任呢?
“我……”看到蔣方齊這個樣子,景天心的心一陣陣犯冷,“我可以解釋的!”
“哥,你衝著女人發火算什麼,要解釋我來解釋。”蔣天齊道。
“蔣天齊,你鬧得還不夠嗎?”景天心的眼睛紅起來,眼淚在眶裡打轉。蔣天齊卻只看著自己的哥哥,“哥,您確定要讓她夾在我們中間左右爲難嗎?”
“孟超,送景小姐回去!”蔣方齊撥通了孟超的電話,道。他稱呼她已經變成了“景小姐”。
景天心的胸口微微刺痛,還要張嘴,孟超已經快步到來,有些驚訝於此時的氛圍但也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閒事,只道:“景小姐,請。”
“方齊,我……”她還想做做解釋。
“帶走!”蔣方齊霸道地低吼。
孟超爲難地看向景天心,“景小姐,別讓我爲難。”她若是不走,他只能動手了。
景天心扭臉抹了一把眼淚,也知道蔣方齊決心已定,默默地下了車。車上,蔣天齊看到了她抹眼淚的動作,胸口一滯,也是痛的。但,他就是不想放開她!
景天心被孟超送回了別墅,丹丹正在院子裡玩著,灰頭土臉的,看到她歡快地迎過來,“媽咪,喜糖,喜糖!”
景天心低身下來抱了抱她,“寶貝,喜糖以後再發。”
出門的時候,丹丹是知道他們去做什麼的,還說想快快有個弟弟。只是,好不容易得來的好事被蔣天齊這麼給攪了。
此刻,好想哭,卻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蔣天齊會對蔣方齊說些什麼?她猜測著,心亂成一團。
蔣方齊很晚都沒有回來,即使如此,她還是耐心地等著。她想好好地跟他解釋一下,希望能冰釋前嫌。
一直等到凌晨,她終於熬不過去,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不知什麼時候,她的身上突然一重,明顯有人壓住了她。她猛然清醒,終於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