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陸煜晟看著聶長清笑了起來,好像聶長清終於承認了這麼多年以來他心裡面應該想著的,以及聶長清最不願意見到的人,是秦瑤,“媽,你終於承認了。”
糟糕!
聶長清心中暗叫不好,怎麼一生氣反而露出了馬腳呢?
“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承認不承認的!”聶長清退後一步背過了身子,目光含糊的說道,“你最近的緋聞不就是說的那個叫做秦瑤的經紀人?煜晟啊,萬萬就算了,晴天她可是等了你六年了??!”
陸煜晟低著頭看著有著複雜手工編花圖案的地毯,低聲反問,“那我又等了誰六年呢?媽,我不過是回來拿點東西,天不早了你快點休息吧?!?
“哎!你這孩子!我跟你說的話你倒是聽進去了沒有啊!”聶長清看著消失在轉角處的陸煜晟,急的直跺腳。
“你都是你這個瘋女人交出來的好女兒!搶什麼不好偏偏來搶我的兒子!我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發生的!”聶長清咬牙切齒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冗長的走廊裡面燈光昏暗,破敗的牆壁上到處都是蜘蛛網,上面掛著飛蟲的屍體,隨著一陣陣的涼風輕輕的晃動著,躲在黑暗中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地面上破碎的玻璃碎片反射著刺眼的光芒,照射進來的光柱在空氣這個介質裡面穿過,可以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微小顆粒。
秦瑤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走在這樣一個地方,沒有盡頭沒有出口的已經來來回回的走了好久,每一個弱小的聲音都能鑽進他的每一個毛孔,神經繃緊都要承受不住任何的驚嚇了。
猛然間從兩邊破敗牆壁的縫隙裡面噴涌而出的液體,秦瑤在光下看到是血紅的顏色,濃重的腥臭氣息猛地鑽進了鼻腔,秦瑤扶著旁邊的牆壁就吐了起來。
吐著吐著感覺到身後有人拉著自己的衣襟下襬,還用著稚嫩的聲音問道,“你沒事吧?”
秦瑤擦了擦最近回過神來剛要說沒事,結果就跟身子後面的怪嬰對上了眼。
光滑裸露的身體上面全都是猩紅的血跡,一張還沒有發育完全的臉正咧開了一個怪異又恐怖的微笑,兩隻眼洞裡面空洞的並沒有眼珠的存在,只是頭上的頭髮很長,溼漉漉的纏繞在胳膊上,腰上腿上。
秦瑤大叫一聲向身後退去,還下意識的踢了一下這怪物。
誰知道這怪嬰往後軲轆了兩下以後停住後就發出了像是嬰兒一樣的啼哭,便哭邊喊著,“媽媽,媽媽。我好疼!好疼……你爲什麼不要我!媽媽……媽媽我好疼……我好孤獨??!”
猛地從夢裡驚醒,秦瑤兩隻手緊緊的抓著牀單,身子底下都是汗,拿出手機看時間,纔不過十一點,自己睡下來不過十分鐘竟然做了一個這樣的夢。
秦瑤走進了洗手間裡面用涼水衝著自己的臉,擡頭卻看到了自己臉上都是血……啊的驚叫著撞到了門上,在看這才發現哪裡來的血,地上都是她撲騰出來的水。
自嘲的笑了笑,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孩子,媽媽對不起你。”
這麼多年了,秦瑤還是忘不了那個孩子,要不是當時的一時衝動,她根本就不會犯下如此的連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的錯誤
。
“孩子啊,媽媽都不能原諒自己,你是不是也不能原諒媽媽呢?你甚至還沒有出生,甚至還沒有見過爸爸,甚至還沒有發育成型……”
腦海裡面忽然又出現了那個血腥的怪嬰,秦瑤不敢再看鏡子,快步的走出了洗手間,拿起了手機撥通了紀舒的電話號碼,“喂,紀舒,睡不著要不要去喝一杯?”
正忙碌在電腦旁邊的紀舒推了推夾在鼻樑上面的眼鏡框,然後對著秦瑤就是劈頭蓋臉的來了一頓,“你丫是不是有病啊,你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還出去喝,喝什麼喝,身體不要了???健康不要了啊?你自己要是倒下了你還怎麼照顧花姨啊,不還是要麻煩我給你照顧??!”
“好,停停停,我知道你不去了……”
紀舒看了看正一臉好笑的看著自己的連貝貝,瞪了電話一眼,吼道,“我跟你說我不去你也不能去知道了嗎!”
話還沒有說完秦瑤就掛斷了電話,換上了一副登上了一雙鮮紅色的高跟鞋,拎著包就出了門。
連貝貝抱著小兔子在紀舒的牀上笑的前仰後合,紀舒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好笑,拿了根筆就朝著連貝貝扔了過去。
“死丫頭臨時要什麼稿子啊,害得我還得加班!我跟你說你下次要是在離家出走千萬別往我這裡來??!”
紀舒又埋頭扎進了稿件堆裡面,斜著眼角看了看牀上正開心的連貝貝,卸下了平日裡的工裝,她不過是一個正式大好青春的小姑娘,紀舒也笑了笑,享受著片刻的久違的溫暖幸福的感覺。
如果不是她的偏執跟執拗,也許這樣的幸福已經很早很早就能夠來到她的身邊了。只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什麼時候改正都不會太晚。
只要還能夠抓住這觸手可及的身邊的幸福,哪怕只有一秒都是能讓人覺得慶幸跟甜蜜的,至少我沒有放你走不是嗎?
“來一瓶,再來一個杯子?!鼻噩幾诎蓹吳懊婵粗枧_上面的曼妙身影,上次她就是在那上面唱歌才被陸煜晟聽到的吧?
秦瑤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下,火熱的感覺順著食道直接落入了胃裡面,彌散開來,這種感覺真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小姐,這麼孤獨一個人在這裡喝酒啊?用不用哥哥來陪你???”秦瑤冷眼瞪了湊過上的陌生男人一眼,然後話也沒說的就提著酒瓶到了一個清淨的地方,大半瓶酒下肚已經晃晃呼呼的快沒有了知覺。
洛宇趕過來的時候正看到秦瑤的身上正趴著一個男人,他心裡暗罵了一聲就跑了上去,一手就把那個人推開了,將秦瑤護在了自己的身後,“混蛋你剛在才做什麼?”
那男人重新站直了身子,身上帶著微弱的酒氣,在這酒吧的五彩斑斕的燈光裡面倒是染上了幾分頹廢的性感,沙啞的聲音回答道,“我是她朋友?!?
洛宇不相信的輕哼一聲,“你要是她朋友我就是你大爺!”
說著一個拳頭就要揮上去,結果秦瑤一個不舒服的抓起了洛宇的胳膊就低頭吐了起來。
“ohshit!”洛宇收回了自己的拳頭扶著秦瑤,將她扶到了座位上面,順便拿出手帕擦了擦被秦瑤吐在身上的酒。
再擡頭的時候卻見剛纔的那男人拿了杯水放到桌子上,一隻手拍了拍秦瑤的臉,輕聲道,“小瑤,起來喝杯水,喝了就不難受了。”
洛宇愕然,“額,小瑤……你認識秦瑤?”
那男人好似輕蔑一樣的笑了笑,拍了拍洛宇的肩膀,“年輕人做事不要太沖動,我說了我是他的朋友?!?
秦瑤搖晃著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站在面前的男人,硬是把洛宇當成了電線桿,抓著他的踉蹌的站了起來,笑嘻嘻的說道,“誒,陶澤,你怎麼也來了?。 闭f完這句話看了看被自己當成是電線桿的洛宇,更是一臉的驚奇,“誒嘿!洛宇!你怎麼也來啦!嘿嘿嘿,是不是你們都知道我做噩夢心情不好來陪我的呀~”
“嗚嗚嗚嗚,還是你們對我最好啦!紀舒都不來陪我不來陪我,她要賺錢養家!”秦瑤拿起了陶澤剛倒的一杯水一股腦喝了進去,然後又噗一聲噴了出來,又噴了洛宇一身!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酒啊一點也不好喝就像那個那個……”
“水?!甭逵顭o奈的說道,撐著自己溼漉漉的衣服,一臉的無辜。
“對就是水!”秦瑤眼睛瞇著,然後轉了一個圈,朝著舞池走了過去,“我去跳舞??!大家跟我一起來!”
剛想要追過去的洛宇還有陶澤都輕皺著眉頭,誰知道秦瑤又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回來,而且手裡還拉著一隻手。
“看看看我帶誰來了!噹噹噹當!”秦瑤搖晃著自己的兩隻手,陶澤不敢相信的看著整一臉怒氣的女人,輕輕的張合著自己的嘴脣,吐出了三個字。
“雲晴天?”
昔日的美女?;?,就像是所有焦點黑洞一樣,吸引著所有男生的目光,陶澤就是這麼被吸引的,所以才忽視了那個他最想要的愛護的人。
“雲晴天?”洛宇上下打量著已經半夜了還出現在這裡的那個傳說中的千金大小姐,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就是跟煜晟哥有婚約的那個雲家的千金?”
雲晴天一下子擡起了頭,看著洛宇答到,“沒錯,就是我。”
洛宇輕蔑的一笑,一副瞭然的樣子,“怪不得煜晟哥不帶我見你呢,原來說的那句沒有什麼好介紹的是真的,不過我覺得他說錯了呢,像是這個時間肚子出現在夜店裡面千金,反倒是還挺有意思的!”
雲晴天一時語塞,瞪著面前的這個看起來幾分邪氣的年輕男人,想起了聶長清口中的知曉事情真相的男人,試探性的問道,“你就是洛宇?”
洛宇輕輕的點了點頭。
“陶澤也在這裡,莫不是你也是來找秦瑤的?我就不明白了爲什麼所有的男人都要圍著她轉,陶澤,你當初在我耳邊說過的甜言蜜語呢?都是騙人的?”
陶澤看著當日溫柔乖順的乖乖女現在變的這樣凌厲咄咄逼人,便往前一步,“你若是能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你又怎麼會成爲陸煜晟的未婚妻?”
“哇哦!”洛宇看著面前第一次見過的兩人沒想到還有如此複雜的關係,便將醉醺醺的秦瑤也按到了一邊的座位上,拿過了一杯橙汁,看著正在對弈的兩人,說道,“快開始吧!看來有好戲要開始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