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吃了。”葉斯宸把這碗麪放在桌子上,擡眸看著林綿說道,眸光閃爍著異樣的期待。
“好。”林綿換了個位置坐下,伸手拿過筷子,小口的夾起一塊牛肉。
奶香味摻雜著牛肉獨有的味道瞬間在嘴裡瀰漫開來,還有辣椒的麻香味。
她發(fā)現(xiàn)邊境的食物,總是讓人一吃就能暖起來的。
好吃!
林綿細細的咀嚼著,滿足的擡眸笑了笑。
見狀,葉斯宸的眸光閃了閃,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了笑容,低眸看著面前的這碗麪,沙啞道:“你喜歡就好。”
“嗯。”林綿低下頭去,又夾了一塊麪條咬斷,麪條十分有嚼勁,卻有不硬,摻雜著肉香味,十分恰到好處。
這碗牛肉麪,簡直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面!
“真沒看出來,你手藝還挺好的。”林綿一邊吃著牛肉一邊說著,目光充滿了讚揚。
“你喜歡就好。”葉斯宸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小口的吃麪,精緻的眉目逐漸彎曲了起來。
“嗯。”林綿說完就沒再說話了,只低下頭專心致志的在吃著碗裡的麪條。
空氣中除了香味和溫度,又加了讓人舒適的嗦面聲音。
要是能停在這一秒就好了。
葉斯宸坐在林綿的身側(cè),轉(zhuǎn)眸看著女孩眉目精緻的吃著碗裡的麪條,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一般在撲閃著。
他的心猛地一動,幾乎漏掉了半拍。
其實他在山洞並沒有完全的睡死過去,他還是有點意識的。
他知道她給她餵了藥,用冰涼的手覆蓋在她滾燙的額頭上。
還好,還好,他那個時候有意識,還好沒有錯過她對他溫柔的時候。
他的心裡無比慶幸。
很快,林綿就把碗裡的面都吃完了,擡頭滿足的看了一眼葉斯宸,嘴角綻開了弧度:‘謝謝你,葉斯宸。’
“不用謝。”葉斯宸聽罷擡頭,微微一笑,像是要化掉著天地間所有的雪一般。
“對了,你不吃嗎?”林綿忽然想起什麼,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陡然瞪得圓潤了,再低眸看著面前空蕩蕩的碗,“早知道留點給你了。”
“沒事的,我不餓。”葉斯宸輕輕的笑了笑,伸手想覆蓋著她的頭髮,卻蜷曲了一下,放在了她的碗邊,放在手上站起來,“我去收拾一下,你先去房間吧,時間不早了。”
“我?guī)湍闶帐鞍伞!币粫r間,林綿的心裡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了,站起身來想攔住她。
“別,你手都凍得那樣了,上次開飛機的傷疤還沒有好。”葉斯宸上下掃動了一下她的凍紅的手,眉毛緊緊的皺起了。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林綿擡起頭,還想繼續(xù)說些什麼,卻葉斯宸已經(jīng)站在了竈臺前,正在認真的清洗著碗。
“你快去睡覺吧。”葉斯宸淡淡的說道。
“沒事,我不去,我等你。”林綿站在原地,一時間倒有些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面對一些陌生人的善意,她總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比如葉斯宸。
她越來越發(fā)現(xiàn),葉斯宸對她好像越來越好了。
“快去吧。”葉斯宸放下手上的動作,伸手指了指門外,語氣不讓人拒絕。
林綿盯了他幾秒鐘,最後低下頭來妥協(xié)道:“好。”
說罷,她就快步走了出去。
葉斯宸側(cè)頭看過一旁的窗戶,只見外面有一個月亮正圓,像是一個精緻的玉石盤子一般閃爍著清冷的光芒,遠方卻又隱隱約約的滲透出來白天的白色。
好久沒有圓月了,還是在快要清晨的時候。
葉斯宸踱步來到窗外,仰頭看去過,眸光宛如這月光一般閃爍。
母親,是你在天上看著我嗎?
您看到了嗎,您兒子的愛人穿上了您親自設(shè)計製作的衣服,但是我要向你道歉,不小心弄壞了它。
但是看在她是你兒子的愛人的份上,是不會跟她計較的是吧。
葉斯宸仰頭看過去,一陣冷風(fēng)襲來,他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大衣,大概是冷了一些,眼睛倒也有些溼潤了。
我好像知道您一直在說的愛是什麼了,不是因爲(wèi)她多優(yōu)秀而喜歡她。
而是可能就剛好,一剎那的瞬間,就這樣看到了她,就心動了。
她眉眼彎彎對著我笑得時候,我好像更愛她了。
……
林綿第二天醒的時候,是被外面的陽光給照醒的,窗外的太陽大的好像要曬化這一切。
她下意識的伸手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
昨天看著醫(yī)學(xué)資料,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屏幕上仍然是昨天的內(nèi)容。
所以呢,血液病的攻破點到底在哪裡呢?
林綿半躺在牀上,眸光入神的看著屏幕,手指慢慢的在上面滑動著。
一旁的陽光照耀下來,在她的身側(cè)照射出來無數(shù)碎影。
她坐在牀上,看了很久的手機,直到外面的太陽都改變了方位。
“怎麼都到中午了?”她揉了揉痠痛的眼睛,從牀上坐起身來,定定的看著窗外的太陽。
有點刺眼。
她撇開目光,忽然覺得肚子空蕩蕩的,這才意識到早飯沒吃。
之前的早飯都是葉斯宸端過來給她吃的,今天大概是有事情的,所以到現(xiàn)在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林綿在衣櫃裡找了一件男款大衣穿上,就出了房間門。
外面的太陽還真是大,地面上幾乎也沒什麼雪水了。
林綿站在門口,揚起頭看著強烈的陽光,微微瞇了瞇眼睛 ,感到全身暖和的厲害。
只是肚子有點餓。
林綿擡腳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大廳,只見裡面幾乎沒什麼人,只有幾個下人在打掃衛(wèi)生。
葉斯宸呢?
她不解的站在了原地,有冷風(fēng)吹到風(fēng)衣的間隙處,讓她微微一顫。
可能在忙吧。
這麼想著,她垂下目光,轉(zhuǎn)身就走到了餐廳處。
“林小姐。”有個女傭端著一個餐盤走過來,頷首說道,上面的色香味俱全湯包在冷氣中散發(fā)著熱度。
“嗯。”林綿瞥見她手上的東西,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不禁發(fā)問道,“廚房還有嗎?”
話落,那個女傭微微一愣,很快意識到,抱歉的說道:“對不起,林小姐,廚房暫時沒有湯包了,這幾個湯包最後是給葉當(dāng)家的。”
給葉當(dāng)家?
他到現(xiàn)在才吃早飯嗎?這麼忙嗎?
林綿挑了挑眉毛,繼續(xù)問道:“葉當(dāng)家今天很忙嗎?”
“不是,葉當(dāng)家生病了,所以胃口不好,早飯也沒吃,管家現(xiàn)在讓我再送過去看看。”女傭低頭說著。
生病了?
他昨天不是說病好了嗎?
怎麼早上又生病了?是嚴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