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躺在病牀上的雨琴已慢慢地醒來,緩緩地睜開眼睛。“雨琴姐,你醒了?”鄭潔坐在牀邊上。“雨琴姐,你終於醒了,可把我嚇死了!”她飛快地站起來。
“啊!”雨琴飛快地從牀上爬起來。“你,你是誰?”
鄭潔看著她驚恐的眼神,一片茫然,便說:“雨琴姐,我是鄭潔啊!”
“不!不!我不認識你!你離我遠點!”她嚇得鑽進了被窩,並用被子蓋住了頭。
“雨琴姐,你怎麼了,別嚇我啊!你到底怎麼了?”鄭潔著急喊著。“雨琴姐,雨琴姐,我是鄭潔啊,你怎麼了嘛!”想用手試圖掀開被子,雨琴死死地拉住被子。“醫(yī)生!醫(yī)生!”鄭潔大聲地喊著。
不一會兒,醫(yī)生跑了過來。“醫(yī)生,快!快看看她這是怎麼了?”鄭潔著急地說著。醫(yī)生坐了下來,輕聲說:“來!我看看你是怎麼了,我是醫(yī)生,你身體不舒服是吧?”
“不要碰我!”她呼的一下掀開被子,大喊著:“不要碰我,我沒病!滾開!我不認識你們!”她哭了起來。
“醫(yī)生,不知怎的,她好像完全不認識我!”鄭潔說。
醫(yī)生搖搖頭說:“我看她是受刺激太大,失去記憶了!”
“啊,不會!不可能的!雨琴姐她怎麼可能會得這種病啊!醫(yī)生求求你,治治她吧!”鄭潔央求著。
“唉!這種病無藥可醫(yī),這完全是受了刺激才引起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別再讓她受刺激,時間久了,慢慢地就會恢復過來。”
“天哪!這得需要多長時間啊!雨琴姐,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這也不一定,也許過幾天就會好起來,也許她永遠就是這樣了!其實這樣對她來說,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她忘掉了過去所發(fā)生的一切和過去她所認識的人,所有一切煩惱都拋諸腦後,對她的身體是大有益處的!我看再讓她從頭開始,你就是她第一個接觸和認識的人,然後你再慢慢地開導她,重演過去發(fā)生的事情,或許她能記起些什麼來。”
鄭潔含著眼淚點了點頭,坐了下來看著雨琴那削瘦的臉龐,心裡一陣酸楚,顫抖著聲音說:“雨琴姐,我是鄭潔啊,難道你忘了嗎?我們是最要好的姐妹,你說你在大連沒有親人,你把我當成你的親妹妹,我也把你當成我的親姐姐,我們兩個不分彼此,恨不得穿一條褲子。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說著說著她的眼淚滾落下來,泣不成聲。
雨琴呆呆地坐在那裡,一臉的茫然,“哎,你不要哭嘛!也許在以前我們是好姐妹,可現(xiàn)在我……我確實不認識你,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雨琴姐,你再好好地想一想,我、永豪、小梅還有常軍,這些人你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嗎?再努力地想一想,努力地想!”
“哎呀,你不要逼我了,我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雨琴雙手捂住耳朵,大聲地喊著。
醫(yī)生站在一邊,溫和地說:“小姐啊,我看你不要再問她了,現(xiàn)在她最需要的是休息和安靜,得這種病的人,脾氣都很暴躁。只有等以後慢慢地靜下心來,把她平時最親近的人叫到身邊來,陪著她,照顧她,或許會有些效果!”
“那太謝謝您了,醫(yī)生!”
話音剛落,永豪衝了進來,“雨琴!”他喊著,一下子撲到牀前。“雨琴,你沒事了?你好了?”並且一把抱住了她。雨琴掙扎了幾下,“你放開我!你是誰啊?”
“金永豪!你放開雨琴姐!”鄭潔瞪著眼睛直盯著他。“你還有臉回來?”
永豪詫異的看著鄭潔,“怎……怎麼了?發(fā)生什麼事了嗎?”
“你看你把雨琴姐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他又回頭看了看雨琴,“雨琴,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是人,我是畜牲!你原諒我好嗎?”
“你不必再說了,她根本就不認識你是誰!”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雨琴她會原諒我的!她知道我是有苦衷的!是不是雨琴?”他拼命地晃著她。雨琴被他晃得直**,呆呆地看著他,“你幹嘛晃我?你是我什麼人啊?”
“呵呵,雨琴別裝糊塗了!別嚇唬我了!別跟我開玩笑了!我知道你認識我,你在跟我開玩笑,對嗎?對了,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不肯原諒我,所以跟我開這樣的玩笑!”他邊說著眼睛邊盯著雨琴的表情。
“你放手啊!我真的不認識你!”雨琴使勁的甩開他。
“雨琴姐得了失憶癥!以前所有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失憶癥?你說雨琴她得了失憶癥?”永豪轉(zhuǎn)過頭來。“這不可能!雨琴怎麼會得這種病?” “還不都是因爲你?”
永豪聽了這句話,頓時癱坐在那裡,半晌才緩過神兒來,他費力地爬起來。“醫(yī)生,這是真的嗎?你是醫(yī)生你不會騙人的,醫(yī)生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位小姐說的是真的!她確實得了失憶癥!”醫(yī)生一字一句地說。“你是她的男朋友吧?”
“啊,我是!”永豪點了點頭。
“我看一會兒就讓她辦理出院手續(xù)吧!這種病無藥可醫(yī),只有靠時間!平時你注意多照顧她,多陪她聊聊天,總之你儘可能多抽一點時間來陪她,這樣對她有好處!”
“我知道了!”
永豪轉(zhuǎn)身對著雨琴,看著她暗淡無神的眼睛,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凌亂的長髮,眼前一陣模糊,一股熱淚涌上心頭,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打溼了他的上衣。“雨琴,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該死!我該死!”他捶胸頓足,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哎,哎,我說你這個人是怎麼了?住手!”雨琴掙扎著上前攔住他,抓住他的手。“不管以前我們之間發(fā)生什麼事,我已經(jīng)都不記得了,你又何必這樣自責呢?就當我們之間從來都沒發(fā)生過什麼事好嗎?你不要再難過了!”
“雨琴,你今天弄成這個樣子,完全都是因爲……”
“不要再說了!”雨琴打斷他的話。“以前發(fā)生的事情就當是沒有發(fā)生過,我和你也不再有任何的關(guān)係,即使我們以前認識是朋友,現(xiàn)在都一筆勾銷!”
“不!雖然你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發(fā)生的事情,但我仍然是愛你的,我會讓你重新接受我的!”
鄭潔站在旁邊,怒目圓睜,生氣地說:“別假惺惺了!雨琴姐被你騙得還不夠慘嗎?要不因爲你,雨琴姐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因爲你!完全都是因爲你!”
“鄭潔,你不要再說了!雨琴弄成這個樣子完全都是因爲我,所以我想好好地補償她!你也不要再生氣了,我知道你們的感情就如親姐妹一樣。我已沒有臉面再見雨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鄭潔把頭一歪,嘴裡哼了一聲。
“我這麼做也有我的苦衷,以後你會明白的!雨琴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完全是無心之錯,始料不及的!”
“你不必跟我解釋!我只知道雨琴姐發(fā)生這樣的事和你有天大的關(guān)係!你想補償她,你拿什麼來補償!雨琴姐,不要再聽他胡言亂語,是他害的你得了失憶癥!他欺騙你的感情,現(xiàn)在又回來討好你,這種小人不要再理他!”
“請兩位安靜一點,不要影響病人休息!”醫(yī)生說。
雨琴擡眼看著永豪,又看看鄭潔,苦笑一下說:“鄭潔,不要再爭了!我想永豪也有他的苦衷!”
“雨琴姐,你還替他說話!是他把你害成這個樣子,你不但不怪他,還袒護著他!你真是太善良了!金永豪,你還是回去陪你的小狐貍精吧!雨琴姐不需要你這種假仁假義的小人!”
“雨琴!”永豪深情地呼喊著。“總有一天你會理解我的,你好好保重!”
“我聽說你和那個妖女人,已經(jīng)有了孩子,這我倒要恭喜你這麼快就有了孽種!”
“夠了!不要再說了!”雨琴雙手抱著頭大喊著。“都出去!”
“請兩位快出去吧!病人需要安靜,只有讓她安靜得到充分的休息,纔有可能恢復她的記憶!兩位出去吧!”醫(yī)生說著打開了房門。
鄭潔和永豪無奈,低著腦袋帶著一絲不安,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