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玉再次醒來,是掌櫃媳婦把煎好的湯藥端來爲(wèi)她喝藥,把她叫醒的。
楚含玉睜開眼的時候,雙手已經(jīng)扼住了掌櫃媳婦的脖子,嚇得掌櫃媳婦大叫“救命,要殺人啦......”
“哐當(dāng)”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踢開,慕容瑾和何虎,一人拿著一把鋒利的長劍,目光兇狠的看著她們。
嚇得兩個膽小的女人驚恐的抱著對方大叫“救命~”
“壞人在哪?”何虎找了一圈,除了她們之外,沒看見第三個人,苦惱的問。
慕容瑾撫了撫額,收好鋒利的長劍,盯著神情驚恐的兩個女人,目光落在楚含玉臉上看了眼,神情有些不自然,道“誤會,你們好好休息,大虎,走?!?
“公子,不是有壞人嗎,小的還沒.......”
慕容瑾抱歉的看了眼神情警惕,臉色驚慌的她們一眼,揪著何虎的衣袍,把準(zhǔn)備鑽進(jìn)牀下查看莫須有壞人的何虎帶走了。
離開時,何虎還嘀咕“壞人了,壞人還沒抓住呢!”
“什麼壞人,不過是兩個膽小的女人看見了耗子,把我們當(dāng)成闖入的壞人而已?!蹦饺蓁^疼的踢開房間,進(jìn)去休息。
虧得他還以爲(wèi)出了什麼大事,沒想到是一出鬧劇!
“啊?”何虎不敢相信自己的聽見,張了張嘴,不屑的說“女人就是膽小,當(dāng)初小的跟著公子征戰(zhàn)沙.......”
慕容瑾冷冷的瞥了一眼何虎,他識趣的閉嘴,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他還是回去美美的睡一覺吧,明天還得繼續(xù)趕路。
楚含玉這邊,慕容瑾他們一起來,她才鬆開掌櫃媳婦,一臉愧疚的說“抱歉,還以爲(wèi)是壞人,夫人的脖子沒事吧?”
“姑娘,那兩個人拿著的是刀吧?”掌櫃媳婦驚魂未定,哆哆嗦嗦道。
“夫人,那是劍,不是刀?!背窈眯奶嵝选?
“......”掌櫃媳婦尷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脖子“姑娘是不是做了噩夢?”想著她撲上來掐著自己的脖子的那一幕,掌櫃媳婦有些心驚。
“是做了噩夢,夢見被狼追趕,差點被咬死了。”楚含玉一臉心有餘悸的說道“我是不是傷了夫人?”
“沒有,幸虧姑娘鬆手了,否則......”掌櫃媳婦不好再說下去,道“湯藥煎好了,姑娘身子不適,喝藥好好休息一下吧。”
“有勞了!”楚含玉和氣的說道,接過湯藥,喝之前她聞了聞藥氣,仔細(xì)的辨別了一下有哪些藥材,確定對她現(xiàn)在的身體無害,這才放心的忍著難喝的味道,強迫自己喝下去。
想起衝進(jìn)來的兩人,楚含玉問“他們也住在這家客棧?”
“就在姑娘隔壁,大約是擔(dān)心姑娘的安危,特地吩咐住在一起,他們是姑娘的家人麼?”掌櫃媳婦說“聽口音,倒是不想本地的人,姑娘的口音卻很像?!?
“是遠(yuǎn)方親戚,來這兒遊玩的,看起來兇神惡煞了點,卻不是壞人,夫人不要擔(dān)心?!背裣肫鹉饺蓁臇|西,便忍不住羞憤的臉熱。
“原來如此。”掌櫃媳婦笑了笑。
楚含玉又問了一些慕容瑾他們的情況,吃了一小碗粥,躺在牀上睡著了。
不知道是人太虛弱的還是怎麼了,楚含玉又做了噩夢,夢見她在鳳儀宮被元貴妃毆打嘲諷的畫面,夢見她七竅流血的模樣,夢見她的太子從馬背上摔下來,脖子斷了的畫面,被嚇醒了。
睜開眼時外面已經(jīng)天色大亮,她汗淋漓的坐起來,拭去臉上的冷汗,摸著額頭上的紗布,走到鏡子旁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張臉,看了三年,她還有些不習(xí)慣,是她又不是她的感覺,讓她不知道是做夢還是在現(xiàn)實中。
“噔噔”的敲門聲傳來,嚇得楚含玉渾身一僵“誰?”
“姑娘醒了嗎?我是周氏,負(fù)責(zé)照顧姑娘起居的?!闭茩櫹眿D在門口笑道。
“稍等!”楚含玉暗暗鬆了口氣,在梳妝檯上找了一根發(fā)繩紮好長髮,她唯一的髮簪,昨天在襲擊慕容瑾的時候被他甩了出去,如今也不知道掉在哪個草叢中了。
楚含玉整理了一下儀容,穿戴好周氏給她準(zhǔn)備的乾淨(jìng)衣裙,打開門,露出一張慘白憔悴的小臉,看著周氏身後的粗獷何虎,她嚇得差點合上門藏起來。
“昨天的姑娘?”何虎看著楚含玉嬌俏的模樣,精緻的五官,眼睛都看直了。
楚含玉沒理他,伸手把周氏拉了進(jìn)來,利落的關(guān)上門,把人拒之門外,差點把跟著進(jìn)來的何虎的鼻子都撞癟了。
何虎看著緊閉的房門,摸了摸鼻子。
恰巧隔壁的門打開,慕容瑾一襲青衣長袍走了出來,看見守在門口的人,皺眉“做什麼?”
“和昨天救的姑娘打招呼,不過對方好無情。”看見慕容瑾,何虎忍不住抱怨,大男人氣概全無,斤斤計較。
“有什麼好招呼的,千里餵飽了?”千里是拉馬車的駿馬。
“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用了早膳就可以離開?!焙位?yán)肅的說道。
“嗯!”慕容瑾看了眼楚含玉緊閉的房門,退回去關(guān)上門。
站在窗戶旁默默的聽著他們談話的楚含玉暗暗皺了皺眉,他們要離開了?看樣子並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既然如此,爲(wèi)何翻她的東西?
想著昨晚慕容瑾鬼鬼祟祟翻她衣裙的一幕,一看就是老手。
丟了面巾,楚含玉在房間找了一圈,沒找到她的舊衣裙,問周氏“我自己的衣裙呢?”
“哦,髒衣裙是吧?”周氏笑著說“姑娘昨晚昏迷的時候,我就把衣裙抱著去天井旁清洗乾淨(jìng)了,現(xiàn)在在後院晾著,幹了就給姑娘送來?!?
怕楚含玉介意,周氏解釋道“是專門晾曬女人衣裙的地方,不會有男人過去偷看的?!?
“帶我去看看!”楚含玉抓著周氏的手臂離開。
房內(nèi),慕容瑾正在喝粥,是小二送來的,他坐在窗戶旁,正好可以看見一樓後院,楚含玉拉扯著周氏的手,一臉驚慌的樣子。
“發(fā)生什麼事了?”慕容瑾皺眉。
楚含玉去了專門晾曬女眷衣裙的地方,在一排排晾曬的衣裙中,看見自己的衣裙,只是沒看見她紅色的肚兜,皺眉“貼身的衣物呢?”
“昨晚洗的時候就沒看見,幫姑娘換的時候確實換了衣裙,我還以爲(wèi)姑娘不好意思讓我洗,收起來了?”周氏尷尬道。
楚含玉臉上一熱,瞬間想到抓著她紅色肚兜的慕容瑾,他被自己抓了一個現(xiàn)成,竟然還是順走了,那個登徒子?。?!
楚含玉咬咬牙,硬來她不是他們的對手,一看他們就是練家子,可她的肚兜,不能落在別的男人手中,否則,傳出去她怎麼活?
想到這,她轉(zhuǎn)動了一下手上的一串珠子,珠子碰撞間發(fā)出清脆的聲音,聽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