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宴會的事情告一段落,慕容瑾讓她們各自回宮用早膳,而他去了賢妃的賢福宮用膳。
賢妃因爲(wèi)心虛,慕容瑾說是去賢福宮用早膳,她眼中閃過一抹驚恐之色,並未像以前一樣,露出欣喜的神色。
慕容瑾瞧著她心事重重的模樣,並未說什麼,而是大步流星的去賢福宮,身後跟著臉色微妙的賢妃。
楚含玉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微微皺眉。
楚含玉回到玉華宮,早膳已經(jīng)擺在桌上,汀月打聽了一些消息,並沒什麼重大發(fā)現(xiàn),楚含玉讓劉福想辦法去賢福宮打聽一下消息。
劉福點點頭,利落的離開玉華宮。
賢福宮中,賢妃跟在慕容瑾身後,宮人們看見慕容瑾過來,紛紛行禮請安“拜見皇上!”
慕容瑾淡淡點,對賢妃道“準(zhǔn)備膳食吧,朕有些餓了!”
“是!”賢妃打起精神,笑著點點頭,吩咐采薇準(zhǔn)備用膳,很快一桌豐盛的菜餚端上來,慕容瑾瞧著都是他經(jīng)常吃的幾款精美菜餚,並未挑剔,示意賢妃坐下一起用膳。
賢妃在他對面落座,幫他佈菜,看他胃口似乎不錯,並未說起其他事情,似乎真的只是來用膳的,賢妃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用了一半,慕容瑾瞧著賢妃幾乎沒怎麼動筷子,笑道“賢妃胃口不佳,是菜餚不合胃口?”
“多謝皇上關(guān)心,臣妾去淑芳宮之前吃了點心,這會兒並不是很餓,皇上日理萬機,勞神傷體,多吃一點。”賢妃笑著給慕容瑾佈菜。
慕容瑾沒嫌棄她夾的菜,心情不錯的吃了不少。
膳時後,采薇收拾桌面,兩人坐在軟榻上喝茶,慕容瑾喝了口明前龍井,漫不經(jīng)心的說“賢妃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朕說的?”
“......”賢妃一臉懵逼的望著他。
慕容瑾深幽的眼眸似笑非笑的落在賢妃臉上,看著她恍然想起什麼事情,臉上掩飾不住的驚慌,他洞悉一切的喝了口茶“知道朕爲(wèi)什麼會來賢福宮嗎?”
賢妃頭皮發(fā)麻,內(nèi)心一陣驚濤駭浪,不知道爲(wèi)何,她覺得,他深幽的眼眸似乎已經(jīng)看穿一切,就連她極力隱瞞的事情,他似乎已經(jīng)瞭然於心。
咚的一聲,茶杯放在茶幾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音,慕容瑾皺眉“賢妃,朕的耐心有限,不要把朕的格外開恩,當(dāng)成寬宏大量,朕對你,已經(jīng)夠大度?!?
賢妃心驚不已,,身子一滑,整個人跪在慕容瑾面前,臉色慘白,神情驚慌的仰頭望著他,眼眶盛滿懺悔的淚水“皇上恕罪,是臣妾鬼迷心竅,還望皇上給臣妾一個改過的機會?!?
“若不是爲(wèi)了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朕現(xiàn)在就不會坐在這兒,你也不可能現(xiàn)在才跪在朕面前!”慕容瑾語氣冷冷,當(dāng)真以爲(wèi)他不關(guān)心後宮的事情,就可以胡作非爲(wèi)?
要不是看在秦家還有些用處,慕容瑾也不會容忍賢妃作亂。
後宮妃嬪關(guān)係著前朝,特別是那些不安分的世家大族,他們仗著根深蒂固的權(quán)勢,盤踞在京城多年,讓他無從下手。
爲(wèi)了平衡朝廷的勢力,他費了不少心思。
賢妃代表著秦家,淑妃代表著謝韓家,至於趙嘉玉,代表著趙家,如今朝廷三家鼎力,最是穩(wěn)健的時候。
若是打擊了秦家,謝韓家根本不是趙家的對手,很快便會被趙家吞噬,那麼趙家獨大,對慕容瑾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因此,她不希望賢妃在後宮的所作所爲(wèi),影響了前朝的格局,纔會把她在補湯中下藥的事情壓下不宣,爲(wèi)的就是保全秦家的勢力。
不然,以賢妃的給慕容瑾下藥,即使不致命,卻已經(jīng)對他造成了傷害來說,她只有被打入冷宮的份。
謀害君王,可不是開玩笑的。
賢妃爲(wèi)了絆倒淑妃,可真是膽大妄爲(wèi),毫無顧忌,這是慕容瑾最不能接受的,他討厭後宮女人爲(wèi)了爭風(fēng)吃醋,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看著她們個個嬌豔美麗,宛若盛開的花,誰又知道花根下埋葬的是花泥還是白骨?
“是臣妾的錯,不該爲(wèi)了爭風(fēng)吃醋,做出這樣的事情,還請皇上責(zé)罰,只要皇上能讓臣妾繼續(xù)留在後宮,臣妾甘願受罰?!辟t妃後悔不迭的嚶嚶哭泣。
她沒想到,她做的那麼隱晦的事情,就連下藥的人都畏罪自殺,並且僞裝成刺客的一夥,沒想到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
難怪在淑芳宮,他會言語暗示兩次,那時,他的話就是說給自己的聽的,她不知道她在淑芳宮的故作鎮(zhèn)定,在他眼中看起來多麼的可笑。
想想,賢妃覺得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她不甘心就這樣紅顏早逝。
慕容瑾面色不變,聽著賢妃懺悔哀求的哭泣,冷笑一聲“賢妃,你這次真的讓朕很失望?!辟t妃慚愧的低下頭“朕以爲(wèi),你不會那般心狠手辣,沒想到你竟然給了朕這般驚嚇?!?
“皇上,臣妾知錯了!”賢妃淚如雨下,哭成一個淚人,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絲毫沒有之前的端莊大氣,賢惠優(yōu)雅。
“哼!”慕容瑾冷哼“要不是看在你這些年打理後宮的份上,朕早就把你打入冷宮,你以爲(wèi)你現(xiàn)在還能跪在這兒?”
“是,都是臣妾的錯,求皇上給臣妾一個改過的機會?!辟t妃眼淚汪汪,淚眼婆娑的望著他,她真的是怕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現(xiàn)在深有體會。
“這次,朕原諒你,若是再有下次,別怪朕不顧忌這些年的情義?!蹦饺蓁痈吲R下,冷冷的睨了賢妃一眼,憤怒的拂袖離去。
賢妃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她以爲(wèi)這次她死定了,沒想到他竟然網(wǎng)開一面,給了她一個改過的機會。
賢妃捂著心口,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
慕容瑾離開賢福宮不久,孫御醫(yī)去了賢福宮,原來賢妃受驚過度,嚇得膽戰(zhàn)心驚,忽冷忽熱,整個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賢福宮的人嚇壞了,連忙去請御醫(yī)看看。
慕容瑾在御書房聽說這事,冷笑一聲,有膽子在他的補湯中下藥,沒膽子承受後果,看樣子,她也不過如此。
淑芳宮中,淑妃聽聞慕容瑾離開賢福宮後賢妃就病了,皺了皺眉,對紅茶道“去打聽一下賢福宮發(fā)生了什麼事情,她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暈倒?”
淑妃有種不好的猜想,難道皇上知曉什麼,卻沒說出來,去賢福宮不是爲(wèi)了用早膳,而是找賢妃算賬?
否則,賢妃受了什麼刺激會暈過去?
淑妃一直覺得慕容瑾對昨天宴會的事情處理的有些含糊,她以爲(wèi),出了這樣的事情,端午節(jié)宴會不會交給她打理。
卻沒想到,他並未換人。
如今賢福宮出事,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知道一些她不能確定的事情。
玉華宮中,楚含玉聽說了賢福宮的事情,迷人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瞇了瞇,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果然是賢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