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沒一會兒也上樓了,看到周璟年站在落地窗處視線一直放在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她站在門口頓了頓,走了進(jìn)去。
“在看什麼。”
周璟年轉(zhuǎn)過身看到江晨腳還沒有好全,一個人就上來,不贊同的說道,“你怎麼自己一個人上來了。”
江晨輕鬆的說道,“沒事好的差不多了,慢一點走不影響什麼的。”
周璟年也不開口,幽深的暗眸就這麼看著她,江晨被這麼看著就有些不自在,她剛跨出兩步。
本來應(yīng)該站在落地窗的男人忽然抱起了自己,放在了藤椅上,“傷沒好,就不要亂動。”
“都說沒事了。”江晨有些難爲(wèi)情的小聲喃喃,要是別人知道她整天被人抱來抱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爲(wèi)她多嬌氣呢。
江晨一扭頭,看到他眼中的深意,趕緊擺手求饒,“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擺出一副她好像做了什麼罪大惡行的事情,是要鬧哪樣。
“他回來了,你有什麼打算。”周璟年背過身子,黑穹的眸落在了花園的月季上。
坐在藤椅上的江晨心裡咯噔一聲,沒想到周璟年會突然提到這個話題,他口中的‘他’應(yīng)該是指的是爸爸,“我沒有什麼打算。”
她能有什麼打算,這件事根本不是她做得了主的事情。
“你想回去嗎。”他想知道她心裡的真實想法。
“我不知道。”江晨是真的不知道,一種不受掌控的情緒在心裡蔓延。
周璟年聽出她話語裡的慌亂,黑眸一暗,沒有繼續(xù)在問。
忽然沉默的氣氛讓江晨有些適應(yīng)不了,他是在生氣嗎,還是在變相的告訴她什麼。
“璟年,我……。”她想說自己的擔(dān)心,可是話到了嘴邊又有些猶豫,難道她要說懷疑自己的爸爸有不好的目的嗎。
他能夠死而復(fù)生不是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你不要亂想。”周璟年收回視線,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糾結(jié)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疼惜。
“你是不是很爲(wèi)難。”江晨低著頭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指看,趙家也好,還是外界的壓力都好,全都落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而她什麼都幫不上忙不說,還盡給他添麻煩,心裡也很內(nèi)疚。
周璟年不喜歡聽到江晨說這些話,危險的語氣說道,“嗯,你繼續(xù)說這樣的話,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爲(wèi)難。”
“我那不也是想關(guān)心你嘛。”江晨小聲的嘟嚷,不解風(fēng)情,破壞氣氛的男人。
周璟年這麼敏銳的性格,自然沒有落下她嘴裡的小聲嘀咕,“只要保護(hù)好你自己。”
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江晨臉一紅,兩根手指頭絞在一起,這個男人一本正經(jīng)的說這些話,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啊。
小心肝‘砰砰砰’直跳。
“看著我。”
“啊?”
周璟年近乎完美的五官,映入江晨雙瞳剪水的杏眸中,他眼裡的笑意就像窗外不遠(yuǎn)處的月季花,炙熱悠遠(yuǎn),像是要將她融化在他眼中。
她忽然覺得有些緊張,不知道他想做什麼,愣愣的,傻傻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高大的身影低下來,以一種絕對的強(qiáng)勢將嬌小的她覆蓋在他的陰影下,涼薄的脣覆蓋在了微顫的脣上。
一瞬間,窗外秋風(fēng)颳起了花園飄落的花瓣,捲上了半空,旋轉(zhuǎn)在她眼前,順著大開的窗戶,飄飄蕩蕩的落在了屋內(nèi)。
江晨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周璟年放開了她,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密的親吻,卻是她最有感觸的一個吻。
好似整個靈魂都被吸走了一般,沒有了力氣。
“表,表哥,姨媽來了,讓你們下去。”樂箏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幕,嚇了一跳,想到周夫人還在樓下,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江晨看到她閃躲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看到自己跟周璟年親吻的畫面,除了害羞,她還有一種想要自燃的感覺。
她都忘了,樂箏的存在了,這存在感也沒有誰了。
周璟年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嗯。”樂箏乖順的點頭,轉(zhuǎn)身下去了,眼裡還停留著震驚,表哥跟江晨親吻的畫面,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諧,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感在他們之間圍繞。
不知道爲(wèi)什麼,她心裡還有一絲羨慕。
“快點下樓先吧。”江晨想到周夫人在樓下等著,有些坐不住,她收到周璟年看過來的眼神,立馬搖頭說道,“你不要抱著我,我自己能下去。”
要是讓周夫人看到,肯定又要生氣了。
周璟年眼眸微閃,點點頭,“我先下去,你慢一點下來。”
他知道江晨的顧慮,也擔(dān)心母親對江晨再有其他看法,只能委屈她。
“嗯,我沒事,你快點下去吧。”江晨催促,腳傷也好了七七八八,下個樓也不是什麼大事,她也沒有那麼嬌弱。
周璟年看了她一眼,才轉(zhuǎn)身下樓。
江晨坐在藤椅上,做了幾個深呼吸,調(diào)整一下情緒,也驅(qū)散一點臉上的熱度,要是被周夫人看出來什麼,她就更沒臉見人了。
等江晨挪到樓下的時候,周夫人已經(jīng)喝上茶了,看到她慢吞吞的身影,動作略重的放下杯子,不陰不陽的說道,“江晨,你真是好大的面子,我在這裡喝了一杯茶了,都不看到你下來,還真是難請。”
周璟年眉頭一皺,剛想開口,就看到江晨衝他搖了搖頭,要是他在口無疑是火上澆油,他只好作罷。
“周夫人,我腿上有傷,下來晚了。”
江晨變相的道歉,倒是讓準(zhǔn)備發(fā)火的周夫人愣了一下,想想江晨惹得麻煩,她心裡那一點異樣又被怒火替代,“你現(xiàn)在是好了,在這裡養(yǎng)傷,外面早就亂成一團(tuán)了,發(fā)生這麼大的事情,也沒有一個人回來說說。”
她這句話對著江晨說,也是說給周璟年聽,要不是看了今天的新聞,她還不知道自己最放心的兒子爲(wèi)了一個女人,差點沒把這天給掀過來。
難道他就沒有考慮過後果,跟整個B市作對,勢力再強(qiáng)大,也禁不起這麼多人羣起而攻。
江晨下來之前就想到周夫人不會給她好臉色看,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還算她的預(yù)料之內(nèi),“對不起。”
周夫人沒想到一向牙尖嘴利的江晨會這麼幹脆的道歉,但是一句話也抵不上照成的後果,“江晨,你說你不會害璟年,可是你想想自己給璟年帶了多少禍?zhǔn)聯(lián)p失,你自己想想。”
江晨抿著脣,“這件事,是我的過失,我無話可說。”
“你無話可說,這件事就沒發(fā)生嗎。”周夫人氣不打一處來,放著思悅多好的一個女孩不要,
偏偏選了一個掃把星的江晨,更重要的是璟年被她迷的跟中了毒一樣,就是不願意離開。
江晨隱忍沉默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周璟年的心,他拉過一直站著的江晨,剋制的語氣說道,“媽,這件事跟江晨無關(guān)。”
“跟她沒關(guān)係,你會封鎖全市,弄的人心惶惶,好多合作人都來我這裡訴苦。”周夫人想想自己一早上接二連三的接到的電話,跟來拜訪的人,臉色就更不好了。
周璟年淡漠的說道,“有什麼不滿讓那些人來找我。”
周夫人氣的一噎,就是因爲(wèi)不敢找他,才上了家裡,要是說了是那些人,他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自己的孩子自己瞭解,璟年果決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江晨不能在繼續(xù)留在你身邊了。”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妥協(xié),哪怕是跟兒子撕破臉,鬧僵了關(guān)係。
“我不準(zhǔn)。”周璟年直接一口回絕。
“不行,她必須走,璟年,你不要逼我。”周夫人說的很隱晦。
周璟年一下子就聽明白周夫人話裡的意思,如果今天他不送走江晨,那就別怪她親自動手,幽暗的目光清冷一片,“媽,帝錦既然是我在管理,有些事情我有自己的決斷,不需要你們插手。”
“璟年,你這是什麼意思,爲(wèi)了一個女人,難道連母子情分都不顧及了。”周夫人的聲音徒然拔高,眼神卻憤憤的看著江晨,要不是她,她們母子之間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江晨絕對不能留。
周璟年往江晨面前一擋,面色平靜的說道,“我只想讓您知道,我的態(tài)度。”
對於江晨,他決不讓步。
周夫人被氣的不行,瞪著一雙眼,捂著胸口好像快要喘不過氣來,“你,你,你竟然這麼跟我說話。”
以前他性子是冷了一些,對她還算尊敬,不曾有過這麼重的話,可自從江晨出現(xiàn)以後,這種事情沒少發(fā)生。
怎麼能叫她不心痛,不難過。
樂箏在一旁看著也是心驚肉跳,看到周夫人有些氣不過,趕緊扶住,“姨媽,你不要生氣,注意身體啊。”
周璟年看到周夫人這樣,心情也不好,眉頭越鎖越深,他知道這一切肯定是有人在搗鬼,故意教唆這她來對付江晨。
他也不會如了那個人的意。
一直藏在周璟年身後的江晨,忽然站了起來說道,“周夫人也不用爲(wèi)難,我下午就走。”
她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氣,可是她不能因爲(wèi)自己,讓他們母子不和,作爲(wèi)母親,她理解周夫人的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