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勳眼光賊賊的,馬上亮鋥鋥,“喂!你這麼曖昧的表情,是想到了誰?我認(rèn)識你小子這麼多年了,可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深情蜜意的表情哦!據(jù)我的觀察,你對這個女人一定是非常上心。”陳默天挑挑眉骨,方纔的溫柔瞬間消失,他素來隱藏情緒很擅長,“哪裡像你想的那麼劇情化?我可不像你,我是凡夫俗子,而你金公子,是活在屢談屢散的童話戀愛中的。”
輕鬆鬆,陳默天就將譏諷的觸角對準(zhǔn)了金勳。
金勳一口酒差點噴了,“喂,臭小子,你不要把你商務(wù)談判上的手段用到我身上來。我若是和我現(xiàn)在要追的小寶貝結(jié)了婚,你們可別大跌眼鏡!哼哼……”金勳一臉跩極了的樣子。
“哈哈哈,結(jié)婚?你不要太嚇人。
金少爺,我想請問,你那個小寶貝,夠登記結(jié)婚的年齡了嗎?額……好像不夠哦……金勳齜牙笑笑,“沒關(guān)係,咱可以先上車,後買票。
先把你們這羣有錢銀的份子錢賺到手再說!”陳默天突然低頭想到,忘記問問肖紅玉那個小白兔中午吃什麼了。
她那麼傻乎乎的,她知不知道下樓去吃東西啊。
陳默天干脆把人家肖紅玉想成了生活白癡了。
其實恰恰相反,也許肖紅玉在勾心鬥角上,在感情上白癡又蠢笨,可是她這種孩子,卻恰恰是生活上的箇中好手。
她從小就開始照顧爸爸,照顧妹妹,就像是家裡的另一個女主人。
很名貴的好菜她沒吃過,也不會做,可是家常菜她可是很拿手的。
一個男人帶著兩個孩子的艱苦生活,女孩子自己不自立,那就等著天天啃鹹菜和麪條吧。
陳默天是個行動派,當(dāng)即就拿出來手機(jī),給肖紅玉撥過去。
金勳嚼著食物,審視著對面的美男。
靠了,自己長得就算是很英俊了,可是和陳默天這傢伙比,他就只能自認(rèn)第二。
默天身上有一種時下男人所不具備的氣質(zhì),霸氣!眉宇轉(zhuǎn)瞬間,總是劃過一份份鋒利和乖戾。
“默天,你這飯都吃不安生,你這是在惦記誰呢?”陳默天剜了金勳一眼,“吃你自己的吧!”響了一會子,那邊才接通,可以聽到裡面嘈雜的背景聲音,陳默天不僅皺了皺眉頭,將手機(jī)拿的遠(yuǎn)一點,不知道這丫頭身在何處,爲(wèi)毛那麼吵?“誰啊?”肖紅玉嬌甜的聲音傳了過來。
讓陳默天的心頭,狠狠一顫。
這丫頭的聲音總是甜膩膩的,即便是生氣時,即便是大吼時,也帶著濃郁的棒棒糖味道。
“我。”陳默天超級大牌地說。
金勳就朝著他不懷好意地壞笑。
肖紅玉站在街上,正轉(zhuǎn)著腦袋尋找小吃街,不耐煩地說,“哎呀,你這人真是的,你給別人打電話,難道你不要先說你是誰嗎?你到底誰啊?打錯電話我可就掛了啊。”本來就餓得不撐了,還要站在街上,傻瓜一樣和一個陌生人耽誤時間,她的肚子早就抗議了。
肖紅玉的回答是陳默天萬萬料不到的。
嗬!她竟然都辨認(rèn)不出他的聲音!以往,他和誰通電話,人家一看他那個超級吉祥的電話號碼,先就嚇一跳,哪個不是畢恭畢敬地接他的電話?而這個肖紅玉……竟然還吼他!並且是不耐煩地吼他!!金勳這時候發(fā)現(xiàn),在陳默天的臉上,浮起一抹古怪的神色。
“我是陳默天。”“嘻嘻……”金勳這回沒忍住,小聲壞笑起來。
彷彿看到陳默天吃癟,是他人生一大樂事。
“誰?請你再說一遍!這裡好亂啊,我沒聽清楚!什麼什麼先?”正好有一輛車鳴笛經(jīng)過,吵得肖紅玉什麼都沒有聽清楚。
陳默天已經(jīng)將下頜骨咬得結(jié)結(jié)實實,忍耐著脾氣,再次重複,“陳、默、天!”
“……”肖紅玉一陣驚愕,一陣沉默。
陳壞熊?他這個時間打電話想幹什麼?嗚嗚,不會是讓她這個倒黴的小助理給他去哪裡買飯?還是給他跑腿幹別的事?掙著那份工資,就要幹那個工作,她若不去,這個兩千塊一個月的什麼助理也就不要乾了。
思來想去,肖紅玉乾脆對著手機(jī)呼呼地吹氣,然後再拍打兩下,扯著嗓門距離一米喊,“啊?你說什麼?這裡信號真不好啊!喂?喂?!”然後狠狠扣斷,小手扶著胸口喘氣。
兩秒鐘之後,肖紅玉樂得嘎嘎的。
“哈哈哈,我好聰明啊!這麼輕鬆就將他給打發(fā)了!耶!”然後爲(wèi)了防止萬一,肖紅玉儘快關(guān)了機(jī)。
哈哈,這下子,你沒法在我下班的休息時間再差遣我了吧?陳壞熊!你去吃屎吧!肖紅玉揣起來手機(jī),蹦躂著往小吃街走去。
“shit!”陳默天沒有憋住,低罵了一句。
陰森森地盯著手機(jī)看了看,也不理金勳,再次撥過去。
好好好,你敢掛我的電話,還有本事了,給我裝信號不好,你電影看多了吧,小東西!這回……陳默天的臉,乾脆直接黑下來了。
“敢關(guān)機(jī)!!”怒火的聲音直接噴了出來。
金勳驚訝不已,“喲呵,不得了啊!這是哪個女中豪傑啊?連我們陳少的電話都敢關(guān)了?彆氣,彆氣啊,陳少,你直接派正虎堂的弟兄過去平了她家!她就乖了。”陳默天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金勳,也知道金勳是故意打趣他,“你少說幾句你會死?再囉嗦,我讓正虎堂先平了你家!”金勳吐吐舌頭,低頭暗笑了幾聲,吃東西。
看來這個扣斷陳默天電話的丫頭,功力不淺。
竟然都可以氣得處亂不驚的陳默天都翻了臉,哈哈哈。
肖紅玉終於找到了她愛吃的東西,哈哈,麻辣燙!又便宜,又好吃,還營養(yǎng)。
你想啊,裡面有面,還有很多的蔬菜,搭配在一起,才幾塊錢。
“老闆,給我來一碗麻辣燙!”肖紅玉搓著手,樂呵呵地坐在了街邊衚衕的小凳子上。
矮桌子,小馬紮,很適合肖紅玉這種小女生。
旁邊還有一些打工的男女在吃東西,當(dāng)然,也有像肖紅玉這種中學(xué)生。
肖紅玉很自在,她發(fā)現(xiàn),這種環(huán)境纔是適合她的。
什麼樣的草,就該長在什麼樣的土壤裡嘛。
像是天一集團(tuán)那種大公司,走在裡面的大廳裡,都覺得人家的高跟鞋聲音,對自己是一種諷刺。
熱乎乎的麻辣燙上了桌子,肖紅玉馬上揮舞著筷子,樂嘻嘻地開吃了。
“哇,好香哦!嗯,味道真好!再辣一點就更好了……再來一點辣子……爽啊!”肖紅玉吃著麻辣燙,還買了一瓶美年達(dá),幸福得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正吃得不亦樂乎時,在街頭上買水的一個清雋的男孩子看著肖紅玉,說:“咦?你不是肖紅玉嗎?”肖紅玉聞聲擡頭,頓時瞪大眼睛呆住。
接下來,一秒鐘,她的臉就成了番茄醬,爆紅。
天哪!是她暗戀好久的學(xué)長!!呀呀呀,她怎麼辦?她現(xiàn)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吃麻辣燙……她嘴角是不是有辣椒?
呼哧!肖紅玉萬分驚慌地站了起來,一面用手擦著嘴角。
“額,是我……學(xué)長你好……這麼巧啊,學(xué)長,你也在街上逛。
咦,學(xué)長,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哇呀呀,學(xué)長記得她!學(xué)長竟然都曉得她的名字!這是不是說明……嘻嘻……還沒等肖紅玉幻想完,學(xué)長就打斷了她的思維。
“哦,陪我女朋友逛逛街,買買書。你剛上高中時我就記得你,因爲(wèi)你的名字很特別,呵呵,就記住了。”女朋友?學(xué)長有女朋友了?啊,學(xué)長,你爲(wèi)什麼不等等我?我還對你一片赤膽忠心啊!肖紅玉的臉皮禁不住痙攣。
學(xué)長身後鑽出來一個長髮飄逸的女孩子,得體,大方,文雅,她朝肖紅玉含笑點點頭,“你好啊,小學(xué)妹。”“你、你好……”學(xué)長的女朋友……好美啊!她是沒法比了……死機(jī)了。
“肖紅玉,我們要先走了,再到前面轉(zhuǎn)轉(zhuǎn),你繼續(xù)吃吧,再見啊。”學(xué)長非常大方地朝肖紅玉擺擺手,同時,一隻手牽了他女友的手,親密無間地離開。
肖紅玉呆呆地站在原處,目送著人家二人,好半晌才木訥地嘀咕,“再、再見……”她的心啊,碎了。
肖紅玉捧著碎光光的心,坐下,再吃東西,就覺得難以下嚥。
啪嗒……一滴眼淚就那樣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桌面上,她吸吸鼻涕,更多的眼淚相繼涌出。
好傷心啊,她暗戀了那麼久的學(xué)長,就這麼有了女朋友,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她已經(jīng)沒有了奮鬥的目標(biāo)了啊!肖紅玉一邊掉眼淚,一邊將臉臉埋在麻辣燙上,老闆過來說,“小姑娘,是不是太辣了?我們家的辣子很厲害的,來,給你紙巾,擦擦。”人家以爲(wèi)她是被辣椒辣得掉眼淚呢。
肖紅玉接過去紙巾,沒鼻子沒臉地亂擦了一通,哼,我不想學(xué)長這件事了,我現(xiàn)在不想了!我要吃東西!狂吃!我狂吃東西就不會想學(xué)長了。
呼嚕呼嚕……肖紅玉對著麻辣燙開始了風(fēng)捲殘雲(yún)。
金勳發(fā)現(xiàn),自從某人扣了陳默天的電話之後,陳默天就一直不在狀態(tài)了。
他吃東西沒有興致了。
和他說話也沒有什麼興趣。
一直低著眸子,手裡不斷地轉(zhuǎn)著他的手機(jī),皺著個眉頭,一臉煩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