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麗正躺在軟榻上無所事事,一旁殿門吉娜匆匆跑過來,慌忙蹲下身子,趴在她耳邊小聲說著:“公主,聽漪瀾宮的小宮女說,皇貴妃的毒解開了,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你說什麼?毒被解開了?”維麗一臉不敢相信的扭頭去看吉娜,她一雙水碧色的雙眸瞪得大大的,視線落在吉娜一張無比認(rèn)真地臉上,稍頃,那張臉突然變了樣子,她嘴角抽動兩下,小心翼翼問道:“公主,要是被他們知道這都是你安排的怎麼辦?芝麻糕和雞肉混合起來是要人命的。”
側(cè)臉線條突然變得凌厲,一抹狠毒之色從維麗一雙水碧色的眸子裡一閃而過,她嘴角暗自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雲(yún)淡風(fēng)輕的安慰了句:“吉娜,你放心,就算小太醫(yī)知道了尹雪嫣那個賤女人毒發(fā)的原因,也不會將這其中原因隨意亂說的,你別忘了,我們身後可是有著吉殤國作支撐,皇上雖然喜歡尹雪嫣,卻也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就是,就是,”吉娜吁了口氣,趕忙過來附和,“就像上次,公主您被囚禁在咱們麗鸞宮,到最後皇上還不是給您解了禁?依照奴婢看啊,這次皇上也不敢怎麼對付您的。”
“這可不一定啊,上次和這一次可是有著天差地別呢,是不是啊,朕的麗妃娘娘?”身後平地一聲雷般炸響起烈宸風(fēng)的聲音,維麗和吉娜均是被嚇了一跳,兩個人慌忙扭頭去看,正巧看到烈宸風(fēng)一身龍紋長袍,目光冷冽,視線逼人從殿門走進(jìn)來。
意識到自己剛纔說的話可能被皇上聽了個正著,吉娜下意識的慌忙低下頭去,她嘖嘖舌,一副後悔死了的神情,身側(cè)維麗瞪著一雙水碧色眸子,眸底滿是漣漪,她滿是責(zé)備的神色瞪了一眼吉娜,復(fù)又慌忙收拾情緒。
脣邊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從軟榻上坐直身子,緩慢站起來,藕粉色的紗裙,上面繡滿嬌豔的花朵,香肩隱約若隱若現(xiàn),膚如凝脂,水嫩肌膚吹彈可破,如墨青絲綰成參鸞鬢,發(fā)間斜插一支珠花簪,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風(fēng),未施粉黛,卻是一副傾城樣貌。
“皇上,您來了?您剛纔說什麼呢,臣妾怎麼聽
不懂?”維麗纖纖玉指輕輕覆在額間太陽穴上,指尖刺目蔻丹絢麗耀眼,她點點紅脣輕啓,撒嬌道。
吉娜小心翼翼偷瞄維麗一眼,見她正用眼神示意她出去,不敢作聲,吉娜慌忙默默福了下身子,隨即悄悄退了下去。
“怎麼?朕的麗妃娘娘一向聰穎靈慧,如今竟會聽不懂朕的話麼?還是麗妃你有意瞞著朕什麼?”冰冷的話語不參雜任何其他情緒,烈宸風(fēng)完全無視眼前人如斯美貌,他漠然伸出大掌,欣長手指狠狠捏住維麗尖削下顎,用力向上擡起,迫使維麗一雙水碧色明亮眸子與他對視,“不然的話,麗妃你爲(wèi)何要早早將吉娜屏退下去?”維麗瞬間愣住,她身形頓了頓,下顎處傳來陣陣疼痛,蹙緊秀眉,她小聲掙扎道:“皇……皇上,您弄疼臣妾了,好疼……疼……”
“閉嘴!”烈宸風(fēng)一張臉上寫滿不耐煩的情緒,他手中力氣漸漸加劇,絲毫不理會維麗是否疼的哭起來,看著面前維麗梨花帶雨的楚楚模樣,他心中卻絲毫漾不起丁點憐憫,只覺自己胸口沉沉的,像被什麼堵著,腦中全是尹雪嫣中毒昏迷的虛弱蒼白模樣。
緩緩將俊顏貼近身前維麗凝脂般的肌膚,嘴角勾起一抹狠絕的淡笑,烈宸風(fēng)視線始終冰冷凜冽,“朕的麗妃娘娘果真是吉殤國尊貴無限的公主,果真是朕的妃子,手段如此毒辣陰狠,朕真是佩服佩服。”視線並未看向維麗,烈宸風(fēng)卻能從緊貼著他身體的維麗身上感覺到一瞬間的顫慄,她似是在暗暗顫抖,卻還要裝出一副絲毫聽不懂他都說了些什麼的無知迷茫樣子。
若不是因爲(wèi)心有所屬,若不是因爲(wèi)心裡狠狠愛著尹雪嫣,若不是因爲(wèi)早就知曉面前這女子手段如何陰險毒辣,爲(wèi)人多麼嫉妒不堪,或許他遲早有一天,真的會陷入這溫柔的陷阱中,被她凌遲掉身上血肉。嗤笑一聲,烈宸風(fēng)不再言語,只等著維麗做出回答。
維麗原本還無所事事,卻不想自己所做之事竟然敗露的如此之快,她之前還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將芝麻糕與雞肉混合成毒藥的小心思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只是眼前烈宸風(fēng)擺明了就是要來折磨她,她身爲(wèi)
吉殤國和親而來的公主,哪怕是爲(wèi)了維護(hù)吉殤國的面子,也不能就此認(rèn)罪低頭。
而且烈宸風(fēng)一向十分寵愛尹雪嫣,如若沒有證據(jù),烈宸風(fēng)也不能隨意將她打入冷宮,或者處死,更何況陳國朝中大臣裡有很多都和她關(guān)係匪淺,就算烈宸風(fēng)想要替尹雪嫣出氣報仇,也要三思再三思而行之。
主意拿定,維麗決定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招供,只要沒有證供,烈宸風(fēng)便拿她沒有辦法,頂多是禁足之類的小懲罰,對她來說,除了沒了顏面之外,倒是沒有其他損失,至於是否真的能夠禁得了足,怕是守護(hù)在麗鸞宮外的侍衛(wèi)都不知曉吧。
“皇上,”維麗裝作一副柔弱模樣,她水眸無辜般睜大,俊麗小臉上滿是疑惑神情,“臣妾實在不知皇上您在說些什麼啊,對了,臣妾剛剛聽人說皇貴妃又毒發(fā)了,她身體可還好?”
“哼!”冷哼一聲,烈宸風(fēng)突然將緊捏著維麗下顎的手鬆開,因爲(wèi)他之前力氣過大,猛一鬆開手,維麗竟被那力氣帶了個踉蹌,不偏不倚的正跌坐在地上。
腳下傳來星點痛感,維麗水碧色眼珠一轉(zhuǎn),立刻坐在地上抹起淚來,淚光盈盈,素手芊芊,剛纔還一副傾國傾城模樣,現(xiàn)下卻哭成了個淚人,維麗眼眶微微發(fā)紅,假意委屈道:“好疼……皇上,臣妾不知皇上究竟在說些什麼,臣妾只是關(guān)心姐姐身體罷了,卻不想皇上竟然如此不憐香惜玉,哎呀,好疼……”
烈宸風(fēng)一雙視線並未落在維麗身上,他心中一陣譏笑,這維麗若是個戲子,怕是會成爲(wèi)這整個陳國最爲(wèi)有名的戲子了吧,如此想著,他嘴角笑意更加明顯,眉梢輕輕挑起,颯然道:“若是麗妃沒想起來朕要說些什麼,不如朕給你提個醒?”
烈宸風(fēng)一句話說完,他目光一橫,正落在殿外,復(fù)又大吼一聲:“把吉娜給朕帶上來!”
維麗一臉彷徨的望向烈宸風(fēng),正覺納悶時,吉娜抽泣聲陡然增大,兩名人高馬大,穿著鎧甲的侍衛(wèi)挾著身材瘦小的吉娜大步流星的走進(jìn)殿來,還未等誰開口便直接將她“砰——”的一聲擲在地上,直疼的吉娜齜牙咧嘴好半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