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華府七十週年慶典,就在警車和救護車混合的聲音中匆匆結(jié)束,堆砌的酒杯裡滿是昂貴的香檳,靜靜的矗立在舞臺上,舞臺背景的燈已經(jīng)暗了下來,嘉賓已經(jīng)離席。
警員用封條封住現(xiàn)場,會所的保全人員也將記者攔在了外面,前來的醫(yī)護人員也並未是急救,診斷出已經(jīng)斷氣,就將屍體蓋上一層白布,用擔(dān)架帶上了車。
沈馨予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淚水已經(jīng)在離開肖墨恩的肩膀時擦拭掉了,身上還披著肖墨恩的外套,似乎在等著警察將事情處理完了之後,去認領(lǐng)秦潔的屍體。
肖墨恩則一直沉默的站在她的身旁,陪著她一起等待著。
這時候,一名警員朝著這邊走了過來,沈馨予立刻站了起來,迎上他,問道:“警官,什麼時候可以領(lǐng)走屍體。”
“按情況來說,要領(lǐng)走屍體必須是死者的家屬,不知道你與死者是什麼關(guān)係?”警官看了看沈馨予,開口問道。
“我是她的朋友,她還有一個妹妹在美國讀書,聯(lián)繫上也需要時間,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先認領(lǐng)。”沈馨予並不想秦潔在那冰冷的太平間裡待太久,只希望讓她早點入土爲(wèi)安。
警官想了想,說道:“死者的死亡原因我們也已經(jīng)認定,你不是親屬,那麼就必須填了這份表格明天交給我們,然後在去醫(yī)院去認領(lǐng),請節(jié)哀。”
沈馨予點點頭,轉(zhuǎn)身看了看這偌大的宴會場地,就還在不久前,這裡燈火瀰漫,人潮鼎沸,悠揚的曲子迴盪,而現(xiàn)在,人去樓空,安靜的帶著一種冰冷,宴會匆匆的結(jié)束,秦潔,這就是你想要的報復(fù)嗎?這就是你想要給他們送上的一份厚禮?
用生命來賭,這樣的代價太大,也太傻了,因爲(wèi),她看不到將來自己是不是贏了,或許,還是輸?shù)靡粩T地,真正的報復(fù),是用自己的雙眼親自去目睹,去看清楚自己真的贏了,親眼目睹他們的結(jié)果!
“我送你回去。”肖墨恩低沉的聲音響起,劃破夜風(fēng),也劃破了她心裡的思索,這是他在發(fā)生事情後第一句說的話。
說完,不顧她是否答應(yīng),就帶著進入了早已經(jīng)停在出口的車裡,從另外的通道避開記者離開,離開了這讓她傷心的地方。
夜已深,街道的人已經(jīng)減少,而兩邊的霓虹燈還在閃爍,沈馨予坐在車裡,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看著車窗外,肖墨恩也沉默不語,靜靜的坐在一邊。
直到車子停了下來,她推開車門,下了車,將外套還給肖墨恩,說道:“謝謝,我先回去了。”
肖墨恩這個時候也下了車,朝著她走過來,說道:“我送你上去。”
“不用,你放心吧,我沒事。”今晚肖墨恩已經(jīng)賠了自己很久,所以,她並不想在耽誤他休息的時間,於是,開口說道。
但是,她卻忘記了,這個看起來溫潤的男人卻也有十分霸道的時候,沒有說任何的話,強勢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馨予就被他這麼帶著朝著樓道里走去,直到將她回到家裡,肖墨恩才鬆開了她的手,並沒有要進屋,站在門口,沉聲的說道:“我會給你三天假期,好好的休息,好好的整理自己之後再回到公司。”
沈馨予點點頭,肖墨恩也沒有再說什麼,轉(zhuǎn)身朝著樓梯走去,原本就很高大的身軀在這樣的狹窄的樓道里,頓時顯得更加的高大,就連背影看起來都是那麼深沉,這就是肖墨恩。
沈馨予關(guān)上了門,轉(zhuǎn)過身,看著這熟悉的客廳,腦海中不斷的閃過當(dāng)初第一次進到這裡的畫面。
秦潔帶著她走進來,笑著跟她說,在這裡住下吧,那時候,她的心裡的確燃起一絲的溫暖,她有了住處,還有這個不曾忘記她,還在她現(xiàn)在最狼狽的時候肯收留下她的朋友。
她不會做飯,秦潔就說吃泡麪不健康,於是,經(jīng)常她會做好早餐放在桌面,讓她起來之後吃了再去上班,下班回來,也會看到她去開工之前在桌面上有她做好的飯菜,這麼幾個月來,她們相處融洽,像朋友,像家人。
所以,在發(fā)生了這件事後,她比任何都在意和自責(zé),她多麼的希望她能堅強的去面對,並且耐性的去等待,她自然會替她討回這個公道,堂堂正正的,毫不保留的,討回來!
可是,她卻選擇了一條不歸路,用生命的代價去選擇路,她知道,不僅僅是爲(wèi)了報復(fù),她不想她周圍的人因爲(wèi)她受到牽連,不想因爲(wèi)她有那麼的罵名而波及了她在乎的人,所以,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她真的很傻,因爲(wèi),她永遠不知道,就算這麼做了,就能給華府添上一道抹不去的痕跡,最後,不僅僅沒有達到她預(yù)期的效果,而且……
第二天,近十家媒體都報道了昨天華府七十週年慶典上的有人跳樓的事件,華府動用內(nèi)部強勢公關(guān)能力配合以顧薇帶領(lǐng)的律師團隊將這件事做出了一個最完美的答覆。
經(jīng)過警方調(diào)查,死者是夜總會的小姐,爲(wèi)了出名傳出了不雅照,但卻想不到事情發(fā)展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被人指指點點後,換上抑鬱癥,這纔有了自殺的打算,此事跟華府飲食完全沒有關(guān)係。
反而她的舉動使得華府七十週年慶被中斷,各方面造成了損害,按照法律程序上,華府可以追擊這樣的損害,但是,華府深知死者已矣,只希其安息,所以就此事不再做任何的追究,到此爲(wèi)止。
只希望死者安息,不再追究此事,希望到此爲(wèi)止,到此爲(wèi)止……
沈馨予看著一早杜正熙就拿來的報刊看完,臉上顯得異常的平靜,就像是一早就料到事情會到這個地步。
因爲(wèi),在大集團或者公司裡都會有自己的公關(guān)部門,在對外形象發(fā)生危機的時候,他們往往就是這間公司面對媒體的利劍,況且在加上華洛嚴(yán)在必要的時候及時請出了律師團隊,針對警方做調(diào)查,才導(dǎo)致於最後發(fā)出來的報道如此的有說服力。
杜正熙坐在一邊,臉色也不是很好,咬牙說道:“馨予,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然秦潔就白白犧牲了。”爲(wèi)什麼那麼多的事情都是他們無能爲(wèi)力的,就像是當(dāng)年的車禍,只能是知道部分真相,卻不能去澄清,所有的理走站在了他們那邊。
因爲(wèi)他們有財力有勢力,這就是現(xiàn)實!
沈馨予臉上沒有任何的神情,緩緩地將報紙放在了茶幾上,擡起眼眸,淡淡的說道:“聯(lián)繫到秦潔的妹妹嗎?”
“我們沒有她的聯(lián)繫方法,所以,我聯(lián)繫過紐約大學(xué)那邊,他們會通知她,也留下你的號碼,她應(yīng)該會聯(lián)繫你。”杜正熙也是在紐約大學(xué)畢業(yè),自然就比較熟悉,想不到他跟秦潔的妹妹還是校友,他計算機專業(yè),她妹妹卻是金融專業(yè)。
沈馨予點了點頭,但卻不知道她妹妹會不會回來,所以,她現(xiàn)在就必須去認領(lǐng)秦潔的屍體,讓她入土爲(wèi)安。
想到這裡,沈馨予正要站起來,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她便走去開門。
來的人正是房東太太,她也是看了今天的報道,才知道昨晚上她罵的秦潔自殺了,想到這裡,她的心裡卻有那麼一絲的不安,但是,有些事,卻還是要說清楚。
房東太太看了看眼前這個女子,開口說道:“這房子我不會再租了,昨天,秦潔已經(jīng)收下了多出的房租,所以,麻煩你們今天就立刻搬出去。”
聽到房東太太的話,沈馨予這會兒才清楚,茶幾上的錢是房東太太的,看來昨天應(yīng)該是她跟秦潔說了什麼。
這個時候,杜正熙站了起來,呵斥道:“今天就搬,這房子不是還有半個月纔到期嗎?你這麼做是毀約。”
“這位先生,請你看清楚承租合同之後再跟我說這句話。”上面寫的清楚,房東因爲(wèi)對方的不檢點可以隨時收回房子,房東太太叉著腰,說道:“她的那些事都已經(jīng)傳開了,我都已經(jīng)把錢退給你們了,就立刻給我搬走。”
沈馨予冷冷的一哼,緩緩的說道:“不需要房東太太你來說,我今天就會搬走。”
說完,沈馨予就進屋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和秦潔的東西,她的行李也不多,幾件衣服,一些關(guān)於金融方面的書,還有那件爸爸送生日禮物,而秦潔的東西都她都沒有拿,就只是拿了牀底下一個紙箱子,裡面放著她一些最重要的東西。
就像是來那天一樣,她也沒有過多的行李,簡簡單單。
就是這麼簡單的行李,她拿著就離開了這個與秦潔一起住了將近四個月的家。
“不如先去工作室那住著吧。”杜正熙開口說道,反正工作室也還有一間空出的房間。
沈馨予淡淡的說道:“我已經(jīng)找了房子了,就在彌敦道,離上班近。”
杜正熙看了看她,這還真是她的個性,做什麼事都喜歡預(yù)先準(zhǔn)備好,很快,兩人打車道了彌敦道一處叫做恆利花園的房子。
這裡,有電梯,採光好,兩房一廳,這就是她早就找好的房子,就準(zhǔn)備著跟秦潔說了那件事之後,就一起搬走,希望她能過上新的生活,但是,卻始終來不及了。
沈馨予將行李放下,也沒有收拾,就跟杜正熙前去警局辦理認領(lǐng)屍體的手續(xù)。
而此時此刻,華家嚴(yán)肅的書房內(nèi)。
華洛嚴(yán)靠著黑皮大椅,微微的擡起眼眸,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女婿方易風(fēng)和自個的女兒,大手一派椅子扶手,沉聲的說道:“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爸,這事跟易風(fēng)沒有關(guān)係,當(dāng)初易風(fēng)愛上我,跟她分手跟我結(jié)婚,心裡一直不舒服,這麼做,肯定是想報復(fù)我們。”華麗雯連忙解釋道,然後挽著老公的手臂。
華洛嚴(yán)聽著女兒說的話,皺了皺眉,目光掃向方易風(fēng),說道:“爲(wèi)什麼當(dāng)初你們不事先將這件事告訴我,要弄到這個地步?好了,這件事我也不想再說了,易風(fēng),這幾天讓公關(guān)部的多注意,我不希望這件事再有什麼風(fēng)波。”
“爸,我知道了。”方易風(fēng)點點頭,他知道麗雯幫他解釋之後,華洛嚴(yán)就不會按在追究這件事,其實,他也想不到秦潔會這麼做,她這麼做,是想報復(fù)他嗎?
華洛嚴(yán)按了按太陽穴,然後冷冷的說道:“好了,你們出去吧。”
華麗雯和方易風(fēng)走書房,兩人似乎都鬆了一口氣,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爸會查到了方易風(fēng)跟秦潔以前的關(guān)係,全靠他昨天晚上就跟麗雯說了在結(jié)婚前跟秦潔在一起過,雖然詫異,但是她還是幫他解釋了,才讓這件事過去了。
“老婆,謝謝你。”
華麗雯也像是鬆了一口氣,笑了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說道:“這本來就是事實,只是想不到那個叫秦潔的女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是啊,連她都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做,但是,就算如此,也沒有任何用,也幫看看他們是誰。
“好了,老公,你快去公司吧。”
“嗯,好。”方易風(fēng)在華麗雯的臉上溫柔的落下一吻,轉(zhuǎn)身走了華家,但是,就在走出這棟別墅的時候,他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腦海中不斷的是秦潔躺在血泊裡畫面。
他甩了甩頭,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件事,現(xiàn)在他所得到的來之不易,有別墅,有車,還有總裁這個頭銜,他可不想因爲(wèi)什麼事就這麼毀於一旦。
想著,踩下油門,開著車就朝公司方向開去。
這個時候,沈馨予他們已經(jīng)從警局辦好了手續(xù),畢竟不是親屬認領(lǐng),所以,要等時間批下來,於是先回去等消息。
沈馨予和杜正熙兩人穿過警局的走廊,這時,電梯門打開,顧薇從裡面走了出來,帶著優(yōu)雅的笑容,像是正在與以爲(wèi)警司在說著些什麼,當(dāng)電梯門打開,她也就停了下來,沒有再說,跨著步伐走了電梯。
正好與正要進入電梯的沈馨予擦身而過,兩人只是相互看了一眼,沒有說任何的話,沈馨予就走進了電梯,杜正熙也看了一眼這位幫華府處理了危機的顧律師,臉色一沉,很快,也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顧薇還愣在原地,就在她剛剛看到杜正熙那張臉時,臉色瞬間就僵住,似乎想到了什麼。
“顧律師?”黃警司喚了一聲,才使得顧薇快速地回過神,依舊帶著優(yōu)雅的笑容,說道:“不好意思。”
“沒事,你剛剛問的問題,我問過了,當(dāng)時發(fā)生事故的時候,經(jīng)過你們給的線索,我們有懷疑沈馨予與其在天臺發(fā)生了爭執(zhí),纔會這樣,但是,當(dāng)時天臺還有另外兩位目擊者,都一致說是死者自己跳下去,沈馨予只是上前想阻攔,而且,這兩位目擊者都是有權(quán)威的人,一個是卓越集團的總裁,還有一位就是陸氏集團的總裁。”
黃警司將這次的事情說了一邊,顧薇原本臉上的笑容瞬間不見,心裡像是被狠狠的一怔,肖墨恩會這麼做她已經(jīng)不會詫異,但是,陸祈銳來錄口供?陸祈銳竟然會幫沈馨予?
她緊緊的握著手機,那時候,陸祈銳說去洗手間,就是因爲(wèi)追著沈馨予而去的……
三天後,沒有守靈,就將示意火化,之後,只是安排一場簡單的喪禮儀式,就在青園的儀式廳。
在一間比較小的儀式廳裡,秦潔的的照片擺放在正中間,裡面的她帶著溫柔美麗的笑容,前來的沒有多少人,只有杜正熙和黎振宇,還有秦潔身前在夜總會認識的幾位姐妹。
神父在爲(wèi)她做著禱告的儀式,下面一片安靜,而她的唯一的親人始終沒有到場,或許,這點秦潔早就已經(jīng)料到,在那年她入獄之後,她的妹妹就不曾來看過她,也不曾跟她有過任何的聯(lián)繫。
沈馨予已經(jīng)讓杜正熙讓學(xué)校通知了她,但是,三天過去了,她依舊沒有出現(xiàn),或許,她是不會來了。
然而,就在杜正熙認爲(wèi)秦潔的妹妹不會出現(xiàn)的時候,忽然,一抹身穿著黑色衣服的女子走了進來,個子不高,長髮紮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一副墨鏡下是一張年輕美麗的臉,而這張臉看上去跟照片上的秦潔有幾分相似。
沈馨予記得這張臉,因爲(wèi),每次秦潔拿出照片都會帶著得意的笑容再說:“馨予,你看,這就是我的妹妹秦諾蘭,跟我很像吧,她可是靠自己考去了紐約大學(xué),學(xué)的也是金融專業(yè),以後,說不定你們會是同行。”
那一張照片從她見秦潔第一次的時候她都帶在身邊,上面的女孩在只是高中時候的青澀的樣子,那時候她們兩姐妹親密的抱在一起照的相片,只是,後來,奶奶去世後,她們就沒有以前的親密,甚至諾蘭看到她就如同仇人。
就這樣,幾年都不再有任何的聯(lián)繫,但是,她們畢竟是姐妹,血脈相連,所以,沈馨予相信她會來。
她果然來了,秦諾蘭來到前排,正好站在沈馨予的身邊,伸手取下墨鏡,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放著的照片,看了幾秒,就很快的帶上墨鏡,轉(zhuǎn)身要離開。
沈馨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問道:“諾蘭,既然來了,怎麼又要走?”
她知道秦潔很在意這個妹妹,所以,她只是希望諾蘭能送秦潔最後一程。
秦諾蘭聽到這個女人叫自己的名字,墨鏡之下的目光閃過那麼一絲的詫異,很快嘴角輕微的勾起,說道:“我只不過是來看一眼,其他就與我無關(guān)了。”
“無關(guān)?你該清楚,她是你姐姐。”沈馨予顧及神父在祈禱,低聲的說道。
“我沒有她這樣的姐姐!”秦諾蘭的聲音卻大了一倍,也不顧目前的環(huán)境,呵斥的說道:“這樣下賤的女人,我纔沒有這樣的姐姐——”話未了——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儀式廳裡響起,打斷了神父的祈禱和秦諾蘭要說的話,同時,打破這份寧靜,所有人都朝著看了過來,纔看到沈馨予狠狠的給了秦諾蘭一巴掌!
秦諾蘭捂著紅腫的左臉,瞪了沈馨予,只見她的臉上冰冷的讓人一怔,“你——”
“所有人都可以說她下賤,但是,就你秦諾蘭不行,就你沒有這個資格!”沈馨予冰冷的聲音劃破這份凍結(jié)住的氣氛,不帶任何感情,看不出怒氣,臉色十分的平靜看著眼前這個二十二歲年輕的女孩子。
秦諾蘭也被眼前這個女子的神色嚇住,不知道爲(wèi)什麼,她眼中的氣息會帶著一種魄力,所有人也爲(wèi)她的舉動怔住。
“這是我跟她的事情,跟你沒關(guān)係。”秦諾蘭試圖讓自己鎮(zhèn)定,朝著這個打自己的人呵斥道。
沈馨予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過身,淡淡的說道:“你現(xiàn)在可以離開,不過,總有一天你會爲(wèi)今天做的傻事後悔。”
說完,她沒有再理會這個不成熟的女孩子,誰也都有過她那個年紀(jì),也在那時候經(jīng)歷不成熟的決定,只因爲(wèi)她是秦潔的妹妹,所以,她才這樣做這樣說,只是,希望這個女孩子不要千萬在過了幾年後,回想起當(dāng)初做的去再去後悔。
不知道爲(wèi)什麼,秦諾蘭會覺得她的話中有別的意思,讓她想去弄清楚,其實,這麼多年來,她也很多時候都會去想念與姐姐還有奶奶相依爲(wèi)命的日子,那個時候的快樂,只是,她恨姐姐,在奶奶出車禍的時候不見蹤影,然後被人抓進了牢裡。
這麼多年,她來沒有回來看過她,沒有跟她聯(lián)繫,只是因爲(wèi)她的心裡還有那個過不去砍,然而,在聽到姐姐去世,她掙扎了很久,最後還是選擇回來了。
就像是現(xiàn)在,她就差一步就離開了,掙扎了幾秒鐘,她還是留了下來,站在最後一排,看著神父做完禱告。
直到剛剛打自己的女人端著姐姐的骨灰盒走了過來,遞給她,秦諾蘭不知不覺的伸手接住,而這一次沒有掙扎,捧著姐姐的骨灰盒走出了儀式廳,放進了骨灰格里,封住,將她的照片貼上。
沈馨予看著骨灰格上那張笑容燦爛的照片,沉默片刻,淡淡的說道:“你知不知道,秦潔最在乎的就是你。”
“是嗎?”秦諾蘭似乎不相信笑了笑,她從來不認爲(wèi)姐姐最在乎的就是她,就像是那年奶奶去世,她丟下她和奶奶離開一樣。
這時,杜正熙捧著一個紙箱子走了過來,來的時候,沈馨予要他帶上秦潔的遺物,到時候交給她,他一直不相信秦潔的妹妹會出現(xiàn),可是,卻如馨予說的,她出現(xiàn)了,所以,這紙箱子他拿過來給她。
“這時什麼?”秦諾蘭看著紙箱,問道。
沈馨予轉(zhuǎn)過身,淡淡的說道:“這些是你姐姐的遺物,你可以在裡面去尋找你要的答案,也可以隨時將它丟了。”
說完,就邁著步伐離開,杜正熙將紙箱子交給了秦諾蘭也快速的跟上了沈馨予的腳步,與黎振宇三人一起離開。
黎振宇那清秀的臉舒展開,看著沈馨予問道:“馨予姐,我我們是不是要要走下一步了?”
“我們一定要把這些全數(shù)還給他們!”杜正熙雙手插在口袋,臉上卻從未有過這樣的認真,與沈馨予認識之後也認識秦潔,大家都是朋友,她的這件事,他們也感覺失去了朋友,心裡那種沉悶就必須要地方發(fā)泄。
沈馨予還是那樣的冷靜,忽然,停住腳步,擡頭看著天空,淡淡的說道:“應(yīng)該快了。”
這句話不僅僅是在對他們,還有一個人,希望她看著,清楚的看著她怎麼走下一步,怎麼把這些全數(shù)的討回來,她收回目光,繼續(xù)朝著前面走去,打了一輛計程車,三人一起離開了青園。
秦諾蘭捧著紙箱回到了酒店的房間,將紙箱隨意放在了地上,整個人就像是沒力一樣躺在了牀上。
她翻了一個身,打開筆記本,這次她回到香港是想準(zhǔn)備回來找一份工作,就在看了幾份投資公司的工作後,她的目光忽然瞟了到了角落裡的紙箱,在回來的路上,她想過很多次都想把她丟掉,但最後,她還是拿了回來。
忽然響起那個女子跟自己說的話,她可以在裡面找到答案,她有什麼答案需要找的嗎?怎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想著,帶著一顆好奇的心,她下了牀,將紙箱抱回了牀上,輕輕地打開。
引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她高一的時候跟姐姐的在學(xué)校門口的照片,那個時候,她們親密的抱在一起,那時候她們也相依爲(wèi)命的生活,想到這些,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想立刻蓋上紙箱,卻被裡面的一紮信給阻止住。
她緩緩地拿了起來,每一封信都像是新的一樣,信封上沒有地址,沒有名字,一片空白,這些都是姐姐要寄給誰的信嗎?
她打開了第一封,看到了裡面的內(nèi)容。
諾蘭:
不知道你會不會看到我給你寫的信,這是我第一次寫信,看著鐵欄外面的天空,我的腦海總是會想起我們跟奶奶相依爲(wèi)命的日子,那些日子很窮,但我們卻很快樂,我不孝,沒有見到奶奶最後一面,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我卻清楚的知道,有了那筆錢,你可以去讀紐約大學(xué)了,去你最想的地方,那樣,我就滿足了,希望你在那邊的天空好好的照顧自己。
諾蘭:
今天牢裡來了一個好漂亮的姑娘,就像是個陶瓷娃娃,如果不小心好好的保護她就會被摔碎,她看起好害怕,就像是我剛剛進來那一會兒,我跟她認識了,她說她叫沈馨予,很開心有了一個朋友。
諾蘭:
昨天我痛的想自殺,當(dāng)聽到方易風(fēng)結(jié)婚了,而且就在我進監(jiān)獄的那一刻,而我卻是在一年多以後才知道這個消息,想著自己真的好傻,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用,我想就這麼死去算了,最後是沈馨予把我救了下來,只是短短的幾個月,她變了,並且告訴我要堅強的活下去,告訴我還有你,呵呵,是啊,你在美國已經(jīng)一年多了,不知道怎麼樣了?
諾蘭:
我快出獄了,我很激動,卻又緊張,我不知道這樣的自己社會會不會接受我,不過,我一定要養(yǎng)活自己,賺錢讓你畢業(yè)。
諾蘭……
這一封封信都是秦潔從剛進入監(jiān)獄到出獄,到現(xiàn)在寫給她最愛的妹妹,她讀書不多,寫字並不是很好看,也會有些的錯字,書信也很簡短,但是卻能字字寫出了她的心,這麼多年,她們都沒有聯(lián)繫,她卻有好多的話想跟她說。
她卻知道這樣的自己,如果去到諾蘭的身邊,只會是她的累贅,所以,她出獄了之後,都沒有與她聯(lián)繫,只是定期的通過保險公司給在美國讀書的諾蘭寄去生活費和學(xué)費。
所以,沒有學(xué)歷,沒有工作經(jīng)驗的她選擇了到了夜總會工作,只是爲(wèi)了她最在乎的人,因爲(wèi),她知道她自己的人生毀了,但是她妹妹還有,將來一定會很好。
也常常跟沈馨予說,就還有幾個月了,等諾蘭畢業(yè),她就可以完全的放心,開一間屬於自己的花店,過自己最簡單的生活。
然而,諾蘭畢業(yè)了,花店也在即將開業(yè)的時候,她選擇了離開。
沈馨予坐車來到了花店外,伸手推開了門,走了進去,碰到門口的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這風(fēng)鈴是她親自挑選的,因爲(wèi)這聲音很好聽,這很清脆,其實,這裡面的一切都是秦潔親自擺設(shè),親自去買的,就算是再累,她都開心著,而自己也爲(wèi)她準(zhǔn)備新的生活而欣慰。
她真心的希望秦潔好起來,就像是她當(dāng)初希望自己好起來一樣,剛進監(jiān)獄,在她害怕的抱著雙腿坐在角落裡的時候,是她第一個靠近自己,用布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她膝蓋上的傷,告訴她不要怕,然後笑著跟他說:“我叫秦潔——”
這時候,門口的風(fēng)鈴聲響起,沈馨予回過頭,步入眼簾的是那張與秦潔有幾分相似的人站在門口,同樣看著她,開口說道:“馨予姐,我想你幫我。”
她禮貌的喚了沈馨予一聲馨予姐,就在姐姐的那些信裡,她讀者,流淚著,終於找到了答案,她依舊愛這個姐姐的答案,也似乎親眼看到了這位叫沈馨予姐姐的變化。
沈馨予看著眼前的人,淡淡的問道:“我能幫你什麼?”
“我知道,你可以幫我,我要替姐姐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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