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曉晚上睡得倒也還好,早上吃過早餐,就在覃慕柏的陪同下回了宋家。
宋家樓底下已經(jīng)沒有人蹲守,覃慕柏讓人一夜之間處理得乾乾淨(jìng)淨(jìng),包括網(wǎng)上的那些新聞言論全都消失不見。
一見到宋曉曉和覃慕柏,李慧敏和宋懷民都有些惴惴不安,看著二老的神色,宋曉曉反倒是輕笑著問道:“爸媽,你們昨天晚上是不是都沒有睡好,臉色不大好,我不是說了不用擔(dān)心我嗎?我沒事的。”
李慧敏怔了怔,覺得哪裡不對勁似的,宋懷民扶著她不說話,眉頭微微的蹙著。
覃慕柏接著宋曉曉開了口:“爸媽,這件事情早就有人打電話告訴過她,她心裡也知道一點兒。”
李慧敏更加的覺得驚訝:“曉曉,你都知道什麼?”
她那個時候才三四歲,被凍壞了,燒了好幾天,沒燒壞腦子就不錯,怎麼可能還會記得那個時候的事情,更何況那麼的小。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努力想要隱瞞的事情,看來是瞞不住。
宋曉曉將李慧敏的擔(dān)心看在眼裡,輕聲說:“之前發(fā)生了一點兒事情,反覆的想起來我被人丟在那裡的畫面,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其實我父母親的事情,我不記得也不知道。”
李慧敏和宋懷民神色複雜,宋懷民握著李慧敏發(fā)涼的手,李慧敏定定的看著宋曉曉,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發(fā)出來,雙眼中閃著淚光,宋懷民見此先開了口:“曉曉,我們不是要瞞著你的,畢竟我們一直都把你當(dāng)做親生女兒看待的。不想告訴你,也是不想你難過。”
宋曉曉眼眶溼潤,咬了咬脣,忍著沒哭,勉強的笑著:“爸,我當(dāng)然知道。”
宋懷民嘆了口氣,又說:“我們之前……只是知道你的親生母親可能是那個人,並不知道成俊他二叔是你親生父親,也不知道他……”
他們還是從新聞上看到的消息,才知道趙紹輝殺過人坐過牢,才知道趙紹輝是她的親生父親。也難怪趙紹輝對宋曉曉那麼好,時不時的送些東西給她,趙晴大抵也是知道的,所以纔跟他們這麼的親近,只是他們都沒有往那方面去想而已。
宋曉曉怔怔的看著他們,剛纔宋懷民在說他們知道她親生母親是誰?
覃慕柏捏著她的手,知道她在想什麼,鎮(zhèn)定的問:“爸,你們怎麼會知道宋宋的親生母親是誰的?”
宋懷民坦白的道:“你媽抱曉曉回來之前,見過那個女人,有些印象,沒有想到過了二十年還會再見到,也是巧的很,是我讓她當(dāng)做什麼都不知道不要說的。”
李慧敏輕聲道:“你爸之前受傷住院,她來醫(yī)院看他,我認出了她,她沒怎麼變,我想著她當(dāng)年狠心的不要你,如今看起來很是風(fēng)光的樣子,又有兒子女兒的,所以只當(dāng)沒發(fā)生過,畢竟我們也不會常常見面,她也認不出我來。”
不用直接說出來那個人是誰,宋曉曉已然明白,覃慕柏就更加的斷定了之前的推測。
三個人都看向宋曉曉,覃慕柏相對來說是鎮(zhèn)定又冷靜的,李慧敏和宋懷民看起來是有些緊張不安。
宋曉曉長長的吁了口氣,見他們這副樣子,失笑道:“爸媽,你們要聽我的想法嗎?我姓宋,這輩子也只姓宋,就算是知道了他們是誰,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她的聲音輕而又堅定,眸光更是異常堅定,是從內(nèi)心裡散發(fā)出來的堅決。
李慧敏眼中的淚水一下子就漫了出來,宋懷民心裡也是酸澀得厲害,眼中泛著光,到底是忍著的。
宋曉曉又柔聲的道:“爸媽,以後不管被人說什麼,都不要聽,也不要去管,就當(dāng)做什麼都不知道,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的過日子,不會有什麼改變的。”
李慧敏和宋懷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見面之後該說些什麼,卻不想宋曉曉三言兩語就說了個清楚明白,她從小就乖巧懂事沒讓他們操什麼心,現(xiàn)在也是這樣的體貼,他們總歸是心裡高興又滿是欣慰的。
至於趙家,還有那個周夫人,他們也就像她所說的當(dāng)做不知道就好,畢竟他們會尊重她的選擇。
又陪著聊了好一會兒,李慧敏的情緒漸漸的好轉(zhuǎn)了不少,自然而然的留著他們吃午飯。
吃過午飯纔回的家,不想白鳶張景程和張馨雅都過來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到他們家來,想必是因爲(wèi)昨天的事情有些擔(dān)心。
張馨雅一見著宋曉曉就跑到她身邊扶著她,擔(dān)心不已的問:“表嫂你還好吧?”
宋曉曉看著她笑笑:“我這兩天總是要被人問一下好不好的,都要聽得耳朵長繭子了啊!”
張馨雅抿抿脣,她除了問這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扶著她坐下,再親暱的挨著她。
宋曉曉看向白鳶和張景程,甚是乖巧的解釋一句:“外公外婆,不好意思讓你們擔(dān)心了,我剛從我爸媽那裡回來。”
白鳶和張景程見她神色還好,也就放心不少。
張景程看著她直接問了出來:“新聞上說的事情是真的?那個人真是你親生父親?”
覃慕柏很是不悅的看了張景程一眼,有這麼直接的問這種話的嗎?白鳶也是不高興照著他手臂拍了一巴掌,就連張馨雅也瞪著他。
張景程輕咳一聲:“曉曉,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
宋曉曉輕輕笑著:“應(yīng)該是吧!”
上午從李慧敏和宋懷民那裡聽來的,再結(jié)合覃慕柏查到的資料,已經(jīng)能夠確定這件事情是真的,只是,就算是真的,那又跟她有什麼關(guān)係呢!
張景程臉色變了變,白鳶眼神很兇的看他一眼:“父母親犯的錯跟曉曉有什麼關(guān)係,她那個時候纔多大一點兒。”
覃慕柏站了起來:“外公,我們?nèi)苛囊幌掳桑案司颂徇^的事情,我想再具體跟你說一下。”
張景程哦了一聲,起身跟著他上樓去書房。
白鳶溫聲道:“曉曉,你外公他年紀大了老糊塗,別理他說什麼,就當(dāng)什麼都沒有聽到。”
張馨雅連聲附和:“就是就是,表嫂你別聽我外公的話,你又沒做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