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音見到兒子來了,如見天神,立刻眉開眼笑的站起來,對祿兒說道:“你來了正好,趕緊的過來替娘將這盤棋給下完了。”
“哎!娘……”祿兒剛想拒絕接被林福音截了話頭,“娘給你們做好吃的去,祿兒你可要好好下,不過勝敗都不必在意。”
祿兒只好無奈一笑。
林福音有對他眨了眨眼睛,“實在覺得爲(wèi)難的話,讓你爹讓你幾個子兒好了。”
祿兒可不想他爹能讓他幾個子兒,他爹也只有對他娘才這樣好,不但會讓子兒,還能容許孃親一步步悔棋。
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替孃親和爹爹將這盤棋給下完了吧。
皇甫瑾在林福音說話的時候一直笑瞇瞇的,見林福音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纔對祿兒沉聲道:“你真的要讓爲(wèi)父讓你幾子?”
祿兒拱手笑道:“爹爹說笑了,兒子知道兒子的地位在您心中沒有娘重要,哪裡敢奢望您能讓兒子幾個子兒?”
皇甫瑾給了他一個你知道就好的眼神,祿兒笑瞇瞇的開始執(zhí)子下棋。
正要說起來,他也用不著讓自家老爹讓棋,只是爲(wèi)了老爹的面子,他故意認(rèn)輸?shù)臅r候多。
皇甫瑾其實也知道祿兒的棋藝不在他之下,這小子黑著呢。
也就他孃親以爲(wèi)她的兒子是純良忠厚罷了。
既然她那麼認(rèn)爲(wèi),也沒有人願意揭露了。
最終還是祿兒輸了,林福音已經(jīng)帶著芙蓉幾個人送了做好的各色點心過來了。
祿兒拿著一塊粘豆糕放進(jìn)嘴巴里,好吃的讓他瞇起了眼睛,少不得拍了林福音一記馬屁,“娘做的粘豆糕是最好吃的!”
林福音也笑瞇了眼睛,她們母子容貌上想象的地方極少,但是笑起來的時候都和母親神似。
也不是祿兒一人,是四個孩子都是如此。
容貌肖父,神情似母。
皇甫瑾見母子兩人笑得開心,他的眼眸也染上了笑意,“你這個混小子,你娘做的什麼不好吃了?”
祿兒覺得好笑,但是還是認(rèn)真的點頭,“爹說的對極!我娘做啥都好吃!”
林福音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嗔笑道:“都多大的人了,也做了好幾年的皇帝了,怎麼還這樣孩子氣?”
祿兒就笑道:“那還不是因爲(wèi)兒子和爹孃在一起?在您們面前,兒子再大不都是孩兒麼?”
林福音只好笑道:“你這話說的倒是十分有道理的。喜歡吃就快些吃吧,吃完了就說說你今兒要告訴我們的事。”
祿兒點點頭。
片刻後,吃的差不多了,芙蓉又帶著幾個大宮女細(xì)緻的收拾妥帖了。
又上了香茶過來。
“爹孃,舅舅上奏說,雪鷹部的事情已經(jīng)圓滿結(jié)束了,朝顏的父汗退位,悠一落王子繼任新汗。新汗王已經(jīng)將他自己過繼給朝顏母親做兒子,而老汗王也在新汗王的堅持下扶朝顏的母親爲(wèi)新夫人了。”
林福音和皇甫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滿意。
“嗯,你舅舅選的雪鷹部新汗王十分不錯,很會處事,眼光也長遠(yuǎn)。”既然是林思的奏摺都過來了,他自然相信林思選的人是最合適的,也對那位雪鷹部的新汗王十分滿意。
林福音心裡也是如此想,但她還是有分寸的,在這皇甫瑾誇獎林思的時候,她並沒有說話,只微微的笑。
祿兒就道,“爹說的對,這次雪鷹部的事情幸虧舅舅不辭辛苦親自去處理了,也爲(wèi)雪鷹部選了一位合適的汗王出來。舅舅在奏摺上也說了,那位新汗王可謂是愛民如子了。”
皇甫瑾也點頭,接著又皺眉道:“只是希望他是爲(wèi)了雪鷹部考慮纔將他自己過繼到朝顏母親的名下。”
祿兒笑道:“這點爹放心,隨著舅舅奏摺來的,還有雪鷹部新汗王爲(wèi)他亡母請封太妃的奏摺,這點就能看出他是個孝義兩全的人。”
一直沒出聲的林福音聞言也笑道:“這麼看來,他確實是爲(wèi)了雪鷹部大局來的,如此甚好。”頓了頓,她笑看著皇甫瑾道:“瑾,你也好久沒有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了,若是真的對雪鷹部那邊不放心,你可以去趟雪鷹部親自視察一下。”
祿兒忙道:“娘說的對,爹你若是不放心,可親自去一趟雪鷹部。”
皇甫瑾瞥了他一眼,“你們母子兩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煩了我這個老頭子,想要將我支出去?”
祿兒忙擺手搖頭,討好的道:“爹您想哪裡去了,您要去的話,自然是要帶著娘一起去的,我可不敢讓您一個人去,我怕娘想您的時候會埋怨兒子。”
皇甫瑾這才彎了彎脣角,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那就是想趁著我們老兩口的東風(fēng)將朝顏送回雪鷹部待嫁?”
這纔是祿兒的真實目的,但就這樣被父親說出來了,也略覺尷尬。
林福音也伸手點了一下他的額頭,“那些官員們暗地裡稱呼你爲(wèi)狐貍狼,今兒我纔信了。”
祿兒忙笑道:“那也得看爹孃願意不願意去一趟雪鷹部了,若是真的去,將朝顏送回去,那也是順路。她一個晚輩,兒子再沒分出,也不會支使爹孃爲(wèi)了她親自去一趟雪鷹部的。”
皇甫瑾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林福音笑道:“按照身份,是不用我和你爹去一趟雪鷹部的。不過你這樣看重她,爹孃順路跑一趟雪鷹部也沒什麼。她出身到底吃虧了些,我們擡著她些,總要好上不少。”
林福音說完後,祿兒就感動了,但還是站起來給林福音和皇甫瑾行了禮,口裡道:“兒子萬萬不敢特意勞累爹孃爲(wèi)朝顏去一趟雪鷹部。”
林福音沒有理他,笑著看了皇甫瑾一眼,“孩兒他爹,你覺得如何?擡頭嫁女,低頭娶媳,何況爲(wèi)了祿兒今後後宮安定,這一趟去了倒是好處多多。”
皇甫瑾知道林福音的意思,再次凝眉沉思了片刻後,遂笑道:“全憑夫人做主!”
林福音勾脣一笑,轉(zhuǎn)頭看著祿兒笑道:“好了,你的終生大事是做父母的最關(guān)心的事情了,我和你爹會看著辦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祿兒眼睛有些溼意,卻對父母深深一拜。
“快起來,你是我們的兒子,哪裡需要這樣客氣?”林福音親自伸手將他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