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過敏
夏木槿將自己給收拾乾淨了,便拿著自己幾件換洗的衣物走了出來,瞅了眼烏漆墨黑的四周,很是淡定的說道。
或許因爲她的話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容璃那木魚腦袋開竅了,此刻即便放她走她也不願走便是沒有將她給綁住,更沒有讓她變成啞巴,而她這一舉動令整個軍營都一番騷動。
此刻還早,大家也未歇息,均是坐在營帳外或歇涼或閒聊,就是容璃也在一旁指導著什麼,夏木槿此刻肩上挎了個小包袱,那可是她現在的全部家當,見衆人疑惑卻懊惱的看著她,便是冷冷哼了一聲:
“抓緊時間,還不走就等著被埋吧。”
說著,卻是邁著優雅的步伐朝一端走去,而那端正是他們趕路的方向。
容璃陰眸一寒,果真,不該放她自由的,這女人,真的是不把他放眼裡,給她一個笑容,她還真無法無天了,大家都趕了一天的路,舟車勞頓不說,就是這處也不適合走夜路,難免會遇上點什麼,倏然,只見他右手兩隻之間夾著一枚飛鏢,剛要朝夏木槿射去,卻突然感受到腳底下微微震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
“啊...地震了?!?
“馬車...馬車...”
一時之間,整片營帳都沸騰了,因爲他們感覺自己所在的位置在不斷的震動甚至下降,而不遠處的馬車甚至以最快的速度被什麼給吞沒了,因爲是夜裡,天上雖然有著星月,而且周邊也升了火堆,可視物依舊模糊,整個都陷入一片未知的恐慌之中。
“大家快速離開。”
容璃一張俊臉黑成了鍋底,想著夏木槿的種種舉動,頓時,雙拳緊握,她這是在聲東擊西麼?
還是以爲這樣便會有人發現到她,並會救她離開,哼,這白日夢做的可真美麗,只見他大聲的吩咐一聲,幾個統領或者是副將便指揮著衆人速速離開,而容璃卻快速的跟上夏木槿的腳步。
“夏木槿,你學過巫術?”
夏木槿知道他跟了上來,可是她此刻沒時間理會她,跑路要緊,不然真的會被埋在這裡的,而容璃這話卻還是令她給笑噴了
。
這還是三殿下呢,難道連最基本的嘗試都沒有麼。
“你怎麼不說我是妖怪?”
容璃覺得能與夏木槿這樣的人呆一起幾年那真的算是長壽,因爲她腦海裡老是出現些古怪的想法,說話那就更不要提了,這哪像個女人,就如剛纔吃羊肉,她翹著二郎腿,吃的吧唧吧唧響,還不停的舔著手指,他都不忍直視,可最終卻是直接看著她吃完了......
容璃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估計也沾染了夏木槿的風氣,變得越來越怪異了。
直到天亮,大部隊才徹底走出那片荒漠,大家都累的趴下了,就地直接躺下了,夏木槿也是疲憊不已,渾身都是汗,加上臉上帶著人皮面具,感覺很不舒服,並且很癢,總想撓,倏然,她對著臉不紅氣不喘如沒事之人的容璃道:
“三殿下,姑娘我估計是過敏了,若摘下這層鬼皮臉毀了定拉著你一起毀。”
尼瑪,真的癢,癢死她了,說著便是朝臉上撓了起來,表情也很不自然,貌似真的很痛苦。
容璃此刻也是認真起來了,對於夏木槿他可不敢小視,不過一句話便能將一荒漠變成地動山搖的水洲,而要毀他容貌豈不是更簡單,想起自己這張俊臉被毀,不免打了一個冷戰。
況且,世人皆知,他最在意的便是這副長相了。
倏然,只見他一把扯住夏木槿的手,冷聲道:
“隨我來?!?
此時,一處已經搭建起一個營帳,估計是專爲容璃搭建的,而他卻直接抓著夏木槿進了營帳,一路,夏木槿看到的都是驚悚而不可思議的眸光,估計這誤會是大了。
“喂喂,你要喜歡的女子麼?”
進了營帳,容璃便朝一如藥箱之類的箱子走去,不一會兒,便是抱著那箱子走了過來,夏木槿睨著他,突然問道。
容璃腳下一頓,就著靜靜瞅著夏木槿,突然放緩了口氣:
“有啊,之前本殿下不就說對你有興趣麼?”
夏木槿白了他一眼,徑自拉了條凳子坐下,沉吟片刻,便頗爲沉重的問道:
“我弟弟應該不在你手裡吧?!?
這都快一個月了,這有多少人她都數清楚了,而且這麼遠的行程,若是松子真在他手裡也不至於一個月不讓他露面,所以,要麼就是不在他手裡,要麼就是被轉移了,現在想來,這前者可能性更大。
“喏,還你,本來在我手裡的,可是半路被人給劫走了?!?
容璃臉色一虞,便是將那同心結丟進夏木槿手裡,也大方的承認,反正都已經到了這裡,她想回去也不是一時兩刻的事。
而且那小娃可是靈活的很,不但傷了他兩個暗衛,在逃跑的時候被一羣突然而來的黑衣人給掠走了,這東西是他丟下來的,他便將其來要挾夏木槿了,沒想到她上當了,可又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她給識破了。
黑衣人...會是大叔的人麼?
夏木槿蹙著眉頭思考著容璃的話,但事實卻是松子還是被掠了
。
“此刻想些沒有的也沒用,來,讓本殿下看看你的臉?!?
夏木槿瞪著他,可還是配合的將臉給擡了起來,容璃弄了些藥水放到她臉上,不一會兒,那人皮面具就被取了下來,夏木槿卻是立馬起跑去容璃那箱子裡一頓亂翻,直到將一面小鏡子翻出來,隨即,只聽她大喝一聲,將鏡子對著容璃甩了過去,並直接衝上去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
容璃想不到這夏木槿這麼的橫,一時沒有防備,給打中好幾拳。
“該死的,你看看老孃的臉,都被你弄成什麼樣子了,我告訴你,恢復不到以前要麼現在殺了我,要麼等我將你的國家給炸成平地。”
夏木槿邊打邊罵,最後乾脆撈起一旁容璃的衣物蒙著他的頭一頓暴打,直到打累了,氣喘吁吁了才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夏木槿,你瘋了不成,別以爲本殿下不打女人就真的能爲所欲爲了,信不信......”
而他話還未說完,夏木槿卻直接將滿臉疹子給湊了上來,密密麻麻,奧凸不平,看了怪鬧心的,也難怪夏木槿火氣會這麼大。
而容璃捂著自己的嘴巴直接跑出去了,夏木槿看著那背影,頓時嘴角劃過得逞的笑。
“老大,昨日一荒漠在一夜之間變成了水洲,而且附近有馬車和大部隊的腳印?!?
一密林,數十道身影突然從四面八方飛來,停在了一男子身後,並有人將最近的奇聞異事給稟報。
男子轉過頭來,一雙如墨的眼眸滿是暗沉的殺氣,他都已經找了快半個月,卻依舊沒有槿兒的消息,而唯一的線索卻被一水洲給徹底斷了,倏然,手心聚集內力直接擊向身旁的一顆大樹,那樹應掌而倒,發出嘩啦啦一陣響聲。
數道黑衣人均是低下頭去,不敢再說話。
而此男子並非別人,正是被沈家接回京的沈慕寒,本該癱瘓的人此刻卻滿身煞氣的出現在這裡。
“他們可都還好?”
迫使自己冷靜片刻,便是寒聲問道。
“很好?!?
隨著一聲很好,沈慕寒便是大手一揮,數道黑影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師兄,你真要這樣,不遠萬里只爲找一個人的下落,就不怕冥烈再使陰招?!?
沈慕寒衣袍一撩,剛要離去,一道清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他眉頭一蹙,便是責備道:
“不是不讓你跟麼?”
清月一身粉色走了出來,很是委屈的嘟著嘴巴,心中很是喜悅,因爲她知道師兄這是在關係她,頓時,提著裙襬在原地轉了一圈,巧笑道:
“師兄,還記得麼?你曾經說我穿這套衣裙最好看?!?
她不信,那個夏木槿真有那麼好,不惜讓他撒下那麼大個謊欺騙世人,單單爲了隱瞞身份去找她,事後,不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浪,他知道麼?
“快些回去,冥烈還有半個月便能恢復了?!?
這次沒能親手殺死他,那麼下一次,他一定送他去見閻王。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