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的情緒變的敏感脆弱,杜雁回哄勸了好久才眼帶淚痕的睡了過去,爲她輕輕掩蓋好被角,杜雁回才紅了眼睛回到自己房間。
“林帆怎麼了?我聽李涵說她身邊不舒服?醫(yī)生怎麼說的?”賀青陽皺著眉頭問道。
雖然不是在一起長大的,但是這兄妹之間的情分總不會是假的,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賀青陽也是已經習慣了有這樣一個妹妹,所以看到她不舒服,自然也是很擔心的。
杜雁回皺了皺眉頭,一句話不說的坐在沙發(fā)上,眼睛裡帶著盈盈的霧氣,她一直覺得自己承受了許多原本你不應該承受的痛苦,可是今日看林帆才知道,自己經歷那些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雁回,你怎麼了?”
看杜雁回神色有異,賀青陽輕輕皺了皺眉頭,眼睛裡滿滿的全是擔心,“是不是今天陪林帆去醫(yī)院累著自己了?”
杜雁回握著賀青陽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良久沒有說話,半晌才輕聲說道,“林帆懷孕了。”
簡單的五個字卻起了極大的效果,賀青陽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白光一閃,整個人頓時就愣在了那裡,半晌才聲音顫抖的問道,“賀君成的孩子?”
如果還有別的答案該多好,可惜……
杜雁回艱難的點了點頭,“是?!?
賀青陽坐在杜雁回對面的位置,臉上神情凝重,對於賀君成,他的感情很是複雜,如今林帆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她準
備怎們辦?”賀青陽皺著眉頭問道。
杜雁回的牙齒咬了咬嘴脣,半晌才啞著嗓子說道,“她要打掉孩子?!?
賀青陽聞言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抹奇怪的光彩,像是無奈又像是欣慰。
“既然林帆自始至終愛著的都是阿陽,如今弄清楚了的事情的真相,她實在很難再去面對賀君成,更不要說是他的孩子”,說到這裡,賀青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嘴角微微一動,笑的十分無奈,“不要也好?!?
如果林帆的身體允許,不要這個孩子當然也好,可事實是這個孩子必須要。
“不可以!”杜雁回斬釘截鐵的說道,嘴角微微一動,眼睛裡帶著深深的無奈,“醫(yī)生說林帆的身體很差,如果做流產手術會有危險,而且這很可能是她這被子唯一做母親的機會。”
沒有一個女人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只是這孩子來的實在有些尷尬。
賀青陽聞言臉色驟然發(fā)生了變化,他是無論如何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張了張嘴巴,卻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了。
“爲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子?”賀青陽輕輕嘆息道,“也就是說林帆必須生下這個孩子了?!?
杜雁回聞言皺了皺眉頭,看著賀青陽輕聲問道,“你不能接受這個孩子嗎?”
“你想什麼呢?”賀青陽攬著杜雁回輕輕嘆了口氣,“我怎麼會不知道孩子是無辜的,只是擔心林帆沒有辦法接受,她
的性子看似溫順,實則剛硬的很
?!?
杜雁回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她堅持不要這個孩子嗎?”
賀青陽緊緊皺著眉頭,看著杜雁回的眼睛裡帶著焦灼,雖然他不喜歡這個孩子,但是也不意味著要拿林帆的生命冒險。
杜雁回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事情對林帆來說實在有些殘忍,她那麼愛阿陽,我們都能看的出來,就像她所說,這個孩子會時時刻刻提醒著她賀君成所做的事情。”
“醫(yī)生沒有別的法子了嗎?”賀青陽有些不死心的問道,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帶著壓抑的心疼。
杜雁回見狀,輕輕拍了拍賀青陽的手背,輕輕嘆息道,“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事情原本就不是那好解決的,我們總是要多一點耐心的?!?
賀青陽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杜雁回站好,看著窗外的一輪彎月,心裡是說不出的苦澀。
人們總說,上帝在關上一扇門的時候一定會留著一扇窗,可是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他爲什麼會覺得林帆是無路可走呢?
“青陽”,杜雁回站起身走到杜雁回身後,用雙手環(huán)住了賀青陽的腰,將頭靠在他的後背上,嘴角微微一動,輕聲說道,“不要擔心,我們一定可以妥善的處理這件事情的?!?
賀青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如今只能讓林帆生下這個孩子了?!?
賀青陽的手緊緊的攥著,他在爲林帆揪心,從來沒有想過這事情竟
然會發(fā)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很討厭這個孩子?”杜雁回輕聲說道,“其實這個孩子也很是無辜?!?
賀青陽聞言輕輕皺眉,握住杜雁回的手淡淡的說道,“你想什麼呢,我怎麼會討厭林帆的孩子呢,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只是我想到林帆一定十分痛苦,所以心裡不安。”
林帆愛阿陽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她現(xiàn)在正爲樣的病情研製特效藥,如果阿陽恢復了正常,他能接受這個孩子嗎?
這纔是杜雁回最爲擔心的事情,只怕阿陽的態(tài)度纔是對林帆最重要的事情。
“不管怎麼樣,活著最重要,只要我們都好好的,事情總會慢慢解決”,杜雁回輕聲說道,溫柔的聲音像是潤物細雨一般,讓賀青陽原本焦灼不安的心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情緒也漸漸變的沉穩(wěn)。
賀青陽輕輕點了點頭,“是啊,所有的事情都比不上好好的活著,只是我擔心林帆未必能想的明白?!?
“放心,她雖然厭惡這個孩子,可是她畢竟還想好好活著照顧阿陽,所有她應該知道怎麼做”,杜雁回輕輕嘆了口氣,“只是苦了這個孩子。”
還未出生就已經被自己的媽咪所憎惡,這孩子的命運當真是不好。
賀青陽自然是明白杜雁回話裡的意思,嘴角微微一動,輕輕嘆了口氣,“母親的天性是不會輕易泯滅的,林帆會慢慢的接受這個孩子
?!?
杜雁回點了點頭表示認可賀青陽的
說法,心裡卻是生出另外一種不安來,“我只是擔心阿陽不能接受。”
賀青陽皺了皺眉頭,攬著杜雁回的肩膀輕聲說道,“雁回,你只看阿陽神志不清的時候還拿著那個鑲有林帆照片的吊墜就應該明白他對林帆的感情是多麼的深厚,感情這樣深厚的人又怎麼不能接受她的孩子呢?”
“會嗎?”杜雁回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賀青陽用力的點了點頭,“一定會的,相信我?,F(xiàn)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林帆接受這個孩子。”
杜雁回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腦子裡又浮現(xiàn)出了白日裡,林帆眼睛裡的絕望的痕跡,還有那一滴一滴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淚水,那麼灼熱,生生的要灼燙了她的心一般。
“只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杜雁回輕輕嘆了口氣,眼睛裡是隱隱的擔憂,“林帆的性格固執(zhí)而堅持,她現(xiàn)在是鑽了牛角尖,又怎麼能輕易的接受這個孩子呢?”
賀青陽愣了一下,轉身激昂杜雁回攬在自己的胸前,嘴角微微一動,笑的十分無奈,“雁回,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阿陽的事情也要拜託你。”
杜雁回點了點頭,淺淺一笑,讓賀青陽安心,“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只是最近看你很忙的樣子,你們幾個人在做什麼?”
杜雁回看到賀青陽與秦天和李珂三個人經常湊在一起討論什麼事情,三個人的神情都是極其嚴肅,她一直沒問
,等著賀青陽告訴她,只是今天終於是忍不住了。
賀青陽淡淡一笑,迎著杜雁回疑惑的眸子輕聲說道,“因爲很多事情還沒有真正的確定,所以沒有告訴你,等到我們有了確實的證據(jù)就告訴你好嗎?”
聽賀青陽如此說,杜雁回倒是也不堅持,點了點頭,只是認真的囑咐道,“賀君成的性格,你們幾個人都是明白的,還是要謹慎一點的好,知道嗎?不要大意被他算計?!?
“把我當做小孩子一樣了嗎?”賀青陽淡淡一笑,“我都有分寸的,你不要擔心?!?
杜雁回點了點頭,輕輕嘆了口氣,“真希望這段讓人窒息的日子可以趕緊的過去,我是厭煩了這樣的感覺?!?
明明是很平靜的日子,卻還要時刻提放著會不會發(fā)生什麼突然的事情打破這原本的寧靜,即便歡樂的時光也總是透著擔心。
賀青陽明白杜雁迴心裡的想法,輕輕嘆了口氣,攬著杜雁回的手臂加大了力氣,嘴角微微一動,語氣堅定的說道,“放心,一切有我在,都沒有關係的?!?
“青陽,你知道嗎,我是一邊在期盼事情早點結束,又擔心這事情的結局不是我們想要的”,杜雁回緊緊皺著眉頭,之前因爲擔心賀青陽爲了她分神,所以從來沒有跟他提及過自己的這些感覺,今天看到林帆痛苦的樣子,她的心也是真的亂了。杜雁回的話讓賀青陽的心隱隱的疼著,他的嘴脣緊緊
抿著,眼睛裡帶著堅定的神色,“雁回放心,所有的不好都會很快過去,我們需要的只是一點時間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