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南天終是沒忍住開口了,“茵霞公主爲(wèi)何這般……”如臨大敵的樣子?
他沒明說,隨後爽笑,試圖緩解殿中壓抑的氣氛,“公主生得如此一副好容顏,爲(wèi)何要遮擋,這般甚好,也能讓大家飽飽眼福。”
說完他哈哈大笑,殿中也響起一陣附和之音。
氣氛稍微回暖。
不過連茵霞的臉色依舊不是那麼明朗,黛眉深擰,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看了看落在地上的面紗,又暗瞟了瞟正前方的男人,欲言又止。
“公主有何話,但說無妨。”容南天察覺到了。
連綵衣看著是個焦急,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使了暗勁兒一把揮開身邊的侍衛(wèi)上前,幾下竄到在容南天身前跪了下來,“陛下,姐姐面薄,是不好意思說。”
“哦?”容南天興趣越加濃了幾分。
連綵衣半張面頰紅腫泛紫,一笑,備顯猙獰。
但連綵衣她自己沒意識到般,自顧自笑得燦爛,娓娓道來,“陛下,是這樣的,王姐來時便許過誓言,此生忠貞不二,只讓夫君看見自己的容顏,若實(shí)在不行,也一定要讓夫君最先見到,所以纔會蒙了面去,只是因爲(wèi)想把最好的都留給自己夫君。”
“原來如此。”容南天點(diǎn)點(diǎn)頭。
衆(zhòng)人立刻會意,也對連茵霞的忠貞之心很是欣賞。
但隨即,衆(zhòng)朝臣又猛地察覺到哪裡不對……
天……
最先看見的是夜王殿下!
這下,大家也能理解爲(wèi)何連茵霞會那般表情了,驚恐,彷徨,又有些……期待。
葉風(fēng)華嘴角一勾,笑意妖嬈。
原來,扯半天,這葫蘆裡賣的是這藥啊,不過,她也是不得不服,這兩茵霞有模樣基礎(chǔ),又有這樣的耐心妙思,最重要的是還有放手一搏的勇氣。
步步爲(wèi)營,好手段呢……
容少錦要是不領(lǐng)這情,那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她端了桌上的清茶,慢悠悠的抿上一口,收手輕順了順小白的毛。
衆(zhòng)人的眸光這才落到容少錦身上去,卻見那黑袍錦衣的男人依舊面無表情,冷眼看著身前女子。
沒接收也沒拒絕,態(tài)度不明。
連茵霞噗通跪地,淚水?dāng)嗔司€的珠子般,往下就落,言辭卻不顯柔弱,倒有幾分傲骨,“殿下息怒,小女子沒有半點(diǎn)脅迫你的意思,若能伴夜王殿下左右,那就是茵霞前世修來的福氣,若殿下不願,茵霞就是自戕於此,也絕不勉強(qiáng)殿下半分。”
這情真意切,實(shí)在是感人。
葉風(fēng)華搖搖頭,她快感動哭了。
周圍朝臣面面相覷,但誰都不敢多嘴吱聲,連容南天都是如此,之前他說的,若連茵霞找到意中人,他可以下旨賜婚,但這人可不包括容少錦在內(nèi)。
“那,你就自戕於此吧。”
誰都沒想到容少錦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連茵霞出口的話語戛然而止,唰地擡眸望向那俊美宛若天神的男子,美眸狠顫了顫,不敢相信剛還笑著接過自己敬酒的男人,現(xiàn)在卻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讓她去死。
到底哪裡錯了?
她分明就已經(jīng)引起這個男人的注意了,他對自己也是特別的,現(xiàn)在這情況,不應(yīng)該是順理成章的將她納爲(wèi)妃子,再不濟(jì),也是會留在身邊啊。
“怎麼?”容少錦薄脣妖紅似血,炫目的色彩是那麼的讓人心動,但吐出的話語,卻又如此無情,“不是說願意爲(wèi)本王去死嗎,難道只是說說。”
那眸中,閃動著徹寒透骨的冷。
誰都能看得出來,沒有絲毫玩笑成分,大家似乎都已經(jīng)看見了如此美人,卻血灑當(dāng)場的情形。
“我……”連茵霞語塞。
去死?怎麼甘心!
連綵衣聞言心中大駭,見勢不對,一個猛撲跌倒在容少錦腳邊,雙手扯上容少錦的袍角,“夜王殿下,都怪綵衣多嘴,和姐姐沒有關(guān)係,殿下你莫要誤會。”
高傲姿態(tài)不在,卑微得似一株草。
若是連茵霞沒了,連綵衣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若是連茵霞乘風(fēng)直上,那以後肯定也是少不了連綵衣的好處,她現(xiàn)在是真的在冒死求情。
容少錦淡淡垂眸,望下。
連綵衣猛一個寒顫,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做了什麼,手似觸電般縮回。
“
剁了。”
她還未從惶恐中回過神來,下一秒鐘,頭頂冷冷飄出的兩個字,便直接將她打入地獄!
“不,不要……”連綵衣剛一張嘴準(zhǔn)備求饒,便不知被哪裡竄出的黑影堵住了嘴,一個用力便將她帶離了容少錦身邊,轉(zhuǎn)眼便到了殿外。
葉風(fēng)華緊了下眉梢,更加懷疑容少錦有潔癖。
“啊……”
那一聲淒厲慘叫終是沒堵住,傳入了殿中來。
濃濃的血腥味刺鼻,夾著那森冷的夜風(fēng)吹入,似乎還能聽見鮮血飆射在地的聲音,讓大殿中的朝臣使節(jié)都忍不住抖了抖,一時間是人人自危。
特別是那些使節(jié),暗拭了拭額頭的汗意。
好歹也是南凰使臣,一國公主,這手說砍就給砍了!
不過,怎麼看怎麼有點(diǎn)應(yīng)了葉風(fēng)華剛剛的那句話……指了她鼻子大罵的人,她還沒動,夜王殿下就直接給剁了,是遷怒,還是遷怒?
容南天臉色不怎麼好,但也只是看了容少錦一眼,沉下一口氣沒說什麼。
連茵霞跌坐在地,面色慘白。
剛剛是裝出來的,這會兒是真白,像是剛撈出來的水鬼一樣。
可是不對啊,夜王殿下分明接受了她的敬酒,就說明自己還是特別的,只是夜王殿下有些不滿自己以這種方式‘逼’他而已?
一定是這樣的!
“不過……你如此誠心,本王可以給你一個機(jī)會。”容少錦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連茵霞眸中重燃希冀,面帶欣喜的望向他,忍不住激動。
容少錦起身,袍衣帶風(fēng)。
一直垂頭忙喂小白的葉風(fēng)華感覺頭頂一片陰影罩下,熟悉的氣息,強(qiáng)勢霸道,緊接著肩膀一緊,整個人像小雞一樣,被那雙大手給擰了起來。
葉風(fēng)華無奈,也知道反抗無用,便順著那力道起身來。
容少錦面色陰沉,一把將少女那纖細(xì)的身子抓入懷中,火熱的薄脣貼上她的耳,暗啞醉人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痕跡,“小傢伙,好戲看夠了沒?”
不是自己的事情,還就撒手不管?
“哧……”
瞬間,衆(zhòng)人再度失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