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少主。”微微沉穩的聲音偏冷,澤耿面色黑沉。
風瑾眼底深處緊縮,嘴角的笑容偏了幾分,整個人的氣質迥然不同起來。
輕輕一笑:“看來,澤耿閣下也非浪得虛名之輩,居然這麼快就知道風某的身份了。”
見風瑾大方的承認了,澤耿微微放鬆了一些,好整以暇道:“想必風少主也未想過隱瞞,否則,在下也不會這麼快知道。”
風瑾聳聳肩:“無妨,都是我自己而已,不管驚風還是風瑾。”
“風少主心思開闊,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在下也相信,如風家這樣的名門世家,定然也不會將這小小六階聖器放在眼中,還望今日風少主高擡貴手。”澤耿聲聲利落,竟然是尋常多時也說不出來的話。
風瑾雙手抱胸,對於澤耿,她歷來是很欣賞的,雖然話不多,但是兩人之間一直像是有一種默契一般,當然,不管是何種的默契,似乎都是掩蓋在一定的事實下面,比如,她知道他的一些不爲人知的身份,他也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你誤會了,我方纔就已經說過了,我對於你的這個寶貝沒有任何的企圖心,只是想知道你要這東西是做什麼而已,凌城城主項闔,雖然出身成謎,但誠如你所說,風家這麼大的一個大世家,想要知道一些秘辛還是可以的,所以,你與項闔城主的關係,在下也略知一二,我自是不會覬覦這東西,可是論起來身份地位,我相信,你也不會這般看中這麼一個防禦手鐲吧?”風瑾懶懶的,既然都拋開了,她也不介意給澤耿心理留點譜。
果然,澤耿面色微微一變,卻也很快想通了似的放下心來,有些勉強的笑道:“果然是風家的少主。什麼都瞞不過你。”
“所以,願不願意將你的理由說給我聽聽呢?”風瑾偏頭。
澤耿似有難色,正要出口,卻聽見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破空聲,旋即,一支長箭帶著千鈞的力道急速飛馳而來,目標直指他的心口。
澤耿一愣,快速抽身一側,就聽見身後一聲大吼:“賊人,還我聖器!”
風瑾嘴角一揚,這會兒才發現,真是蠢啊!
反應過來的澤耿,腦海之中電光火石之間,似乎明白了什麼一般,偏頭看向風瑾,似乎帶著不可置信。
方纔她是故意拖延時間?
似乎看到他眼中的想法一般,風瑾粲然一笑,稚嫩的面容露出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與笑容來。
“我可不認識這個人,不過,你慘了!”
風瑾身形急速後退,整個人隱在城門的一處的角落裡。
剛剛藏好,自頭頂城樓之上,隨著風聲呼呼越下幾個黑色的身影,在暗夜之下,如同嗜血的怪物一般,帶著蕭殺之氣強勢而來。
而這羣人的目標,顯然也是澤耿手中的那個防禦手鐲。
風瑾笑看著前方衆人打鬥成一團的樣子,幸災樂禍,好不快哉。
耳邊氣息微微一動,風瑾頭也不回:“怎麼
,擔心我?”
不遠處,澤耿如今可以說是四面楚歌,不過看得出來,本身的能力很不錯,所以在以一敵七的情況下,如今還能支撐著,實在是讓人佩服。
夜焰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邊,緩緩道:“你認識?”
“嗯,鬼才煉藥師澤耿,項闔城主的侄兒,滄溟院長的莫逆之交,自然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風瑾淡淡的回答道。
“項闔……”夜焰眼睛閃了閃,念著這個名字,恍然道:“青鳶族的人?怪不得。”
聞言,風瑾偏頭看著他:“你知道他要這東西的原因?”
夜焰心下有些好笑道:“青鳶族據傳聞,乃是鳳凰血脈的後裔,只是血脈稀少,以人族生存,不過鳳凰一族帶來的血脈也有好處,比如說,大部分青鳶族出生的子弟,都天生控火,所以,無需尋找什麼異火,直接就有傳承的火焰,是煉藥師和煉器師的好手,不過,煉器師歷來以地精族爲大,煉藥更是有忘憂谷制霸,所以青鳶族屬於真正的隱世家族,實則根系盤踞很大,卻不爲外人所知。但上古的底蘊歷來保存的很好,怕是他們也看出來了這東西的異常。”
“照你這麼說,澤耿還是好心咯?”風瑾斜眼瞅著他。
這人比她早來了這裡七八年,果然東西知道的很多。
“鬼才煉藥師,即便與煉器無緣,眼力勁兒該還是有的。”夜焰篤定道。
風瑾聞言點點頭,實則這些日子的相處以來,對於澤耿的感覺還是不錯的,是個聰明人,但是對於夜焰的說法,風瑾保持疑問。
“既然你說了,青鳶族根系錯綜複雜,內部也不見得會和諧,我倒是覺得,他要這東西,指不定是爲了害人呢?”風瑾眼睛輕閃道。
夜焰略一沉思:“倒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青鳶族早就沒落了,真的能當得起天才之稱的,也不過是寥寥之人,否則,早就與神兵閣和忘憂谷抗衡了。
“算了,都別猜了,問問不就知道了?”風瑾搖搖頭。
還不等夜焰反應過來,就瞧見那嬌小的身影已經衝了出去,在夜幕之下,速度快速的像一陣風一般,很快的加入混戰的人羣之中。
瞥著那嬌俏的身影擋在澤耿的前面,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夜焰微微蹙眉,脣瓣抿成一條直線,似有所思,旋即轉身離開。
而衆人看著忽然出現的風瑾,也是微微一愣。
“驚風閣下?只是我們的私人恩怨,還請驚風閣下速速離開。”來人雖然蒙面,但只是不想讓自己暴露,對於一張精緻的小臉露在空氣之中的風瑾,自然是認識的。
風瑾微微挑眉,煉藥師的身份就是好,若是尋常的一個武者這般上來,估計會被對方直接動手吧?
“各位實在是對不住了,在下與澤耿閣下尚有幾分交情,如今這等生死攸關的大事,如何袖手旁觀?”風瑾一笑,雲淡風輕,看的其他幾個人卻是手中緊握著武器,一副要衝上來的樣子。
卻見她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在下也不是不講理之人,成王敗寇,今日我二人自然是打不過各位的,驚風也不是不自量力之人,不如這樣吧,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大家爲了什麼而來,咱們都心知肚明,我說服澤耿拿出‘烈蓮’。隨你們搶奪,各位給一條生路,放我二人離去,如何?”
“驚風!”澤耿面色一變,本來身受重傷之時看見風瑾前來相助的感動,一瞬間蕩然無存。
風瑾滿不在意,嘿嘿一笑:“別這麼死板,有些東西雖然重要,可是前提是得有命拿著啊,如今我們已經是困獸之鬥,反倒不如識時務者爲俊傑,你說呢?”
“驚風閣下識的清楚的局面便是再好不過,還請澤耿閣下將東西交出來,在下說話算話,絕對放你二人離開。”那人似乎鬆了一口氣,實則心中確實是輕鬆了很多。
照著他那副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是戰勝對方,估計也需要很多的時間,更何況,如今對著‘烈蓮’虎視眈眈的人可是多著呢,哪裡容得下他們如今這般拖延?
話雖如此,可是澤耿尚未答應呢,自然是什麼都不作數,可惜,風瑾也不是好惹的人。
既然話出口了,就不會自己打臉!
當即,在澤耿正要說話的空檔,眼疾手快的手指一動,一枚丹藥扔進他的嘴裡。
他馬上瞪大了眼睛就要吐出來,可惜,那丹藥入口即化,根本沒有給他吐出來的餘地。
“你……”擡眼,澤耿憤怒的盯著風瑾。
“你什麼你!”風瑾呵呵一笑,直接上手伸進他的懷中,找了許久也不見那防禦手鐲在哪兒。
澤耿微微一鬆,反倒嘴角噙著笑意,任由她搜身了。
風瑾驀然停手:“原來還有空間裝備啊!”
“是又如何?”他笑道,空間裝備裡面的東西,沒有主人可是拿不出來的!
似乎看出他的心中所想,風瑾則是在心中冷哼:是嗎?不見得吧!
目光在他的身上游離一番,最後將一雙眼睛定格在他的脖子上。
那裡掛著一個小小的葫蘆瓶一般的武器,她一眼便看出來那是九階空間靈器。
嘴角上揚,在澤耿驚訝的目光之中,風瑾指尖發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兩隻手捏住那只有小指頭一般大小的葫蘆瓶,狠狠的碾著。
澤耿面色一變,雙手抓住她的手指就要推開,卻忽然發現,手上軟綿綿的,竟然沒有一點的力道。
頓時想起來風瑾方纔給他吃的丹藥,面色恨恨的的,帶著一股死寂的沉默,憤怒的眸色血紅,像是一頭野獸一樣,無力的盯著風瑾。
見到這一幕,風瑾心中一愣,忽然覺得有些後悔!
若非是覺得這一個東西可能毀壞他們一個家族的話,若非是因爲他尚且算是她的朋友的話,也許,她就放任下去了。
如今,似乎有人嫌棄她管的太多了呢!
眸色一閃,如今的自己都有些陌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