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堇年緊緊地盯著對面的滄瀾淡淡道:“你很不錯?!?
對面的滄瀾也是毫不在意地抹去自己面頰上濺落的水花,回之一笑,淡淡道:“你也很不錯,傲元國的墨堇年?!?
兩個人相距十步開外,相互對視之間,也是將彼此看作了此生這一段時間的強勁的對手了。只因爲(wèi),這一場比試,兩人之間竟然是打成了一個平手。
這是墨堇年之前萬萬沒有想到的局面,她想著自己已經(jīng)受了重傷,這一場比賽要麼是冒險取勝,要麼爲(wèi)保存自己的實力而甘心落敗。卻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跟這位來自靈國的年輕人打成了一個平手。
身爲(wèi)二十一最強僱傭兵首領(lǐng),她對於自己的手中,功夫還是相當(dāng)自信的。沒有想到在這個蠻荒一般的異世界,竟然會碰見滄瀾這樣的一個強勁對手。
她的每一柄攻擊都是擊向了他的脖頸動脈、肩窩動脈、以及心、肝、肺等等所有可以眼睛看得見的要害部位,而他竟然是完全看出了她的這種攻擊方式。他的眼神在抵擋住她攻擊他脖頸要害的時候變得很是幽深。
似乎,他早已確定了她的身份一般,很是深邃,閃爍著不明的意味。
這樣的眼神,她在這個世界上還是第一次看見。
這是一個同類人物的眼神。
也只有一個同類人物,纔可以迅速地完美地抵擋住她的每一次的試圖攻擊。才能在她連番的全力攻擊之下,完美地保全自己。一場戰(zhàn)鬥打到現(xiàn)在,他才僅僅是在之前那一次被打中胸口的時候吐出過一口鮮血,受了點兒內(nèi)傷而已。
她身上的傷卻是有增無減,即使這樣,也足以讓她感覺到震驚了。
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暗殺本領(lǐng)高過她,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她的真實來歷??墒蔷褪茄矍暗倪@人,竟然輕輕鬆鬆地就跟她打成了一個平局!
當(dāng)然,她口中的輕鬆對於其他人來說可是並不輕鬆。
對面的滄瀾也是心中暗暗吃驚。戰(zhàn)鬥之前,她已經(jīng)跟別人打過兩場,招式都已經(jīng)被他看過去不少,這樣他纔可以迅速分析出她的攻擊方式和習(xí)慣,才能夠做到完美的應(yīng)對。可是,她可是事先對於自己的攻擊方式完全的不知情??!
她不知道他的進攻方式,他卻是已經(jīng)分析出她大致的戰(zhàn)鬥方式,這樣的情況之下,自己竟然纔是跟她在一個緊急的關(guān)頭上打出了一個平手!
這樣的女人簡直不要太可怕。
當(dāng)然,在這麼多的外人在場的時候,他在覺察到對方使用出來全部的力量之後,也是剋制著自己沒有動用全部的底牌。估計這也是他最終和拼命的她打成了一個平手局面的原因吧!想了一想,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還好吧?”他率先從地面上站了起來,向著她走過去。
他很是友好地伸出自己的右掌,看著墨堇年眼神澄澈,熠熠生輝,完全沒有任何的一絲算計等的心機。也讓他周身冰冷的氣息,爲(wèi)止一頓。
墨堇年猶豫一下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淡淡道:“還好?!?
他這時聳了聳自己的肩膀,無所謂道:“這就好,省得我因爲(wèi)打上了你還在內(nèi)疚呢!”
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也似乎是在跟她開玩笑。
這樣輕鬆的握手言和,也是讓一直以來沉湎於各種生死搏鬥之中的墨堇年微微地有了一些怔愣,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跟著他的手站了起來。她低下自己的眼睛,並沒有說出其他的客套話,只是道了一句:“謝謝!”
滄瀾則是很大度地回了一記笑容道:“不用跟我客氣?!?
他們面對面站著,一起回過頭來看他們的老師方林。此時,對方也是站在場地外圍,面對著他們微微地露出滿意的笑容,對他們招手。
滄瀾瞥了他一眼,悄悄地對墨堇年說話:“老師在叫我們了,恐怕,他已經(jīng)對我們刮目相看了也不一定了?!?
對此,墨堇年皺起眉頭,只得有些哭笑,道:“但願吧!”
兩人一起向著對面的老師走過去,林殊已經(jīng)站在老師的身後用十分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們了,看了看滄瀾,更是將更加崇拜的目光投向了墨堇年。雙手握拳放在自己的胸口,激動道:“堇年,你太厲害了,簡直就是我的大神!”
這樣一說出口,立即就遭到了周圍同學(xué)們的齊齊鄙視。她注意到了,立時不敢在繼續(xù)矯情下去,但是也是撅著嘴巴,有些委屈了。
衆(zhòng)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地投向墨堇年,都是帶著一些疑惑和猜想,他們並不相信她的實力一樣。就連看向滄瀾的眼神裡面都是帶著猜疑。
這樣子的目光,墨堇年這一個多月以來已經(jīng)看得足夠多了,因此,也並不將它們放在心中。他們就愛這麼想,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又有什麼關(guān)係!
她這樣不把自己的同學(xué)們放在自己眼中的時候,眼睛也是沉默地轉(zhuǎn)向了旁邊用打量的眼神沉默地看著自己和滄瀾的老師方林。
眼睛裡面同樣也是有不信任的光彩,但是又能怎麼辦呢?他們不過是剛纔第一天見面的老師和學(xué)生的關(guān)係啊!他不認識,不相信她,她又怎麼能相信他呢?不過也是一個第一天見面的陌生人罷了,雖然是老師和學(xué)生的關(guān)係。
她知道自己眼下還是作爲(wèi)學(xué)生,也就不能不顧及禮儀,於是就衝著老師方林微微地低了低眼睛,唸了一聲:“老師!”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滄瀾也是有樣學(xué)樣,傲然抱起自己的劍站在她身後對老師點頭道:“方林老師?!?
方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滄瀾,眼睛更是在他懷中抱著的冰刺劍上面停留了一下,眼神變得幽深。重複回來低眼睛看她道:“你們好!”
他看了看墨堇年,又看了看滄瀾,眼睛裡面也是出現(xiàn)了一些別樣的光彩,似乎有些審視,似乎是有些心動,看著也是複雜至極。
對於他來說,學(xué)生們關(guān)於上一次年級
賽之中的失敗的議論,傳到他這裡何嘗也不是讓他感覺到難堪。作爲(wèi)紫薇學(xué)院上任了兩年的班級老師,自己所帶領(lǐng)的班級竟然沒有得到過一次的第一名的成績,也就是說他毫無建樹。
他自己毫無建樹,也就意味著自己手下的學(xué)生們同樣毫無建樹,使得他們在其他班級的學(xué)生面前都是有些自慚形穢,有些擡不起頭來。他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但是面對其他班級如狼似虎一般的實力,也是有些無可奈何。
現(xiàn)在,在上一次比賽之後,他只能抓緊更多的時間來訓(xùn)練自己學(xué)生的實戰(zhàn)能力。雖然抓時間抓得很緊,但是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他自己有些抓狂了。
這樣的訓(xùn)練成果除了讓自己的學(xué)生每一天都沉浸在身心的疲憊當(dāng)中,並沒有別的什麼建樹。隨著這一賽季時間的推進,不由得讓他自己也有些泄氣了。
此番,墨堇年和滄瀾的對戰(zhàn)讓他看到一些不一樣的地方,但是除了他們各自使用的武器之外,本身的元素之力不能不還是讓他有些失望了。
因此,此時此刻,面對著滄瀾和墨堇年兩個也是沒有多餘的話來說。
只是有了一些的遺憾剋制但真實。
墨堇年當(dāng)然不懂得他的這種眼神是從何而來,但是也不關(guān)她的事情了,只是茫然地看著,低垂眼睛等著,對於這一切的事情漠不關(guān)心。
什麼榮譽,什麼勝利,對於她來說沒有任何一場實質(zhì)實力的提升更讓她感興趣。對於不感興趣的事情,又怎麼能讓她全神貫注,放在心裡面呢?
她只是站著,只是等著,知道身後的滄瀾輕輕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對她說:“走了,中午吃飯時間到了!”
墨堇年聞言,不禁有些懵,轉(zhuǎn)過身來看滄瀾,皺起眉頭道:“什麼?”
她有些沒有聽清楚滄瀾的說話,但是卻因爲(wèi)滄瀾對她身體的碰撞而有些不高興。畢竟,作爲(wèi)一個敏感敏捷的殺手,對於身體的碰觸可是最爲(wèi)敏感的??!
滄瀾卻是無語至極的語氣,瞇起眼睛居高臨下地面對著她道:“剛纔你走神,老師他們都已經(jīng)說完話,全部都走人了。我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吹風(fēng)麼?”
再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看,也是發(fā)現(xiàn)場地中央只有一些遠離的學(xué)生背影了。至於那個高大、嚴謹、嚴肅、眉毛之中可以夾死蒼蠅的大塊頭方林老師早已經(jīng)不見了身影。到底是什麼時候解散的?。?
墨堇年還是有些懵,目光所及在場地中央搜尋著。
林殊對此只有捂著嘴巴偷偷地笑著,在墨堇年看過來的時候,也是連忙放下自己的雙手,尷尬地咳嗽一聲,隨手指了指前方道:“走了,都走了?!?
墨堇年看了看尷尬的小姑娘一樣,也是:“……”
滄瀾的目光也是幽深,嘴角帶著一點點的嘲諷看著墨堇年,末了率先抱著自己的冰劍轉(zhuǎn)過身去,冷淡道:“快走吧,不然沒有飯吃了?!?
墨堇年對此:“……”
(本章完)